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窝》喵花花

11、少女消失 曾经我暗恋

　　我暗恋一个人很久了。
　　她长得很好看，阴沉沉的，偶尔会鼓起勇气交朋友，更多时候弄巧成拙，最后被人欺负。她嘴上不怎么说话，就算说话也都不好听，她说:“我不真诚、不善良、很自私。”但她是我见过最真诚善良的女孩。看中友情多于爱情，为了自己的朋友可以牺牲自己。后来，她被朋友骗了，继而失去所有朋友。
　　她开始自残，瞒着别人捡玻璃碎片，划在手臂上被衣服遮住的地方。自残的时候，她笑的很开心。后来，我们毕业了。

　　我和她去了一个大学。她变了个人似的，把所有真诚都表现在表面上，似乎交了几个朋友，比之前活泼许多。我看着她从过去的阴影里走出来。
　　后来，她退学了。

　　长时间的宅在家里，不跟任何人接触。我和她在网络上聊天，她回避了所有敏感话题，表现得很开朗。我知道她在逃避，变本加厉地逃避。一点困难都不敢面对，和高中时候不同，她放弃了自救。她的心死了。我想救她。我想救她。我想救她。我想救她。

　　我监控了她的网络。看她在□□小号里发的日记。她的思想比她的外表丰富的多，她写“我没有朋友”“只有乙女游戏陪着我”“每天爸爸来送饭”“想要被救赎”“想把自己喜欢的人锁起来”，她写“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感觉我很好看”“高中的时候我也当过一段时间现充”“好讨厌社交”，她写“要是我死了就好了”“好想死”“不想死”“想永远活着”“想和家人一直在一起”。她发了一条又一条说说，她沉迷动画，截图发到空间。没人能看到她的空间，除了她自己和我。只有我。
　　她大号里，会有那么几个人跟她互道早安。我偶尔跟她聊天，她会先敷衍地回复我，之后一直抓着我，跟我聊下去。我以为这样牵制她，至少她可以一直维持这个状态。不可能更糟了吧？
　　后来，她失踪了。消失了。被吞没了。总而言之，我没法再找到她了。她的□□空间一直更新，发表着从不重复的、自己的想法。但是，我找不到她了。书桌和房间仍然归属她，爸爸每天给她送饭，互道早安的人仍然存在。但是，她死了。
　　于是，所有的负能量、绝望、痛苦、悲伤，每时每刻折磨她的一切，随着她消失了。我想抓住她，最后只抓住了自己的衣襟。

　　“爸爸。”我对父亲说:“我想回去上学。”
　　“可以吗？”父亲摸了摸我的头，露出了疲惫的微笑:“别勉强自己。”
　　“没事的。”我说:“我感觉自己可以了。”
　　我很好，我没什么奇怪，手臂上的伤疤尽数褪去。我放弃了对那几个人说“早安”，放弃了动画，放弃了真诚的心。我想，既然她消失了，就再也没有人能成为她。大众的视线总是被遮蔽的，他们竟然以为我就是她。
　　曾经我暗恋一个女孩，后来她选择了去死。对她而言，这是最轻松的道路。让别人替她走下去，自己无声无息地消失。果然——
　　“你真如自己所说般自私。”我小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