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白雪与黑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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淤泥，肮脏，凌乱，恶心。
阿丝忒拉苍白的眼睛看着地上已经失去衣衫，纠缠在一起的身体。
「记住，要快点解决，我可没办法拖太久。」
“啊！”
淡金色头发的女人看到她，立刻尖叫了起来，满脸惊恐。扎德尼斯闻声，也立马回过头，一瞬间对上了阿丝忒拉的双眸。
但他只是微微惊讶了一下，却毫不慌张，而是十分淡定地笑了笑，丝毫不顾自己和女人现在的羞耻状态，说：“艾丝，我倒是没想到你会这么快回来。”
他看了一眼身下已经被恐惧支配得如同一具尸体的女人，咂了咂舌，利落地起了身。
“你的摄魂术对我没有用，你知道的，艾丝。”扎德尼斯笑着，披上了长袍，转身看着阿丝忒拉。
阿丝忒拉看着他胸前的一个吊坠，沉默了片刻，说：“遗言。”
“遗言？”扎德尼斯突然疯狂地笑了起来，他立刻伸手抓向了阿丝忒拉，却突然见阿丝忒拉从腰间抽出了一把匕首，一瞬间划破了他的手背。
他愣了愣，却像感觉不到痛一般，继续猖獗地大笑着，说：“不愧是阿涅碧斯的疯子！你比你的那个没用的母亲有胆多了！”
鲜血喷到了阿丝忒拉的脸上，染红了她的右眼。
她依旧像没有感觉一样，看着扎德尼斯突然把手伸向了他的魔杖，便神色冷淡地抬手把匕首精准地扎在扎德尼斯的手臂上。
“哈。”阿丝忒拉看着没入肉内的刀刃，突然愉悦地笑了一声，像被玩具取乐的孩子一般。
在扎德尼斯回头时，她再次从小腿上拔出一把刀，用力的同时大叫一声，狠狠把刀刺进扎德尼斯的腿里。他立刻变了脸色，跪在了地上。
“无摄魂，”阿丝忒拉的面色又骤然恢复平静，轻声说，“不是，无法杀人。”
“爸爸。”
扎德尼斯抬起头，看着阿斯特拉，冷笑着，用着他一贯的优雅腔调说：“亲爱的艾丝，这是你第一次叫我……爸爸。不过……你的方式实在是……并不优雅。忘记我教你的吗，身为纯血……”
“要有纯血的样子。”阿丝忒拉冷淡地说着，感受到了自己面部和左腿的变化，抬手拔出了他胳膊上的匕首，血溅到了她的脸上。
“说的对，艾丝。”扎德尼斯如同曾经千万次面对她的那样，温和亲切地微笑着。
阿丝忒拉猛地抬起了手中的匕首，对准了对方的脖颈。
“宝贝，看上去，你成长了啊。”
温柔的语气，一如他曾经无数次哄她入睡时那般。
阿丝忒拉的动作猛然一顿。
然而，下一刻，她迎来的是喉间被猛然扼住的窒息。
“但是，你还是没有明白，身为纯血，可不能被这点小把戏玩弄啊。”
匕首从手中脱落，被男人稳稳接在了。
她听到了门外响起了汤姆施咒的声音。
“原来你还有同伴，真是令人惊讶的成长，阿丝忒拉。”
扎德尼斯向着门口看了一眼，唇角的笑意越发疯狂而冰冷。
阿丝忒拉的手死死抓住他掐在自己脖颈上的手，试图挣扎开，但却没有成功。
窒息的感觉几乎吞噬了她的意识。
她……要死了。
不，她不会死。
她会在昏迷之后，回到那个地方。
那个……地下室。
「你好了没有？！」
“没关系，他也会来陪你的。”
她苍白的双眸闪出一阵清明。
没关系，很快，你的乖侄女也回来陪你的。
这样相像的话语。
曾经对她的舅舅，现在，对她。
折磨，痛苦，逃亡，屈辱，疯狂，尖叫，扭曲……
黑暗的地下室，禁锢她的冰冷椅子，几乎撕裂她的疼痛，面前近在咫尺面目狰狞的白发女人，还有白发的畸形男人的嘶喊。
一瞬间，她脑海中原本的纠结和撕裂般的剧痛，融合为一句话，填满了她的脑海。
好恶心。
好恶心。
阿丝忒拉的唇角猛然撕扯起来。
好恶心……
怎么可以，这么恶心。
脑海中叫嚣着的扭曲力量一瞬间在全身爆发，她双眼之中，极细的纯白血管微不可查地蠕动了一下。
清理他。
脖颈上的力道一瞬间松开，随着她落在地上，她听到了男人的惨叫。
她猛地喘息咳嗽着，大脑和双目再次撕裂般地疼痛。
但男人的惨叫声，还有她心中几乎扭曲的堵塞和酸痛，是那么的让人畅快。
温柔的轻哄，贪婪的笑容，头顶的抚摸，冰冷的命令，还有脸颊的晚安吻。
阿丝忒拉在一片视野的黑白斑驳之中，看着扎德尼斯痛苦地倒地，一把从他手中跌跌撞撞地拽过匕首，猛地捅进了他的腹部。
金发变成了银白，左腿逐渐萎缩，变回了曾经的残缺。
她拿着匕首挖出了扎德尼斯的眼珠，削去了他的鼻子，割掉了他的舌头和耳朵。
她跪在地上，再次把匕首捅进了那个女人的眼眶，挖出了女人的眼睛，割烂了她的脸，听着女人的尖叫声。
似乎还觉得不够，她拿着匕首认真地比划了一下，割烂了她的小腹。
双眸的视线，随着头脑的剧痛和胸口窒息的感觉，缓缓恢复。
她看见了她的杰作，咧嘴笑了起来。
“Tom。”她扬声，轻飘地叫唤了汤姆的名字，声音中带着愉悦和兴奋。
门被打开，汤姆立刻走了进来，看到房间内的惨状和还在尖叫的女人，猛地瞪了瞪眼睛，随后面色平静地看向了那个坐在地上的女孩。
她白净的双眸上全是血，几乎看不清她的容颜。她的一只眼睛里一片血红，似乎是滴进了鲜血。
“看！”阿丝忒拉语气开心地说了一声，像是展示什么精美的作品一般，神态宛如一个普通的孩子，笑容单纯而兴奋，语调似乎控制不住地上扬。
汤姆看着她愣了愣，意外于她此刻的状态。
「疯过头了精神出问题了？」
「不对，她好像精神从来没有正常过。」
阿丝忒拉的神色一瞬间恢复了一片清冷，面上的笑意如极其般瞬间变成了冷淡。
汤姆扬唇笑了笑，听到了门外的脚步声，单膝跪地，墨色的双眸看着阿丝忒拉的双眸，从他的巫师袍中取出了那个胸针，握住了阿丝忒拉的手。
“看样子你玩的挺高兴的。”他笑着说。
一瞬间，天旋地转。
冰冷的山坡，两人跌进了深厚的积雪。汤姆从积雪中爬了起来，看了看仍然躺在积雪中的阿丝忒拉，突然捧起一堆雪砸在了她的身上。
阿丝忒拉回过身，立刻神色冷淡地抓起一把雪朝他丢过去，打在了他精致的巫师袍上。
“嘿，”汤姆笑着抬手虚挡了一下，说，“该装上你的左腿了，起来吧。”
阿丝忒拉缓缓地支着身子坐了起来看着汤姆从他的口袋里拿出了被缩小的铁棍，将其恢复原状。
她接过了她的左腿，看着汤姆背过身去，才将它安装了上去。
他再次转过身，把阿丝忒拉从地上拉了起来，看着她脸上的鲜血，抽出魔杖给她施了几个清洁咒，看着她恢复了以往的干净容颜。
然而，他很快发现阿丝忒拉没有在看着他，而是一直看着他手中的魔杖。
“紫衫木，凤凰尾羽，13英寸，如果你想知道的话。”汤姆晃了晃他手中洁白的魔杖，说。
“不错。”阿丝忒拉冷淡地吐字。
“啧，”汤姆轻轻咂舌一声，双手环于胸前，看着她说，“你也就发疯的时候像个女孩。”
阿丝忒拉没说话，静静地看着她，精致盘起的银白色长发微微凌乱，白雪飘落在了她的发上，月光隐隐约约照亮她浅灰色的双眸。
她像是融入了雪中一般，清冷，洁白。银色的流光是她天生的颜色，纯净而圣洁。
纵使她的内心污浊不堪，也无法让她的外表沾染上一丝尘埃。
“你看上去就像这周围的雪，你知道吗？”汤姆看着她，说。
「表面干干净净，谁知道底下埋的是什么东西。」
他看见阿丝忒拉突然笑了笑。
就连这平和的笑容，也仿佛带着天生的凉薄冷淡。
“你像晚上，全黑。”
汤姆笑了起来。
他乌黑的双眸和黑玉般的墨发融入黑暗，仿佛能够吞噬一切光芒。这是与阿丝忒拉截然相反的阴暗，仿佛深不见底的泥沼，充斥着神秘与危险。
他伸出手，拥住了阿丝忒拉，感受到她肌肤的冰冷，他感觉到她的浑身上下猛地僵了僵，但很快又松懈了下来。
大概是这辈子没做过这么亲昵的举动，不过也可能是他拥抱的动作太过别扭僵硬。
他很快松开了她，浅淡地笑着，看着她低声说：“被神抛弃的两个人，果然适合做搭档。怎么会有像我们这么相似的人？”
「就连对这种动作的不适应都一样。」
阿丝忒拉看着他，片刻，扬起了一个微笑，却没有说话。
汤姆也并没有等她说话的意思，看向了远处的夜空，语气微微上扬，说：“准备迎接回我们的战利品吧，艾丝。”
阿丝忒拉沉默了片刻。
“你想反悔？”汤姆冷冷地看向她，说。
阿丝忒拉扫了他一眼，便转过头，看向了那片黑暗。
她银白色的发丝，在一片黑暗之中褪去了泛着淡淡光芒的银。
只剩下了暗沉的灰白。
……
卡梅勒布斯家的金银珠宝，珍惜魔药药材，万千收藏品。
这对阿丝忒拉来说，意味着回归。而对汤姆来说，这意味着新生。
或许在他看来，也是某中意义上的回归。
斑驳葱郁的绿叶阴影之下，阿丝忒拉坐在木椅上，翻过一页纸，听着汤姆在不远处练习魔咒的声音。
“Expellirarmus。”
阿丝忒拉一摆手，金光一现，挡住了汤姆的咒语，一片洁白的双眸一直没有离开纸面。
这就是他们的练习方式。
汤姆在他和莉佐练习魔法决斗的时候偷袭阿丝忒拉，阿丝忒拉练习摄魂术的时候警惕周围的情况锻炼注意力。
汤姆那边没了声音，阿丝忒拉的双眸便恢复了浅灰色。
她合上了书本，抬眸看向了汤姆。
他比同龄人的平均水平高些，英俊的容颜没有一丝往他的母家那边发展的趋势。
或许他在斯莱特林会很受欢迎。
他一身便服，坐在了阿丝忒拉旁边，说：“你应该起来运动一下，阿丝忒拉。”
阿丝忒拉没有再看汤姆，把目光又移回了书本上，表示拒绝。
汤姆也沉默了片刻，才再次开口，声音有些低沉地说：“你早就知道我们十一岁会去魔法学校，对吗？”
阿丝忒拉保持沉默，浅灰色的眸中神色一如既往地一片平静。她灰白色的长发已经到了腰间，此时简单的编了发披在身后。
“你会去哪？”他看着阿丝忒拉，说。
“纳吉尼告诉你的。”莉佐走到了他们旁边，神色空洞，声音冷淡地说。
“霍格沃兹，德姆斯特朗，布斯巴顿，你会去哪？”汤姆看着阿丝忒拉，语气阴冷了两分，说。
阿丝忒拉沉默了片刻，说：“德姆斯特朗。”
“纯血学校，”汤姆的声音越发阴冷，他冷笑着说，“如果我不问纳吉尼，我还不知道我们很快就要分道扬镳。”
阿丝忒拉抬起头看向他，他墨色的双眸中一片冰冷。
他很不高兴。
阿丝忒拉双眸一片苍白，他看不出她是否正在看着他，还是她正双眸失神没有聚焦。
“阿涅碧斯世代在德姆斯特朗，而霍格沃兹的创始人与我的家族有仇。霍格沃兹的新生名单上不可能有我。”莉佐代替阿丝忒拉开口回答。
“然而我会出现在霍格沃兹的名单上，因为我并非纯血。”汤姆冷声说。
“我们可以通信……”莉佐再次说。
“你知道我为什么生气。”汤姆打断了她。
[你竟然敢瞒着我这么久？！我每次想这种问题的时候你恐怕都在看我笑话吧！该死的残废……]
阿丝忒拉看着汤姆墨色的双眸。
莉佐再次出声：“我以为你会觉得，我们两个在不同的学校人际网加起来会更广泛。”
“你明知道我不是因为这个，”汤姆差点被气笑了，他的语气越发阴狠，带着浓重的讽刺，“而且，就你也会有交际网？”
“也对，我或许不会拥有人际网。”莉佐顿了顿，又说。
“只会有一群因为恐惧而言听计从的巫师。”汤姆冷淡地说。
“你倒是对我很自信。”莉佐说。
“你不是也一样？”汤姆笑了笑，语气依然冰冷。
阿丝忒拉看着他，片刻，再次垂眸看向书本。
“我好像甚至都没生过你的气。”
“你不高兴的时候就自我封闭谁都不理。”汤姆冷笑着说，“算了，反正你要是去了德姆斯特朗大概会无聊的不行，生活还难以自理，跟我也没什么关系。”
“他们这届校长听说还不错，如果和几年前是同一个的话——似乎对学生放纵的比较厉害，无聊应当不会，”莉佐声音冷淡地说，“而且，我还没娇弱到那个地步。”
“如果你能围着约克郡走一圈我就信你。”汤姆拿着他的魔杖对着远处吊着的兔子甩了一个咒语，说。
兔子的兔牙猛地增大。
“你要是训练晕倒了谁扶你。”汤姆淡淡地看了一眼阿丝忒拉，说。
阿丝忒拉沉默了。
她还没想到这一点。
他看向阿丝忒拉，不屑地说：“去找一个血咒兽人吧，能带进德姆斯特朗的那种。”
阿丝忒拉觉得很有道理。
她看向了莉佐，双眸恢复了浅灰色。
莉佐恢复了神智，恭敬地垂着双眸说：“主人，我的阿尼玛格斯化是乌鸦。”
话音刚落，她又看向了汤姆，说：“阿尼玛格斯化是人形便兽形的一种魔法，使用者成为阿尼玛格斯，可以随时变成动物再变回人类，不像狼人和血咒兽人那般难以自主控制，是一种高级变形术。”
“不过主人，德姆斯特朗的禁制魔法屏障会识别出阿尼玛格斯，我无法进入。”莉佐再次面向阿丝忒拉，说。
阿丝忒拉垂眸，不再下达指令。
汤姆扫了她一眼。
“你什么时候能够练习时不虚脱。”他看着阿丝忒拉说。
阿丝忒拉的双眸再次变成白色。
“那样训练不够快。”莉佐代替阿丝忒拉开口说。
“你现在到什么水平了？”汤姆说。
“快速控制十个人。”阿丝忒拉回答。
「看来我不用担心你会因为被欺负写信找我求助。」
「要是敢向任何人透露我曾经的身份，无论用什么方法，我都会杀了你。」
“嗯。”十分敷衍的声音。
“……”
「我现在就想杀了你。」
「该死的残废。」
（瑕疵之主·前传·完）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白雪与黑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