《青桔》远山麦

2、数学废物

　　许桐回到房间，关门的时候用了点力，造成她似乎是摔门的样子。

　　她听到客厅许闻的声音。

　　“高三了脾气也大了，还他妈摔门。”

　　“好了好了别说了，快吃饭吧。”

　　许桐靠在门上，顺着门整个人慢慢滑下来坐在了地上，她抓了抓头发，把头埋在了膝盖里。

　　*

　　许桐写完最后一张卷子的时候是晚上十二点多，她看着卷子上大片的空白，不禁叹了口气。

　　果真是个数学废物。

　　许桐去洗手间洗了把脸，准备睡觉，走过许闻房间门口时听到他打游戏的声音。

　　许桐伸手敲了敲门，里面的游戏声还在继续，许闻大概并没有听见敲门声。

　　许桐在门口等了一会，见一直没有回应，便直接开了门:“许闻。”

　　“你他妈看不到上路吗？！傻逼！”许闻正热火朝天的打着游戏，听到许桐的声音后抽空转了个头，“干嘛啊？没看我忙着呢。”

　　许桐把门关了，靠在门上:“我有事问你。”

　　“有事等着，打完这把再说。”

　　许桐靠在门边，等了大概有十多分钟，才见许闻生气的把鼠标砸在桌上，嘴里吐了一句“操”。

　　许闻瞥了她一眼:“你有什么事儿啊，赶紧说。”

　　许桐说:“你在学校惹事儿了？”

　　许闻愣了一下，有些闪烁其词:“你听谁说的，我能惹什么事。”

　　许桐看他的反应，大概能猜出来，打人这事是真的发生了。

　　许桐漫不经心:“我前几天看到赵渝跟踪你了。”

　　许桐没有把事情真相告诉他。跟踪这种事发生在许桐身上，许闻一定不会有什么太大反应，只有让许闻知道自己现在处于危险，他才会老实一点。

　　许闻果然有些急了:“他还真他妈跟踪我？你什么时候看到的，我这几天放学都溜的挺快的啊！”

　　许桐说:“你到底怎么惹他了？你打架了？”

　　许闻说:“什么打架啊！我就是跟着我那个大哥去了一趟而已，我本来想着就在旁边看看，给他们充个场子，谁知道……谁知道会这样啊！”

　　事情果然没有想的那么简单，许闻如果只是旁观又能怎么着，他们就算要打回来也不该找许闻。

　　许桐:“你动手了是不是？”

　　许闻眼神四处飘散，手也不由自主的抓住了床单:“我……我他妈不想打的，是我大哥……他，他一定要我踹那小子一脚，我想着踹一脚也没什么事啊，谁知道我刚把他踹倒，其他人就一窝蜂上去打他了。我他妈当时就吓懵了！我真不想动手的！”

　　许桐算是明白了，就许闻这个怂样，在学校里也就靠认大哥充充样子，打架也是围观的份，明显是他那个大哥一定要他动手，他才会动的。

　　许闻动了手，他们再上去打人，到时候论起来，也是怪许闻先把那人踹倒了。

　　所以赵渝才会那么快盯上许闻。

　　有些麻烦了，这件事就算不是许闻愿意做的，可他也是做了。

　　许闻好像意识到了什么，眼睛发光的看着许桐:“赵渝他们肯定也不想闹大，毕竟大家都是学生，要不给他们点钱，说不定这件事就能过去了？”

　　许桐知道她弟打的什么算盘了。

　　许桐说:“那你就给他们钱吧，毕竟把人家给打了，医药费总得出点。”

　　“我靠，我没钱啊！”许闻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突然抓住许桐的手，“姐，你肯定有钱的对吧，爸妈每个月都会给我们钱的，你现在都高三了，他们肯定给你的更多吧，你就借我点行不行？”

　　爸妈的确每个月都会给她和许闻八百块钱，虽然两人都不住校，但是还是给了。但许闻想多了的是，许桐即使高三了，每个月也还是八百块钱。

　　许闻以前也问她借过钱，说是丢了手机要重新买，一下借了两千，许桐把钱给他以后他就跟忘了一样，再也没提起过。

　　事实上就老妈那么宠许闻，许闻如果张口要钱买手机，他们也一定会给的，那许闻并没有去问老妈而是问她，证明那次买手机也不一定是真的。

　　许桐把他的手扒开:“你想多了，我没那么多钱，而且这件事是你的事，为什么要我帮你？”

　　许闻听了这话后脸突然就黑了，抓起床上的靠枕往许桐身上砸了一下：“你他妈不帮我你来这里跟我说一堆干什么！操，你他妈看我笑话来的？！”

　　许桐把掉在地上的靠枕捡起来拍了拍，朝许闻扔了过去，刚好落在他脚边。

　　许桐转身开门，离开前看了许闻一眼：“自己惹的事自己处理，想好怎么处理之前先躲着，别再惹其他事。还有，外面的事，不许带到家里来。”

　　许桐说完就离开了，关上门之后她听到房间里发出响声，是东西砸在地上的声音。

　　*

　　一月的午后带着温暖而干净的阳洒下，红色的塑胶跑道还残留些呛人的味道。

　　许桐吃完饭，拿着书独自在跑道上走了一圈又一圈。
　　许桐抬手看了眼手表，离午休开始还有五分钟，她准备带着书回教室，刚迈开步子的时候发现鞋带散了，许桐把书放在脚边，蹲下系鞋带。

　　站起来前，许桐一个抬眼看进了前方教学楼旁边的小道里。
　　那是个荒废的地方，但如果突然下雨，操场上的人都会跑到那去避一避，是很隐蔽，但有一股奇怪的味道。
　　常理来说，今天天气不错，没有人会去那里。

　　那么那几个人影是什么？
　　许桐站起来，一步步靠近荒废的小道，她听到什么铁器掉落的声音。
　　许桐有些紧张，正准备继续前行时，午休铃声打响了。

　　午休时间，不允许学生在操场逗留，铃声刚响起没多久，就有几个巡逻的学生处的人看到了站在操场的许桐。

　　“你是几班的同学？”领头的女生看到她，问了一声。
　　许桐正准备回答，便听到已经有人替她说了。

　　一个男生从他们身后跑来，站到许桐身边，看着领头的女生：“我跟她一个班的，高三八班，她中午有事所以在
　　操场逗留了，我来叫她回班。”
　　许桐看了他一眼，对领头女生点了点头：“不好意思，我现在就回去。”
　　“你们班的啊。”领头女生似乎认识男生，便朝他摆了摆手，“那走吧走吧。”

　　许桐还想说那个荒废小道里可能有人，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被那个跑上来的男生拉走了。

　　*

　　荒废的小道里分散着站了七八个人，一个男生被压在地上，眼角处有血，一个女生被牵制着跪在地上，有人捂住了她的嘴不让她出声。

　　陆沉把铁棍扔到地上，眯起眼睛看着一步步朝这里走来的女生。

　　她听到铁棍掉落的声音后停住了脚步，这一幕映在陆沉眼里。
　　没多久，女生继续往前走，眼看就要走到。

　　午休铃声响起。

　　陆沉默默注视着女生的一举一动，他见女生离开前还往这里看了一眼。
　　等到学生处巡逻的人也离开后，陆沉在被牵制的女生面前蹲下，伸手掐住了她的下巴。

　　“刚才那个拿着书的人，是谁？”

　　女生吓得不轻，又被他这样掐着下巴，整个人都在发抖，说出的话也是抖的。

　　“许……许桐。高三八班，许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