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我不做人啦》我爱小狗

27、寻亲之旅（四）

　　一觉醒来已是傍晚，夏天的太阳下的晚，夜幕还在等待黄昏离去。

　　白明秦从窗帘底下钻过去，窗外的天空黄澄澄的，和伸手不见五指黑的房间仿佛是两个世界。

　　破旧小旅馆的窗帘质量还挺好的，厚实，没有一丝光线透进来。

　　他看了一会又钻回去，李修衍还在睡觉，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白明秦摆弄着扔在床上的手机，爪尖轻点着数字，输入解锁密码。他打开导航软件，动作缓慢地打下“宝桐路”三个字，显示距离当前位置约两千米，离得不远，可以走路过去。

　　“在查路线？”耳边突然传来低沉的声音，他头也不抬地回到：“是啊，距离很近，我们走过去就行。”

　　手机被推到刚睡醒的李修衍身旁，他斜视着屏幕：“那挺好，嗯？就快七点了。”

　　“我感觉最近睡得有些多，”白明秦的语气很严肃，“不知道是不是哪里出了问题。”

　　“你是挺能睡的，”李修衍道，“可能狗都这样。”

　　白明秦：“你也很能睡。”

　　李修衍摸到墙上的开关，声音懒洋洋的：“跟你比我是小巫见大巫。”

　　白明秦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正要开口，李修衍打了个哈欠，开始换衣服，他心中莫名一咯噔，一声不吭地低头看床单。

　　李修衍整饬完自己，小心地捏住窗帘的一角，轻轻地掀起，没有光线照进来。他拉开窗帘，黯淡的星星已经跃上暗沉的天际。

　　牵引绳绑上身，白明秦发现自己快要习惯这种束缚了，不由叹了口气，钻进包里。

　　李修衍提着包，大步流星地和一名刚回来的旅客在走廊上擦肩而过，脚下一顿，回头看了一眼行色匆匆的年轻人，正是之前在车上和他交谈的那位。

　　对方显然没注意到他，脚步急促地朝前走去。

　　李修衍收回目光，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快步走出旅馆。

　　跟着导航，他们慢慢走在没什么人的街道上。正如那位发帖人所说，这是个非常偏僻的地方，街道两侧都是低矮的平房，比房屋还高的榕树在地上投出怪异的影子，路灯亮一盏暗三盏，亮着的路灯在远处散发暖暖的橙光，让人不自觉地加快步伐。

　　白明秦忽然想起鮟鱇鱼，这种深海鱼就是利用身上灯笼似的器官，吸引小鱼趋光而来，然后一网打尽。

　　越向前走，半死不活的路灯越多，后面干脆破罐子破摔，没有一盏是好的。

　　半倒的墙壁越来越多，墙上鲜红的大字在黑暗中隐约可见，墙下堆满了凌乱的水泥块，废墟中偶尔伫立着一幢孤零零的楼房，黯淡的月光勾勒出阴森的轮廓，一眼望去让人莫名心生胆寒。两侧都是这般断壁残垣的景象，中间的道路也越来越狭窄，覆满了细碎的沙子和大小不一的石块，一脚踩上去，细微的沙沙声在寂静的环境中清晰可闻。

　　一栋远比其他废弃建筑更巨大的楼宇逐渐出现在李修衍的视野里，他凝神望向阴森森的烂尾楼，似乎能感受到凛冽的风洞穿那整齐排列的空旷房间时发出的呼啸声。

　　“就是那了。”

　　白明秦疑惑地抬头：“哪里？”

　　只到人膝盖的身高不足以让他这么早就看到远处的建筑。

　　下一秒，他的视线高度陡然上升。

　　“看到了没，”李修衍举起他，让白明秦正对着烂尾楼所在的方位，“就在前面。”

　　白明秦不由自主地一哆嗦：“看到了，放我下来。”

　　烂尾楼距离他们不算远，但道路越到后面越难走，若是一般人走在这路上必然是深一脚浅一脚，一不小心很容易卡进建筑垃圾的空隙之中。不过这对李修衍没什么影响，他抱起差点一脚踩到脏污的水坑中的白明秦，健步如飞，几下便来到楼底。

　　这幢废弃的楼房近看更是阴森可怖，周围还长着一簇簇地杂草，嘈杂的虫鸣声伴着深夜的凉风吹进耳中。

　　“这真是闹鬼的好地方啊。”李修衍兴致勃勃地评价道。

　　白明秦：“你不就是吗。”

　　李修衍义正言辞道：“这种地方比较适合传统意义上的鬼，而我这样的一般都是出现在神秘诡异的古堡，少女的闺房和……”

　　“好了，”白秦明一扭头正视他的眼睛，毫不客气地打断他，“进去吧。”

　　李修衍没有说话，而是往空荡荡的一楼仔细扫视了一圈，粗糙的地面上不时堆着几袋水泥，而不远处光秃秃的楼梯上没有安装扶手，安全系数极低。

　　他过了一会才应了一声，径直走向楼梯。

　　台阶上铺着层层水泥碎屑，还有几块破碎的砖头横在中间，轻轻一踩，灰尘随着“呲啦”一响腾空而起。

　　超乎寻常的夜视能力让李修衍默默地看着浮起的灰尘落到自己锃光瓦亮的鞋面上，他抱紧白明秦，踏上一块砖头用力一跃，两下就跳至二楼的地面上。

　　这里没有窸窸窣窣的虫鸣声，但滴滴答答的水声却响个不停，白明秦的耳朵动了动，他抬头望向天花板，浑浊的水滴从一个圆形的小洞里流出，落入地面上约两米大小的方形坑中，和黄绿色的污水融为一体。

　　李修衍也仰头看着天花板，向前走了两步，突然“嚓”地一响，踩到了什么东西。

　　他定睛一看，是一个黄中泛白的安全帽，帽壳上裂了几条大缝，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

　　“什么东西？”白明秦被放下后一个劲地向前嗅探，听见响声回首问道。

　　“安全帽，”李修衍一脚跨过帽子，“上面全是灰，估计在这呆挺久的。”

　　二楼的地上也是狼藉一片，除了手套、安全帽等施工用品外，灰扑扑的木板，一座座的小沙堆，半成型的砖墙和肮脏的水坑随处可见，简直就是绝佳的恐怖片取景地。

　　李修衍晃晃悠悠地把二楼逛了个遍，不时撸两把狗，被瞪了就嘿嘿笑两声再来一次，就像在大街上散步一样悠然自得。

　　白明秦四处闻了闻，没发现什么可疑的气味，或许是因为这里的通风条件好，就算有什么奇怪的气味，也被呼呼的大风早就刮没了。

　　李修衍斜依在一根柱子上，据他两步之遥就是地面边沿，下方是栽种着植物的中庭，他往下扫了一眼，横生的杂草和几棵营养不良的树，草都快有半个树那么高。

　　“这一层没什么异常，”白明秦走到他身边，“去三楼看下。”

　　李修衍闻言不仅没动身，反而抱胸仰头，说：“没啥好看的，今天不是传销人员的团建日，前两天才刚办完。”

　　白明秦不置一词，他蹲在地上，和李修衍一起抬头看着夜空。

　　此时周围寂静的吓人，稀薄的月色斜斜地洒到楼层边缘，一长一短的两道影子映在地上。

　　白明秦扭头看向李修衍的影子，突然开口，他说：“吸血鬼也有影子。”

　　“当然，”李修衍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如果没有，那晚上出去岂不又是吓倒一片。”

　　“那为什么镜子里没有影子？”白明秦道，“成像原理不都差不多吗？”

　　李修衍一愣，表情变得微妙：“怎么突然谈起这个，我怎么知道，吸血鬼就是这么不科学的生物。”

　　“也是，”白明秦顿了一下，又提出另外一个问题，“蒋音文会飞吗？像鸟一样，不需要借助其他东西。”

　　“我怎么感觉你现在有点奇怪？”李修衍蹲下身，不解地看着他，“是狗的本性影响了你？”

　　白明秦摇摇头：“不是，”他似乎有点难以启齿，犹豫了一会才道，“你好像有点难过。”

　　李修衍又一愣，半晌后微微一笑：“你是在安慰我？也不太像啊，这哪是安慰……”

　　湿漉漉的眼睛目不转睛地看着他：“不是安慰，只是希望你别被蒋音文的情绪影响太深。”

　　“所以你就特地问些奇特的问题来转移我的注意力？”李修衍的笑容更深了，他飞速摸了下对方的头，没等他反应过来便站起身，面朝白明秦展开双手，摆出一个飞鸟展翼般的姿势，“当然会飞。”

　　他不快不慢向后退了两步，脚下一空，身体向后倒下，整个人坠落下去。

　　白明秦默默地一歪头，等待李修衍的重新登场。

　　一秒，两秒，三秒

　　数到第三下，李修衍没有出现，一只黑不溜秋的鸟从下方猛然窜到空中，扑扇着翅膀，红色的大眼睛和他两两对视。

　　白明秦眨了眨眼睛，不是黑色的鸟，是一只蝙蝠，一只很大的蝙蝠，大到他第一眼以为是只乌鸦。

　　大如乌鸦的蝙蝠缓缓飞到白明秦面前，随即开始转圈，像是三百六十度展示自己的身体，白明秦甚至可以看到其身上密密的绒毛。

　　和白明秦印象里尖嘴猴腮的蝙蝠长得不大一样，光看脸的话活像一只小黑狗，圆溜溜的眼睛镶在毛茸茸的脑袋上，勉强和“可爱”这个词还能沾点边。

　　转完圈的蝙蝠停在白明秦的头上，李修衍的声音传来：“怎么样，有没有觉得这个形态也很帅。”

　　“挺可爱的。”李修衍洋洋得意的哼了一声，正要开口，白明秦接着问道，“这是埃及果蝠？”

　　“什么？”李修衍一下没明白他的话。

　　“埃及果蝠，”白明秦重复了一遍，“一种巨型蝙蝠，我觉得……”

　　话还没说完，鼻子被一个重物压下，一片黑色绒毛占据了他整个视线——李修衍换了个位置，趴着鼻子上，看着白明秦道：“蒋音文从来都不知道化为蝙蝠的自己长什么样，更别说去了解自己属于哪种类型蝙蝠。”

　　白明秦沉默半晌，晃晃鼻子，蝙蝠又回到头顶上。

　　“你的意思是化身的蝙蝠也照不了镜子？”他说。

　　李修衍一言不发，事实上他并不清楚，蒋音文很少变成蝙蝠，更不会顶着个蝙蝠的身体去照镜子，他也没往这边想过。

　　他叹了口气，用一种“完全败给你了”的语气道：“我们还是去三楼看看吧，别问了。”

　　白明秦只是随口一问，听他这么一说心底也明白对方是一问三不知，也不深究，想着让李修衍别趴在他头上，变回人形。

　　突然，一道光从背后射来，他浑身一激灵，转头一看，强烈的光刺的他有些睁不开，与此同时，年轻男性的声音响起，似乎充满了疑惑。

　　“原来是狗，我还以为是……”

　　光源在不断向他靠近，白明秦站起身，向旁边走了几步，不再直视强光，这才勉强看清是一个打着手电筒的人。

　　“咦？这狗的头上是什么……”

　　光线对准白明秦的头，对方瞬间看见一只怪异的黑鸟张牙舞爪地站在上面，惊得浑身一颤，手电筒从手中脱离，咕噜咕噜地朝前一路滚动，停在白明秦脚下。

　　对方在原地呆愣了许久，借着微弱的月光才看清狗头上的不是鸟，而是一只巨大的蝙蝠，正伸展着薄膜样的翅膀，似乎打算起飞。

　　“哪来这么大的蝙蝠，魂都差点吓没了，”他拍了拍自己的胸口，顺完气后又打了下自己的脸，自嘲道，“蝙蝠都能把你吓死，要真遇到什么那还得了。”

　　“这蝙蝠怎么还不走，”他见那蝙蝠维持了一会展翅欲飞的姿势，翅膀一收，重新趴回狗的头上，闪着红光的眼睛好像直直地盯着自己，忍不住紧张地吞了口口水，告诉自己这栋建筑荒废了这么久，有个什么奇怪的野生动物把这里当窝也很正常。

　　可是蝙蝠不都是挂在山洞里的吗，为什么会和狗呆在一起，而且这也太大了吧，这是从哪个自然保护区飞来的……他一边胡思乱想，一边如履薄冰地走到狗旁边，眼神看向另一边，尽量忽视看着他的狗和蝙蝠。

　　他顺利地捡起手电筒，立马远离这对诡异的动物组合，慌慌张张地跑上楼梯。

　　“别趴了，”白明秦见身影消失在楼梯上，说，“变回去。”

　　“变回去啊？”李修衍的尾音拖得老长，语气相当不正经，“这人昨天火车上还跟我说是去亲戚家呢，等会万一碰上了人家多尴尬啊，谁家亲戚会住在烂尾楼里，还半夜才来登门拜访。”

　　“之前和你聊天的那个？难怪我觉得他身上的气味有些熟悉，”白明秦道，“变不变随你，总之先从我身上下来。”

　　李修衍又赖了一会，才扑腾着飞到一旁：“走吧，看下他三更半夜来这干什么。”

　　白明秦斜睨一眼：“怎么，你觉得他是同族？”

　　“天啊，你怎么会这样想？”李修衍像是受到了莫大的侮辱，愤慨道，“哪个吸血鬼晚上出来还要用手电筒照明，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蒋音文的床还是道具店定制的呢，”白明秦反唇相讥，“还好意思嘲笑用手电筒的吸血鬼。”

　　“这根本不是一回事，”李修衍大如樱桃的眼睛瞪得更大了，一眼看去脸上只剩下这双圆到不可思议的红眼，“那是原则性问题。”

　　“好吧好吧。”白明秦敷衍了两句，说话期间便爬上了楼梯。

　　李修衍很快追了过来，他飞在白明秦的头顶上：“要不要我帮你下，这楼梯对你来说有点危险。”

　　白明秦没把他的话当真，随口道：“怎么帮？”

　　李修衍笑了一声，降低高度，小小的爪子拽住皮毛，竟把比他大十倍的白明秦稳稳地提到半空中。

　　白明秦：“……这是蝙蝠的捕猎技能吗？”

　　李修衍又被问住了，他认真思考了一会，回答道：“这应该是吸血鬼的技能，和蝙蝠没什么关系。”

　　白明秦暗自一晒，道：“还有什么其他的技能？”

　　李修衍正欲回答，强光一闪而过，同时响起“啊”地一声惊叫，紧接着，又是咕噜的滚动声，这回没滚多远，受惊的人很快反应过来，抓起手电筒。

　　“操！怎么跑楼上来了！”对方惊魂未定地照了照，“原来是在捕捉猎物啊……”

　　他的话戛然而止，因为蝙蝠很快把猎物放了下来，也没进食，而是继续趴在头上盯着他。

　　握着手电筒的年轻人擦去额头上的冷汗，他明明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结果竟然是二楼的那两个动物飞上来了，他潜意识感到哪里不对劲，口干舌燥，连连吞咽口水。

　　怎么感觉像是跟着我，他被自己的想法吓得又颤抖了一下。

　　这时前面的狗甩了甩头，蝙蝠猝不及防，从头顶上溜了下来，还好反应及时，快落到地面时一展翅，坚持不懈地回到原地，狗好像生气了，拿爪子去扒拉头上的蝙蝠。

　　一直用手电筒对着它们的年轻人目睹了全过程，觉得这个画面有点搞笑，紧绷的精神也略微放松了一些。

　　愤怒的狗不再蹲坐着，站起身，疯狂地摇头，蝙蝠牢牢扒住，宁死都不肯离开，眼睛在来回摇摆中晃出一道红色的虚影。

　　年轻人忍不住了，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但他只笑了一声，因为狗忽的停下动作，和蝙蝠一起瞪着他。

　　“这么好笑？”

　　他手一松，手电筒第三次掉落，再一次滚到狗面前，然后被一爪子按住。

　　“你就不能拿稳点吗？”和刚刚低沉的声音完全不同，狗说话更像少年音。

　　年轻人呆呆地看着他们，像是没能理解眼前发生的一切。

　　“你看傻成这样，”蝙蝠飞到半空中，“怎么可能是同族。”

　　狗毫不客气地讥讽道：“搞得你的宿主很聪明似的。”

　　李修衍哼了一声，变成人落回地上，捡起手电筒，走向年轻人。

　　可是他才迈出第一步，“咚”地一声巨响，手电筒的主人双膝一软，跪在地上，脸上还是一副惊恐万分的样子，他嘴里嘟囔个不停，声音发颤：“竟然是真的，血族聚会竟然是真的。”

　　李修衍走到软倒在地的年轻人跟前，静静地看了他两秒，说：“你哪只眼睛看到了血族聚会，拿着。”说完手电筒被塞进年轻人一直在微微颤抖的手里。

　　“……”白明秦走近，肯定道，“也是看了那个帖子过来的。”

　　年轻人自顾自地说着，对其他的声音置若罔闻：“我竟然觉得这个吸血鬼还有些面熟……”

　　“能不眼熟吗，”白明秦道，“你们昨天畅谈了一晚。”

　　“只有十来分钟，根本没聊几句。”李修衍纠正，见地上的人依旧嘴巴大张，一脸呆滞，又抽回了手电筒，自下而上地照亮自己的脸，“是我，火车上和你聊天的那个。”

　　年轻人又是一颤，半晌才如同大梦初醒般茫然道：“是你啊，来这里旅游的那位……”

　　说着他突然给了自己一巴掌，下手挺重，然后捂着微红的脸颊讷讷道：“我是不是中邪了，刚刚把你看成蝙蝠了，还有一只会说的狗……”

　　声音说到一半停了，因为那只会说话的狗的幻觉并没有消失。

　　白明秦眯起眼睛：“你是不是催眠他了？”

　　李修衍摸了摸下巴，仔细回想了下：“难道是上次的副作用？持续的时间也太长了。”

　　他又打量了对方几眼，突然问道：“你能不能站起来？”

　　“啊？”年轻人呼吸急促起来，面如死灰，语气极其紧张：“不要，不要吸我的血。”

　　非人的两位同时沉默地看着他，李修衍本来是想着能不能从这个人身上找出点线索，现在他已经认清现实，放弃幻想。

　　年轻人见他们不理睬自己，以为自己撞破了什么不得了的事，要被杀人灭口，愈发绝望，声音也越来越凄惨：“不要杀我，求求你们！我可以给钱，银行卡……银行卡，”他语无伦次，急匆匆地从兜里抓出钱包，慌乱地翻找银行卡，太黑了，他分辨不清是哪张，只好囫囵地抽出一打的卡片，“我还要找我，妈，我妈，密码是……”

　　“等等，等等！”李修衍眼角抽搐，用不可抗拒的力道扶起他，把钱包强硬地塞回对方的口袋里，阻止了这场闹剧。

　　白明秦：“……”对方演出的速度太快了，他完全跟不上。

　　在李修衍一番“我们是奉公守法的好公民，绝不会干任何有违法律和道德的龌龊之事”、“吸血？不不，我虽然是个吸血鬼，但是对吸活人的血没兴趣”、“血族的聚会？这里就我一个，你不把那些胡诌的帖子当真”谆谆教导下，年轻人还是有点稀里糊涂，不过最重要的一点已经清楚了，那就是他不需要担心自己的生命安全 。

　　吴齐瑞——年轻人的名字——点头如小鸡啄米，连连表示认同李修衍说的每一句。

　　“好了，”李修衍把手电筒照向吴齐瑞，长篇大论后礼节性地问了一句，“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吴齐瑞摇摇头，摇到一半又改成点头。

　　李修衍不太懂这是什么意思，你到底是想说还是不想说。

　　一言不发的白明秦见吴齐瑞的眼神落到自己身上，那是一种不可思议和怀疑混合着的复杂眼神，他踌躇片刻，还是提出了心中的疑问：“这位……这位先生是狼人吗？”

　　周围顿时陷入一种诡异的安静。

　　三秒后，白明秦平淡地回答他：“不是，我是只普通的狗。”

　　“那也很厉害！”吴齐瑞下意识回道，话一出口他意识到自己这句话像是嘲讽，赶紧解释道，“我是指狗会说话就已经是……”

　　“好了，”李修衍晃了晃手电筒，“你也是住在那个什么佳佳旅社对吧，我在走廊上看见你了，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