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逐流水》潇湘浪天

9、别自有人桃叶渡

　　“哥哥？”
　　“瑶儿啊，回去吧，和昭儿回去吧。”幽暗的结界里，玉帝小心翼翼的劝着妹妹。
　　“怎么了？”
　　“那个，新天条出世了，所以……”
　　“究竟怎么了？”一股迫人的压力传来，带着瑶姬不容置疑的声音，“张，百，忍，我儿子怎么样了？”
　　“啊？啊……唉！”

　　奈何桥上，杨戬遗世独立，一袭白衣随风飘摇，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
　　紫色的身影终又出现：“杨戬……”
　　“今天天气不错，仙子可好？”不记得是谁说过，陌路人，才会如此平淡的谈论着天气。
　　嫦娥不知道他是为什么，是看开了这段锥心刺骨的情缘？还是别有原因？她没有问，只是也礼貌的笑着应和：“是啊，天气真好。”
　　长歌纵，渔家傲，云歌棹，江南好。

　　瑶姬泪眼婆娑地抚摸着儿子，口中不住的喃喃，杨戬却甚是反常。“母亲。”淡淡的声音，没有惊异，没有狂喜，平淡到好似日落归家的平常儿女那般。瑶姬一愣，动作也僵住了，二郎，你是怪罪我吗？
　　“戬儿，你娘回来，你不高兴吗？”王母试试探探地问。
　　杨戬点点头：“高兴啊。”
　　“可你……你实在没有高兴的样子。”
　　杨戬也愣了，低下头来细细想了一番，睫毛垂了下去，众人看不清他的表情，身旁的瑶姬却明显的感觉到他在颤抖。
　　终于抬起头来，眼中一片清明，清明到空洞。
　　“没什么事。”
　　“戬儿，你到底怎么了？”瑶姬看着孩子，忽然觉得和他咫尺天涯，仿佛二郎再也回不来了。
　　杨戬看着她，轻轻浅浅的笑，很温柔，很陌生。
　　“戬儿……”
　　“娘，戬儿回不来了，”一句话，让瑶姬只觉得晴天霹雳，眼前发蒙，耳边听他继续说，“戬儿，已经耗费殆尽了。”
　　瑶姬下意识的抓住他的手，死死的攥着，杨戬努力维持着身体的最后一丝知觉，看着她苦笑：“没有用的，我的躯壳不会离开，可神识，怕是不行了……其实这样也好，只是以后，真的会被说成麻木不仁了……好可惜啊，以前痛，希望感觉不到痛，现在不痛了，也要没有感觉了……不过也感觉不到了……”
　　瑶姬不能控制的流泪，看着眼神渐渐空洞的儿子，心中一阵悲苦，禁不住仰天痛哭
　　“为什么——”

　　杨戬看着她，眼神依旧一片冷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