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我不做人啦》我爱小狗

30、寻亲之旅（七）

　　吴齐瑞无法控制地颤抖，即使闭上眼睛也无济于事，耳边呼啸的风声和忽上忽下的失重感压迫着他的喉咙，他想用惨叫声宣泄自己内心的慌乱不安，但他叫不出。整个人处在头晕目眩的状态中，大脑充血得厉害，腹部顶在硬邦邦的肩头上，随着动作被不停地挤压，他虚弱地想着自己上辈子造了什么孽，竟然落得如此境地。

　　和半死不活的吴齐瑞不同，白明秦已经有点习惯了，只要撑过前面的不适应期，情绪稳定下来后倒觉得这样挺好的，省时省力，方便又快捷，除了没有防风挡雨的功能外简直完美。

　　完美的李修衍一手扛着一个人，一手抱着一只狗，在乡间小道上飞速狂奔，所经之处扬起一大片灰尘，乍一看，可谓是腾云驾雾。

　　导航被设为驾车模式，机械的人工女音响个不停，“您已超速”成了不断重复的背景音。

　　两侧的田地里虫鸣不断，偶尔出现的水塘中蛙声四起，比镇上清凉不少的夜风拂过身侧，如果慢慢踱步在这样的小道上，忽视掉成群的蚊虫如影随形地叮咬，一定会觉得身心惬意，怡然自得。

　　跑的这么快，风吹得白明秦龇牙咧嘴，吴齐瑞喘不过气，恼人的蚊虫跟不上这么风驰电掣的速度，还没反应过来食物便呼啸地跑掉了。所以只要李修衍一停下，在头上盘桓的、在田里蹲守的蚊子当机立断围了过来，对准吴齐瑞狼吞虎咽。

　　“啪！”

　　摊开手掌，两摊鲜血的血点和压成泥的蚊子尸体出现在吴齐瑞的眼中，他拿出纸巾擦去手上的脏污，然后摇了摇快见底的花露水，一阵猛喷，把瓶子里最后的家底都败光了。

　　即便如此也无济于事，一点都没有改变飞蚊们独宠一人的现状，反倒是吴齐瑞本人被这沁人心脾的气味熏得半死，蹲在一旁又吐了一回，肚子里的食物在从李修衍肩膀上下来时就吐了个干净，这回只呕出点清水。

　　李修衍环顾周遭，附件没什么建筑和人家，一眼望去只有连绵不断的田野，人影都见不到一个。

　　导航提示“您已到达”时他便停了下来，这周围怎么看都不像是集会的地方，除非十全教的人爱好独特，喜欢和大自然亲密接触，大晚上在田地里聚众开会。

　　白明秦也是这样的想法，抬头向这条，也是唯一一条的小道前方望去，只可惜身高注定他看不到多远，自然也没发现什么可疑的地方。

　　“去前面，”白明秦转身看向一脸惨白的吴齐瑞，他正拿着手电筒四处扫视，“旁边都是田地，或许远处有什么可以藏身的废弃建筑。”

　　倘若十全教的入会见证仪式上真的需要教徒饮下鲜血，那他们很大可能不会出现在正规的场所，像一些废弃老旧和无人的建筑往往是他们的首选地，烂尾楼就是一个很好的证明，不过也不排除有些教徒经营旅馆或者其他的能够提供住宿或包厢的场所，亦或是家中的住房比较大，愿意奉献出来成为集会的地点，但这样的话寻找起来过于艰难，三位讨论后决定还是以荒废的建筑为主要的寻找目标。

　　可惜的是地图上只显示村名、路名和几座山名，没有标注任何建筑，网上没找到有用的信息，询问旅馆前台无果，只能漫无目的地满村找，走一步算一步。

　　吴齐瑞应了一声，跟在后面，一边晃动手电筒，一边轻挠手背和脑门，时不时停下来拍打自己露在空气中的小腿，一连串的大包在小腿肚上接踵而至，他极度后悔自己穿了一条七分裤，成了郊外蚊子的自助餐。

　　大概走了几十分钟，李修衍看了一下手机，又扫了一眼几乎没怎么变化的景色，觉得这么走下去也不是个办法，身后不停的啪啪声提醒着他，吴齐瑞快被蚊群淹没了。

　　白明秦不太爽，许多小虫子在他脸上飞来飞去，不时停在自己的鼻尖和眼睛上方，虽然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下一步动作，但这已经够了，他必须不断地摇头摆尾驱赶着这些密密麻麻的飞虫。

　　他率先开口，声音在一片蛙鸣声中显得格外严肃：“这样下去没什么进展，李修衍，你上去看下能不能找到什么。”

　　“上去？上哪去？”李修衍装傻充愣道。

　　白明秦：“你说呢？”

　　李修衍低下头，这才注意到对方头上盘桓着一群飞虫，他伸手驱赶，哪知手还没挨近，飞蚊们仿佛如临大敌，忽的全散开了。

　　只是一个眨眼的功夫，嗡嗡声全没了，世界瞬间清静许多，白明秦抬头看着他：“你还有这个能力。”

　　李修衍也是第一次发现自己还有此等连蚊香都难以匹敌的驱蚊效果，他有点不解：“其实蒋音文和蚊子从某方面来讲称得上是同根生，怎么跟蚊香成精似的，这算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吗？”

　　“……”白明秦先是无语，随后仔细一想还挺有道理的，都是以血液为食，食谱微妙地重合了，但他还是正色道，“你想的太多，赶紧上去。”

　　“好吧。”李修衍说着，变成老大一只蝙蝠，“你们别乱走。”他说着，展翼在原地绕了两圈后飞上天空，消失在白明秦的视线中。

　　专心驱赶蚊虫的吴齐瑞一抬头，便见前方的身影少了一个，他一愣，四周张望一圈，赶忙上前低头问道：“他人呢？”

　　白明秦扬了扬下巴：“上面。”

　　吴齐瑞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只有星光黯淡的夜幕，其他什么都没看见：“哪呢？我没看见。”

　　“他变成蝙蝠从空中寻找，”白秦明道，“这样比较快。”

　　“对哦。”吴齐瑞明白了，没再继续话题，站在一旁默默地驱赶蚊虫。

　　乡村田间的夜晚并不安静，各种虫鸣蛙叫热闹得很，在加上时不时响起“啪”地一声，环境堪称是吵闹，不过吴齐瑞还是觉得有些沉寂的尴尬，大概是因为这只狗会说话，他对它总有一股被迫和陌生人相处的尴尬。

　　吴齐瑞揉搓着手背上新鲜出炉的包，李修衍还没有回来，他想了一会，决定找些话题化解这种尴尬。

　　“唔，你是被蒋音文收养的吗？”吴齐瑞的话刚出口，他就后悔了，这句话听上去就是把别人当狗啊，万一它不认为自己是条狗怎么办，自己这样岂不是冒犯了它。

　　所以下一句赶忙解释道：“我的意思是……是……”他“是”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

　　“嗯。”白明秦淡淡应了一声。

　　吴齐瑞见对方没什么反应，应该是对自己的身份有正确的认知，他又继续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大黄。”

　　“好名字。”吴齐瑞不假思索道，接着，他又开始支支吾吾起来，“我是指这个名字……和你很配，不不不，我的意思是……”

　　“谢谢。”

　　对话到此结束，两位同时在心里叹了一声。

　　氛围比聊天前更为尴尬，好在李修衍从天而降，及时结束了令人窘迫的沉默。

　　大蝙蝠瞬间变回人形，手一伸，遥指前方道：“果然不出所料，前面有个学校，有一个教室亮着灯，我看到不少鬼鬼祟祟的人在往里面走，嫌疑很大。”

　　吴齐瑞听闻此言眼睛一亮，人的精神状态也好了一点，他一边兴奋地说着说那我们赶紧过去，一边迫不及待地快步向前走，不过还没迈出几步就被李修衍一把抓住胳膊拉回原地。

　　“离得有些远，走路过去估计至少要一个小时。”李修衍道，“我带你们过去。”

　　听闻此言，吴齐瑞的脸色一白，喉咙隐隐作呕，但只能痛苦地说：“好吧。”

　　李修衍不再废话，一把扛起生无可恋的吴齐瑞，然后轻轻地用左手抱着白明秦，找准方向，开始新一轮的狂奔。

　　路程的确远，在田野的尽头跃上了一座小山，从山的南面奔至山的北面，离开山脚后在茂密的树林中跑了几分钟后才到达目的地。

　　在干呕的声音中白明秦望向不远处，白色的灯光在这荒山野岭之地非常显眼，让人一眼就能看到那间明亮的教室和隐隐约约的人影。

　　和李修衍在上空所看到的情景有些不同的是，只有寥寥数个白色人影摇晃在学校门前的小道上。

　　李修衍等人藏身在学校右侧的树林中，只能看到校门口和教学楼的高层部分，不过他们足以判定这些白衣人正是在那间教室集会。

　　精神虚弱的吴齐瑞见李修衍一直盯着学校，没什么下一步动作，忍不住问道：“我们接下来是？”

　　“一件，”李修衍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接着，他又道，“算了，还是两件吧。”

　　话音刚落，他的身形便消失了，吴齐瑞还没能反应过来时，便见走在最后的两个白衣人突然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