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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未见的两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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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尔肯斯(Fierskin),斯泰利卡(Styrika),麦德勒尼(Medleny),马斯凯沃(Maskivle)。
这是德姆斯特朗的四大学院。
正如霍格沃兹的格兰芬多、拉文克劳、斯莱特林与赫奇帕奇一般,德姆斯特朗会在新生入学时,让新生经过检测进入校内的四个不同学院。
虽然并不是所有的魔法学校都会像霍格沃兹和德姆斯特朗一样将学生“分类”,但这两个特殊的学校不约而同地这么做了。
霍格沃兹是因为创始人就是四个人,而德姆斯特朗是因为创始人的本人意愿,及其“物以类聚人以群分”的思想观念。
这一观念,也体现在了德姆斯特朗只收纯血的行为上。
红色和黄色的魔法光芒随着棍棒的相撞迸溅出亮眼的光点。所有围观的学生们都自觉地退到了武术魔法课室的边缘,将空旷的场地中央留给了两个男巫。
阿丝忒拉并非不不知道那两个正在对打的纯血男孩。
相反,她知道德姆斯特朗所有人的名字,家庭背景,人际关系,还有他们心中不愿意告诉别人的某些小秘密。
比如现在场地中央正互搏的两个小巫师。
那匹叫杰克·卢尔德的小狼——狼作为菲尔斯肯的院徽标志,常被用作菲尔斯肯的代称,正如鹿之于麦德勒尼、熊之于斯泰利卡、鸦之于马斯凯沃——他两个月前跟一只法国裔小鹿厮混在了一起,虽然他的现任女朋友,一个同样属于麦德勒尼学院的捷克斯洛伐克女巫现在还被蒙在鼓里。
而那个叫坎特拉·波杰特的斯泰利卡男巫,因为德姆斯特朗的寒冷天气,在上个学期只洗过一次澡——纵使是在好几次大汗淋漓的魁地奇训练之后。
“砰!”
杰克·卢尔德飞了出去,坎特拉·波杰特还保持着挥棍的姿势。
卢尔德重重地落到地上,立刻被旁边的同院巫师簇拥着扶了起来。
并且很明显,纵使分院之时并没有明说,所有德姆斯特朗的学生们都明白那背后的规则。
菲尔斯肯如豺狼般狠厉、团结、精明,斯泰利卡如棕熊般强壮、刚毅、威猛,被瓦连京——斯泰利卡学院的院长说成“娘炮”的麦德勒尼,则以优雅、平和、圆滑著称。而马斯凯沃……
人称怪咖的聚集地。
这大概也是整个重武器课程中,只有她一个马斯凯沃的原因。
其他马斯凯沃和麦德勒尼,现在基本都在室外吹风饮雪,练习着恶劣环境中的轻武器使用精准度。
魔法武器与魔杖一样,虽然制造和鉴定共鸣的步骤顺序不同,但都由主人的本性决定。一旦巫师与武器原材料相互确定,武器的形态便已然固定,不可改变,制造者也仅仅是对已有的材料按照已定的魔力回路进行加工成早已注定的形态罢了。
没有巫师能决定自己使用的武器类型,阿丝忒拉也一样。
当她在漫格法德地下城——那个北欧最大的魔法交易地下城镇的唯一黑魔法武器制造者,威廉·斯塔卡处获得了她的定制武器时,虽说并没有特别吃惊,但这也确实不是她预料之中的武器。
“行了,回到你们的伙伴中间去。”多罗卡夫一摆手,面色冷漠地说,“罗伦休斯·克鲁姆,卡罗克夫·康斯卡普,我想你们两个应该不会像个无脊椎动物一样有气无力。”
刚刚打完一场的两个小巫师面色僵硬而苍白。
[像个无脊椎动物?我哪里像个无脊椎动物了?!没看到卢尔德被我打成什么样子了吗!]
[太丢人了……太丢人了……]
[啊……果然教授又开始讽刺人了。]
[什么都不要想会露馅什么都不要想会露馅什么都不要想阿涅碧斯在这里什么都不要想……]
阿丝忒拉的平静地看着手中的银棍,自始至终,没有朝旁边的动静看一眼。
她平静的双眸望着玻璃外的飞雪,缓缓变成了诡异的纯白。
这里的雪和孤儿院的雨一样,没有任何反应。
……
“汤姆,我想你听说了,下学期德姆斯特朗和布斯巴顿要派代表来霍格沃兹进行所谓的学术交流促进三校友谊——当然,谁都知道是因为格林德沃在地中海那一块做的事情,布斯巴顿急着找人抱团——我刚刚知道了预备名单,你猜猜有谁?”
拥有一头铂金色头发的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挑了一下眉毛,对身旁正搅拌着坩埚里魔药的男孩笑着低声说。
正专注于魔药的男孩执着长勺的手微微一顿,但很快又以先前的频率搅拌了起来。
男孩墨玉般的双眼,被隐在他睫羽的阴影之中。
他微微勾起唇角,表示他在听。
他知道此时并不需要开口回答,只当个听众就好。
这个家财万贯的马尔福,天生就带着生为纯血的高傲,且拥有着强烈的炫耀欲。
像那个白眼睛的残废一样。
如他所料,阿布拉克萨斯果然没有等他回答,便继续以他那隐匿得不是很好的高傲语气低声说:“这个消息连德姆斯特朗的人都不知道,是我父亲告诉我的。那里面竟然有那个摄魂怪……就是那个我之前跟你说过的,国际魔法协会重点观察对象,那个阿涅碧斯……”
“阿丝忒拉·阿涅碧斯·卡梅勒布斯。”
“砰。”
面前的魔药突然发出一声巨响。
阿布拉克萨斯吓得立刻朝坩埚看了一眼,就见烟雾散去后,橙色的魔药静静地躺在坩埚里,俨然是魔药课本上描述的完美状态。
他们的魔药课教授兼院长——斯格拉霍恩教授立刻走了过来,面露惊叹与认可,说:“再也没有比这更好的作品了,斯莱特林加十五分!汤姆,我果然没有看错你。”
“谢谢您的夸奖,教授。不过,这是我和阿布一起做的,我可不敢独占功劳。”汤姆面带谦逊而得体的微笑,语气更是温文儒雅。
他俊逸的面容褪去了几分幼时的稚气,下颌的棱角已然隐隐显出了男性独有的魅力。乌黑如鸦羽的墨发与双眼相照应,衬得他的肌肤更加白湛,又让他带上了一丝神秘的味道。
他知道旁边拉文克劳的女生中,至少一半都在偷看他。
他没有表露出半点心中的轻蔑与高傲,而是依旧保持着平和谦逊的绅士形象。
伪装能带来太多的便利。
这一点,还是那个残废教他的。
那个他整整一年,都没有任何接触的残废。
“噢,你说得对,”斯格拉霍恩看向阿布拉克萨斯,也赞许地点了点头,说,“你们两个做的非常棒,非常完美,继续保持。”
说完,斯格拉霍恩转过头,又朝着其他人高声说:“你们要向里德尔先生和马尔福先生学习,这样说不定你们才能有一天达到他们两个的水平。”
阿布拉克萨斯笑了一声,对汤姆得意地勾了勾唇角。
汤姆也看向他,笑容依旧带着极具魅力的绅士儒雅。
没有人看出他眼底的阴冷和轻蔑。
斯格拉霍恩又夸赞了他们两句,便被另一边似乎是完成了魔药的拉文克劳喊了过去。汤姆垂眼,开始收拾桌上的用具。
“诶,你知道,我跟罗齐尔一家都很熟,”见斯格拉霍恩离他们远去,阿布拉克萨斯又用他那仿佛大主教宣读神谕一样的语气,对汤姆低声说,“他们家的二儿子在德姆斯特朗,我也跟你提过他。我上次可问他要了一下那个摄魂怪——就是那个阿涅碧斯的照片,你猜怎么着?”
汤姆看向他,作出一副感兴趣的样子,说:“怎么了?”
“他竟然说不敢!”阿布拉克萨斯用嘲笑的语气说,“他还跟我说什么,他们学校没有人敢跟那个摄魂怪对视,甚至不敢靠近她五米范围内,还有个什么‘五米的传说’。”
“那个传说是什么?”汤姆手中收拾东西的动作没有停下,他看向了桌面上的书本,语气认真地开口问。
“说是只要到她的五米范围内,所有的记忆都会被她看得一清二楚,想什么也会被她知道。”阿布拉克萨斯用随意的语气说,“我觉得这不可能,一个人怎么可能同时看那么多人的记忆。不过,我不得不承认,她真的挺有意思的。而且她还跟斯莱特林有仇——你说她要是来了,会不会把我们学院炸了?”
汤姆心中冷笑了一声。
“没这么夸张,”汤姆微笑着,语气平缓地说,“还有教授和校长们在,就算她有这个能力,恐怕也不敢做出这样的举动。”
“我当然也是这么觉得的。”阿布拉克萨斯说。
汤姆把自己的课本整理好,将坩埚清理干净,没有再说话。
阿丝忒拉·阿涅碧斯·卡梅勒布斯。
纵使和她相距千里,联系阻断,他也能天天听到她的名字。
准确来说,是她的各种绰号。
霍格沃兹这群蠢货们大概是仗着安全,给那个残废起的名字层出不穷。
比如,“摄魂怪”、“摄魂怪之母”、“摄魂怪之女”、“那个阿涅碧斯”、“独脚女妖”之类。
他毫不怀疑,如果是一年前的她,一定会在来到霍格沃兹的第一秒,让这群私底下调笑她的人品尝一下她那令人厌恶的能力。
但现在,谁又能说得准呢?
一年了。
小孩的一年,足够改变一个人。
他对此毫不怀疑。
因为他就已经变了。
虽然他并不希望她过来这一点,从始至终都没有改变。
汤姆的眼底,泛起一抹淡淡的冷意。
他不知道她现在心里想的究竟是什么,这让他感到不安。
一年,足够让他从了解她变得不了解她。
当然,如果她听话,加上把霍格沃兹搅成一团乱泥,她过来也是不错的。
“我打算和她搞好关系,你觉得怎么样?”阿布拉克萨斯又在他耳边低声问。
“如果和她交好,整个霍格沃兹恐怕就没人敢靠近你了,阿布。”汤姆微笑着,声音平缓地回答。
阿布拉克萨斯笑了起来,说:“那最好了。不过,你不会是怕了吧?”
汤姆将目光从干净整洁的桌面上移向了阿布,语调不明地说:“毕竟是阿涅碧斯。”
“嘁,你竟然也怕阿涅碧斯吗,”阿布拉克萨斯露出了得意而轻蔑的神情,笑着说,“我不知道她有什么好怕的。有那么多强大的巫师在场,她根本掀不起多少风浪。更何况,一个未成年的阿涅碧斯,恐怕除了听听别人的小秘密外就没什么用了,不是吗?”
附近的斯莱特林看了阿布拉克萨斯一眼。
斯莱特林中有不少是因为他口中的阿涅碧斯没有选择去德姆斯特朗,而来了霍格沃兹。
“你说的有道理。”汤姆微笑着说。
下课铃声响彻了魔药课课室。
汤姆背起装着坩埚等学习用具的单肩包,转身走向了魔药课课室外。
这个纯血的愚蠢无知,让他愉悦。
愚蠢无知的人,最好控制。
这就是他在霍格沃兹二十四个最为知名的纯血家族里,选择了马尔福的原因。
自大,无知,富裕,单纯得可爱。
“诶,听说那个阿涅碧斯是个马斯凯沃,”阿布拉克萨斯很快跟了上来,继续道,“我觉得她应该会去住拉文克劳。但其实我更期待她来住斯莱特林,我觉得她没有把我们宿舍拆了的胆量和能力,这里可是霍格沃兹。”
汤姆已经快翻白眼了。
一年前那个残废就能分分钟拆了斯莱特林宿舍,别说现在了。
“你还知道什么她的其他信息吗?”汤姆问,“比如,她有没有跟班之类的。”
阿布拉克萨斯看上去努力回忆了一下,才说:“好像没有。但德姆斯特朗的人都那么胆小,肯定她说什么那群人就会做什么吧。”
汤姆的唇角发自内心地扬了扬,道:“是吗。”
他有跟班,这一局是他赢了。
虽然他不知道为什么要跟那个残废在这方面比输赢,但莫名就是觉得那个残废可能也会和他比较。
“哦,对了,但她好像跟两个人走的很近,他们三个的组合在德姆斯特朗听说挺出名的。”阿布拉克萨斯没注意到汤姆的表情,而是继续表现他的博识,“一个是安妮·克拉格,在霍格沃兹的人脉也很广,你应该听说过她。还有一个是一个姓什么……汉森还是什么的,大概是个隐世家族。他们三个人都是马斯凯沃的。据说克拉格那个家伙不仅在我们这四所学院中间做情报生意,还在德姆斯特朗当中介接一些见不得光私活。执行者就是那个阿涅碧斯。”
汤姆面上的笑容褪去。
怎么可能?
那个残废怎么可能会有这种类似朋友关系的人?
失去控制的感觉非常不好,这让汤姆感到曾经料想的一切被打乱了。
但他表面仍然平静,面带微笑着说:“克拉格这个女生我确实听说过,是个很有能力的人。而且,既然克拉格和另一个人能靠近阿涅碧斯的话,应该就说明阿涅碧斯的那个五米传说是虚假的了。”
不过那肯定是真的。不管五米还是十米,那个残废都能听到。
安妮·克拉格在霍格沃兹的出名程度不说前三,也能排进四大魔法学校前十。
她只是普通纯血家族出身,虽然没有穷成韦斯莱家的样子,但也不富裕。然而,她自己一个人赚的钱可能比她爸妈活到现在赚的钱还多。
只要问她,上至其中三所学校的校长日程、下至哪个宿舍进了老鼠,她都知道。
如果她和那个残废关系一般,他还有机会在那个残废来之前问一下那个残废的情况——德姆斯特朗的人知道的肯定比旁边这个马尔福多——但既然她们关系好,他就不能冒这个险。
果然,他们都变了。
汤姆的眼底闪过一抹阴狠。
那个残废要是敢坏他的事,他到时候一定会果断地……
杀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