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无理取闹 “你. ...
-
“你......为什么那么干脆的放人?”秋樾问道。
“自然是因为这样做有更大的好处呗。”阴上景看着他说道,“你的脑子可比你这幅残躯中用的多,难道想不明白?我可都是为了你呀!”
阴上景眉目含笑,一脸真诚。
“给你制造一个机会,亲手将肖家扼杀,自此无论是你秋家还是正本堂在南城便畅通无碍,何乐而不为?”
秋樾抿了抿嘴角,盯着阴上景的肩膀看了一会,问道:“肩膀上的伤口,不疼吗?”
阴上景觉得他在故意岔开话题,笑的更明媚了,不依不饶道:“怎么?舍不得?”
舍不得你那可爱的青梅竹马吗?
这仿佛是给秋樾抛出了一个两难之选,阴上景素来不喜欢做这种选择,但她喜欢看别人进退两难身陷囹圄的情形。
当真是有趣极了。
不过秋樾的表现让人大失所望,他淡淡道:“这件事无需在下从中周旋。”
也是,让肖老爷知道自家闺女干了这件蠢事,只怕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一般,不等秋家干点什么他自己应该就会来赔罪了。
阴上景倒是把这点给忘了。
于是她深感无趣。
夜幕时分,阴上景刚从浴桶里钻出来,还未来得及擦拭头发,就被敲门声给扰了。
推开房门,一阵混着清香的暖风拂面而来。
秋樾拎着药箱站在门口,素净的长袍垂下,衣角被轻轻扬起。
这人端的一副好模样。
他说道:“我来看看你的伤口。”
阴上景“啧”了一声,“不需要。”
“还带了些桃酥过来。”
“进来坐吧。”阴上景让开位置,让秋樾走了进来。
秋樾在桌前捣鼓那些瓶瓶罐罐,阴上景将吸了水分的帕子扔到一边,懒懒散散地趴在秋樾身前的桌上,淡淡说道:“留些药就行了。”
秋樾翻出针包,解释道:“你那伤口见了白骨,皮肉又翻开了,伤药作用不大,需要缝合,要是拖着会更严重。”
阴上景哪是在乎这些的人,“那又如何,与你何干?”
秋樾手中动作一停,被睫毛遮住的眼中看不清情绪,可他终究还是说了:“那又如何?你可知若是不处理这伤口必会化脓感染,届时腐烂坏死就得将你那块肉全部剜了再找别的东西填进去,这你也觉得没什么?”
阴上景撑着下巴抬目看着他,这些后果她根本不往心里去,又重复了一遍:“那又如何,与你何干?”
秋樾气结,隐忍着心中莫名升腾的怒火,扔下手里的东西,道了句:“是与我无关。”
说罢,抬步就要走。
阴上景怎么可能放他走,一把拽住秋樾的胳膊将他扯了回来。
这一握,阴上景才惊觉,他真的太清瘦了,倘若自己再多用点力,莫不是要将他的手腕给捏碎了?
秋樾被扯的踉跄,下意识就想扶住什么东西。
手抓过去时,再想收回来就晚了。
他不偏不倚就刚刚好扶在了阴上景肩膀上。
她一身素衣,这一把抓下来,已然将伤口给再一次伤了。
血丝渗透,顺着素衣的纹理蔓延开,秋樾顿时脸都白了。
阴上景好似没有知觉一般,看也懒得看一眼肩头的血迹,只看着秋樾淡淡的眸子问道:“你是不是对我有非分之想?”
秋樾脑子都快炸了,匆忙收回手,却见手心血迹斑斑。
他也顾不得气恼了,对阴上景说道:“转过去,把衣服褪下来一些。”
阴上景眨眨眼,悠闲地撑着下颌漫不经心道:“怎么,想占我便宜?”
秋樾死死抿着嘴角,面色冷的厉害。
阴上景素来软硬不吃,何况她是铁了心的要逗一逗秋樾。
不过区区一道伤口,何足挂齿?只要一条命还活着,其他又有什么重要?阴上景不在乎。
但是她实在喜欢秋樾这般着急上火的表情,她太好奇了,他们素未平生从无瓜葛,为何这个秋樾这么惹眼,她总忍不住想要刺激他。
尽管秋樾的反应总是不尽如人意。
可当下不一样,阴上景总觉得自己还能得寸进尺。
阴上景的赤裸裸的目光被秋樾看在眼里,就这么很突然地他冷静了下来,抿了抿唇,秋樾说道:“我去请个医女过来。”
阴上景满腔兴致被瞬间浇了个透。
她神色不变,嘴角似乎还挂着笑意,却收了手,语气颇冷道:“滚出去。”
阴上景不悦时,总喜欢阴阳怪气的说话,让人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
这样直白的发脾气,属实少见。
秋樾被她这句话说的心烦,他长这么大就没见过这么难缠的人。
两人你不动我不动僵持了半晌,秋樾见她肩膀上的血迹已经顺着胳膊蔓延下来,眉头皱的更高了。
他轻叹一声,问道:“你想要我说什么?”
他这么一问,阴上景倒是认真思索起来,想了好一会,她才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自己要到底想干什么,到底想听什么。
阴上景“啊”了一声,手指覆在鼻尖上磨了磨,大言不惭道:“我在无理取闹你看不出来吗?”
秋樾从怀里摸出一方帕子在水盆里浸湿,这才说道:“待会再闹,让我先看看你的伤。”
阴上景终于舍得撇过脸看了眼肩头上的血渍,她眸子很深,看自己的伤口时好似在看一块石头,莫不说喊疼了,让她现在冲着伤处再撒一把盐估计她眉头都不会皱一下。
她转身背对秋樾,扯开腰间的细带,然后从领口处褪下素衣,露出了那片被血染红的肩头。
血渍凝固有些发黑,黏在洁白的肌肤上在摇曳的烛光下泛着妖冶的光芒。
唯独那道深红的血口,看着叫人气息一滞。
阴上景摸着有些平瘪的肚子,闷闷道:“桃酥呢?”
秋樾拿出一个包好的油纸包,撕开封条移到了阴上景手边,这中间,秋樾的目光甚至不敢抬起,生怕看到什么不该看的。
秋樾极其轻柔的将她肩头的血迹擦干净,然后开始缝合伤口。
中间,阴上景大气都没喘一声,只能听见寂静的房间里她咀嚼的声音。
反倒是秋樾满头大汗,直到结束收针,终于松了口气。
阴上景提上衣衫系好,这才转头看了眼秋樾。
桌上烛火明亮,她一半脸隐在暗中,难辨情绪。
秋樾给自己倒了杯冷茶喝了个干净,可不知为何好似做贼心虚一般,不敢抬头与阴上景对视。
阴上景轻笑一声,说道:“行了,你走吧。”
秋樾默默收拾好药箱,仓皇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