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温馨与仇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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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冷的山洞之中周遭都是冰冷漆黑的石壁。洞外是一望无际的海洋，洞内是山不见底的黑暗。
阿丝忒拉全白的双眸看着痛哭哀嚎的三人，面上尽是疯狂又有些别扭而僵硬的笑意，像是长久没有笑过的人对笑容十分的生疏。
她再次加重了摄魂术的威力，感受到了他们的痛苦为她带来的舒适。
汤姆看着地上挣扎的三人，口中发出了阴森的嘶沙声，数条黑蛇死死缠住三人的身体，不让他们自杀。
“虽然你的能力平常很讨厌，但是这个时候我不得不说它真的很棒，阿丝忒拉。”汤姆面上带着阴狠的笑容，抬脚踩在了一个男孩头上，语调阴柔地说。
他低头看着男孩，说：“丹尼斯·毕肖普，你说我是怪物，说阿丝忒拉时三腿怪？是不是？”
男孩恐惧地瞪大了眼睛，嘴里还嚎叫着，面上仍是一把鼻涕一把泪。
“还有，艾米·本森小姐。”汤姆转过头看向旁边躺着的女孩，洞穴中的阴暗冰冷显得他整个人更加阴森诡异，“你也这么说的，我听到了。”
“不要过来，不要过来！”叫艾米·本森的女孩恐惧地尖叫着哀求，浑身拼命扭动挣扎着。
汤姆阴冷地笑了起来，他看向了阿丝忒拉，说：“亲爱的阿丝忒拉，需要我帮你修理一下这三个愚蠢的蝼蚁吗，包括对你有所不敬的那位不知天高地厚的安维小姐。”
“荣幸之至。”阿丝忒拉白若行尸的双目看向了他，面上尽是阴森诡异的僵硬笑容，仿佛死亡多年的死尸突然肆意的笑了起来一般。
“啊！”安维瞬间尖叫起来，哭着摇头说，“不要，不要！我什么都没做！我什么都没做！”
汤姆抬起踩在毕肖普脸上的脚，缓缓走向了安维，俯视着这个长相还算可人的女孩，嫌恶的神色仿佛在看一团垃圾。
“你当然什么都没做，”汤姆阴冷地笑着说，“你只是蔑视了不该蔑视的人。你不该对她不敬，安维小姐。她是天生的贵族，而你，什么都不是。”
他的口中发出了嘶沙的声音，一条蛇便抬起了尾巴，将其捅进了安维的鼻子里。安维痛苦地尖叫了起来，挣扎着涕泪纵横。很快，她的鼻子流出了鲜血，整个洞穴内的蛇都躁动了起来，看向了她的方向。
汤姆用蛇语警告了骚动的蛇群了一声，所有蛇安静了下来。他咂了咂舌，说：“我的蛇们对你很感兴趣啊，安维小姐。你要不要用你的血肉小小地满足他们一下？”
“不要！不要！求求你！我什么都没做啊！”安维痛苦地尖叫着，她看到了阿丝忒拉，瞪大了眼睛看着她，说：“阿丝忒拉，你是好人，求你救救我！我错了！我错了！”
阿丝忒拉闻言，并没有看她，而是看向了汤姆，语调疑惑地说：“什么？”
“不知道，完全听不懂。”汤姆也故作迷茫地说。随后他很快又笑了起来，笑声在山洞里回荡。
他走到阿丝忒拉旁边，胳膊搭在了她的肩膀上，用仿佛与生俱来的咏叹调说：“看啊，亲爱的阿丝忒拉，我们果然是最好的搭档。”
语毕，他的口中又发出了阴森的嘶沙声。
一瞬间，洞穴中痛苦的嚎叫声又响亮了几分。
阿丝忒拉看向他，说：“我残废，手放下。”
汤姆：“……”
他冷着脸把手放下。
阿丝忒拉微微眯了眯眼，一片纯白的眼睛看着他。
汤姆闻言，冷哼了一声，皮笑肉不笑地说：“看来说你娇弱也没错，你已经娇弱到连我的胳膊都支撑不起了。”
阿丝忒拉神色平静地看向了地上挣扎的安维，血已经从她的鼻子流到了地上。
她看了一眼安维即将沾到自己皮鞋的衣角，微微后退了一步。
汤姆看着她的动作，嘲讽地“呵”了一声，随后看向了躺在地上的三个人，用高高在上的语气说：“你们三个，我们只是进来进行了一下探险，知道了吗？如果我听到有任何一个不一样的说法，你们都会受到比今天更痛苦的惩罚。”
三个人依旧在痛苦哀嚎着。
“听到了没有！”汤姆声音冷冽地厉声说。
“听到了！”
三个人齐声带着哭腔喊到。
阿丝忒拉面上的笑容逐渐消失，双目也恢复成了一片清冷的浅灰色。
她不紧不慢地走到三人旁边，将自己的手绢取下，动作优雅地撕成了三条，扔在了三人的脸上。
汤姆看了她一眼，随后对三人冷声说：“把血擦干净。”
随后，他发出了嘶沙的声音，黑蛇松开了三人，却仍然围在三人身边，吐着信子盯着他们。
阿丝忒拉闭上眼，缓缓吐了一口气，随后看向汤姆，说：“累。”
汤姆闻言，看向阿丝忒拉：“你想休息？”
阿丝忒拉沉默着看着他，神色是平常的平静。
汤姆看了一眼凹凸不平又满是灰尘的地面，随后看向她，满脸嫌弃地皱着眉向她勾了勾手指，语气冷淡地说：“看在你刚才让我们尽兴的份上，借你靠一会儿。”
「反正我没你娇弱。」
阿丝忒拉不紧不慢地走到汤姆旁边，摘下了头上碍事的帽子，看了一眼远处被蛇围住慌乱地擦着鼻血的三人，神色冷淡地靠在汤姆怀里。
要是他长高点就好了。
她明显感觉汤姆向后似乎是站不稳地退了一步，然后背靠着洞穴的墙，才算找到了一个支撑。
她看了他一眼，得到了他的一个阴冷的扫视，便又垂下了双眸，再次瞥向了三个瑟瑟发抖的受害者。
汤姆犹豫了一会儿，才把手放在了阿丝忒拉的右臂上，揽住了她。
两人的心跳都十分平静。
阿丝忒拉缓缓闭上眼，用帽子稍稍遮住了自己的面部。
洞穴中刹那间变得十分安静，除了蛇发出的嘶嘶声。
「啧，你这个能力要是一用就累，那也太麻烦了。」
汤姆搭在阿丝忒拉右臂上的白皙的手指微微扬起，又轻轻搭在她的手臂上，像是哄小孩睡觉时大人们所做的一般。
「不过如果连这点缺陷都没有，那还真是无敌了。」
……
阿丝忒拉觉得自己并没有休息特别久，就睁开了双眸，从汤姆怀里站直，恢复了一副端庄的模样，看着汤姆微微颔首，表示感谢。
汤姆看了她一眼，便抬手理了理自己的衣领，对那三个仍然被蛇群围着的孩子以冷漠的命令口吻说：“你们可以滚了，记住我说的话，不然你们会后悔活着。”
随后，他看向阿丝忒拉，说了一声“走了”，便兀自提步走向了洞穴外，嘴里发出了嘶沙的蛇语。
蛇群退散开来，游进了黑暗的洞穴之中。阿丝忒拉步履轻缓地走在汤姆身后，走下天然形成的陡峭的石质阶梯时，借着汤姆手中的力道一级一级跳下台阶。
「这样可不像个贵族。」
汤姆笑得有些幸灾乐祸。
阿丝忒拉没看他，在落到平地上时，便走向了人群。
科尔看到他们回来时，显然有些气急败坏。她看着汤姆，愤怒地说：“你们刚刚去哪了？阿丝忒拉腿不好，你怎么还带她跑来跑去的！”
汤姆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说：“只是去探险而已，而且是她自己说要去的。”
科尔看向阿丝忒拉，阿丝忒拉没有说话，也没有否认。
于是科尔只能又瞪了一眼汤姆，随后用无奈和劝告的语气对阿丝忒拉说：“你要注意一下自己的腿，太多的运动会伤害到它的，本来今天走的路就够多了……”
「这偏心真是够明显的。」
汤姆冷淡地看了一眼科尔，便将目光移向了别处。
阿丝忒拉保持沉默地听科尔说完，科尔便又看向了他们二人身后姗姗来迟的三个孩子。见他们脸色苍白，好像经历了什么恐怖的事情，便觉得有些不对，立刻问到：“艾米，丹尼斯，安吉拉，你们怎么了？”
三个孩子闻言，都面露惧色地看了一眼阿丝忒拉和汤姆，没有说话。
汤姆回过头，冷冷地看了三人一眼。
毕肖普立刻浑身一颤，声音带着恐惧地低声说：“我们……我们只是去探险。”
“对，什么都没发生……”叫艾米的女孩也说。
汤姆满意地回过头，看着阿丝忒拉勾了一下唇角。
阿丝忒拉看了他一眼，说：“食物。”
汤姆的唇角顿时撇了下来，从自己肩上的背包里拿出了一个布袋丢给她。
阿丝忒拉接过袋子，打开，开始面朝大海细嚼慢咽。
汤姆走到她身边看着海上反射的光斑，也拿出了自己的那个布袋，说：“你看，出来玩玩也不错。”
「小心整天呆在你那个房间里真的变成自闭症。」
阿丝忒拉没有说话，静静地吃着她的三明治。
科尔发现汤姆和阿丝忒拉已经走到了一旁开始吃东西，便也不再多问那三个可怜孩子，摆了摆手，让他们吃午餐去了。
真是愉快，宁静，祥和的一天。
阿丝忒拉回到孤儿院时也这么认为。
秋季再次逐渐到来的时候，阿丝忒拉发现孤儿院的有的孩子看到她也带上了畏惧的眼神。
她从他们心中听到了，安吉拉·安维泄露了洞穴内事件。
于是伦敦的第一场雪后，安吉拉·安维冻死在了后院的歪脖子树上。没有人知道她为什么爬上去，也没有人知道她为什么会冻死在上面。
「你不是说，我们杀人会被巫师抓紧巫师监狱吗？」
汤姆面色冷淡地看着阿丝忒拉，女孩银白色的披肩长卷头发和神色清冷的浅灰色双眸，配上她的白狐裘披肩以及一身素白的裙子，让她看起来像生于冬天的妖灵。
汤姆曾经因为她一直穿着这几套衣服以为她没长高，她跟他说了这是魔法服饰。
阿丝忒拉转眸看向了汤姆，说：“她是冻死的。”
他明白她的意思了。
汤姆扬唇，冬日阴沉的天空让他墨玉般的卷发和深潭般的黑眸显得更加阴冷。
「你之前杀过人吗？」
阿丝忒拉沉默不语。
汤姆看向了那棵歪脖子树，上面的尸体已经被清理干净。他声音有些飘忽，听不出情绪：“像是你干得出来的事情。不过我倒是第一次。”
他缓缓阴邪扬起了一个阴邪的笑容。
“感觉还不错。”
他此刻心血依旧激动着，目光中闪烁着隐隐约约的躁动和嗜血。
「死在巫师的手里，是她的荣幸。」
阿丝忒拉难得微微点了一下头，表示认同。
「我觉得你会想把她剖了，我可以帮你。」
汤姆看着阿丝忒拉，笑容阴冷。
阿丝忒拉摇了一下头。
“会暴露。”她轻声说。
「也对。」
汤姆点了点头，对她的说法表示认同。
铃铛声响起，阿丝忒拉提起拐杖，步履平稳地走向了孤儿院的大门。
汤姆也提步走在她身边，和她一起回到了孤儿院内。
科尔夫人为了安吉拉·安维的死脸色变得苍白了很多，眼睛下面挂着两个青黑的眼袋，很明显没有已经很久没有休息好了。
这让她的笑容看上去更加疲惫。
孤儿院的负责人换了一位，新上任的是个中年妇人，一身华贵的衣服，也给孤儿院提高了消费水平。
至少汤姆和阿丝忒拉现在可以光明正大地吃三明治和鸡蛋了，阿丝忒拉还能常常被奖励苹果派和巧克力。
她先在在厨房的任务是分盘子，所以汤姆每天晚上想吃什么，她都可以通过他的蛇朋友带给他。
比如专门给那个新负责人吃的各种甜品、蛋糕、烤鸡。
她怀疑是自己把汤姆的伙食搞得太好了，导致他长高得这么快。
他现在已经比她高一点五英寸了。
阿丝忒拉看到一楼的大厅内，几个工人正在努力地竖起一棵圣诞树。
看着那棵巨大的雪松，她一瞬间神情有些恍惚。
脑海中，温馨和阴郁的画面同时呈现，她还能清晰地回忆起那时候的欢声笑语和阴冷压抑。
以及深入骨髓的痛恨。
直到汤姆叫她，她才回过神。
想那混蛋干什么，不知道现在他的下属是不是还在找她。
阿丝忒拉神色自然地看向汤姆。
「你之前一定过过圣诞节吧。」
汤姆看着他，神色中一片冷淡。
阿丝忒拉感觉他又嫉妒了。
她没有回答，也没有摇头。
汤姆突然“啧”了一声，也没多说话，看向了圣诞树，看上去比之前还要阴郁。
「我的母亲在圣诞节之后没多久，生下我就死了。」
「她肯定不是巫师，不然怎么可能会死。」
阿丝忒拉看着汤姆墨色的眼睛。
他的母亲……
梅洛普·冈特确实不会魔法。
因为她是个哑炮。
她比斯莱特林的后人还要了解他家族的状况。
看来斯莱特林一族也挺讽刺的。
阿丝忒拉看到圣诞树被放好，工人们从三角梯上下来。
新负责人简·洛特站在一楼的中央，她今天穿着一身红色的大衣，头上还不知道为什么戴着一顶小小的红色帽子，显得她头更大了。
“孩子们！孩子们！”她拍着手说，“你们之前都没有好好过过圣诞节，这可不行！我们一起把这里装饰一下，然后你们明天早上可以在圣诞属下找到自己的圣诞礼物！”
孩子们都兴奋了起来，有的发出了欢呼声。
「无聊，根本就不想过什么圣诞节。」
阿丝忒拉看向汤姆，他正神色冰冷地看着满面笑意的洛特。
“上去。”阿丝忒拉说。
汤姆看向她，冷笑着说：“你觉得那个红胖子会让我们走吗？她巴不得所有人都和她一样喜欢圣诞节。”
阿丝忒拉沉默。
她再次抬眸时，神色泛上了诡异的笑意。
“毁了它。”
汤姆的目光亮了亮。
「这个主意不错。」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温馨与仇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