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白之年》白城苍

5、第 5 章 豆文霜喜欢

　　豆文霜喜欢听许嵩的歌。于是很少听歌的老子，在认识他后，整天插着耳机，将许嵩所有的歌听了个遍。

　　老子还学专门学了一首《有何不可》，用音乐软件录好，发给他听。

　　“为你唱这首歌，没有什么风格。
　　它仅仅代表着，我想给你快乐。”

　　这几句歌词，老子反复听了上千遍，也反复唱了上千遍。短短两句歌词，简直完美诠释了老子对他的感情。

　　从第一次见到豆文霜，老子就是这么想的，就是希望他能过得好，希望每天听到他爽朗的笑容。
　　我手抖着将录好的歌给他分享过去，内心无比忐忑。

　　过了一会，他回过来消息了，我点开那条语音，听到他兴奋的声音：“陈一涛，你唱的真好听，比我这样五音不全的人唱的好多了。”

　　虽然是再普通不过的一句夸奖，我还是乐了半天。

　　原来老子是这么容易满足的人。

　　老子跟豆文霜就这么以这种微妙的关系一直相处着，直到快放寒假时，发生了一件事，我们关系便再不能用微妙来形容了。

　　豆文霜要过生日了，这个破烂小镇并没有什么好的饭店可以去，于是下班后他拉着我在镇子上买了很多蔬菜肉，零食，一包火锅底料，还买了一箱啤酒。

　　他买了很多，我默默跟在他身后帮他提着一大堆食材。他走着走着忽然回头看见我被这些东西压的气喘吁吁的东西。哈哈大笑道：“陈一涛，你每次在别人跟前那么冷漠，怎么跟我在一起就任劳任怨呢。不错不错，值得表扬。”

　　“你在前面走着，我给你拍个照片，把你这么辛勤为我劳动的场景记录下来。”说着，他绕到我身后，拿手机拍了张我的背影。

　　从不拍照的老子，这次没有躲避镜头，任由他拍照。

　　对豆文霜，老子总是有千般宠溺，万般妥协。只要他想做的，我都不愿拒绝。

　　食材买的差不多，我们一起回了他的宿舍。邀请所有同事来他宿舍吃吃喝喝，算是帮他过生日了。

　　大家情绪高涨，吃着喝着聊着。同事中有外向的人，也有内向的人。

　　比如刘方方，这种场合，简直为他提供了发言的最佳平台，再几杯酒水下肚，跟演讲似的，滔滔不绝。

　　段小凯就属于内向的人，拿筷子吃几口菜，也不喝酒，听大家聊聊天儿。

　　老子也不怎么说话，眼睛总是不由的看向豆文霜。看他在人群中依旧受欢迎的模样，什么话题都能侃侃而谈的说上几句，碰酒时会起身将酒杯比别人放低一点，很有礼节，又不会让人觉得刻意。

　　酒喝完了，大家纷纷有些醉，便都打开了话匣子。

　　我们这群住校的老师，都是从外地考过来的，只有刘方方是这个镇的本地人。而我们却都有一个共同的想法。

　　那就是不想在这个镇子继续待下去。

　　说到底，我们都是一群在大城市上学的大学生。毕业考到这样人生地不熟的偏僻山村，内心落差巨大，每个人都需要一段时间去适应。但最终还是压不下那颗蠢蠢欲动的心，想离开这本就不属于自己的地方。

　　无奈我们考过来的时候，是要签合同的，基层服务期限五年。五年内，只能在这所学校上班。
　　借着酒劲儿，大家都哀叹自己悲惨的乡村教师命运。连老子都忍不住也跟着叹了口气在心中悲悯自己的处境。

　　豆文霜明显喝高了，比平时更加兴奋，动作大喇喇的，一甩手就能打飞花盆。

　　他扯着嗓门说：“我喜欢这个小镇，很安逸，没有大城市的喧嚣，山清水秀的，还能上山挖野菜呢。还有五块钱就能吃一大份面。大城市五块钱怎么可能买一碗面。我要在这儿娶妻生子，过一辈子 。”

　　众教师听完纷纷竖起大拇指：“豆老师还真是与众不同，境界就是高！”

　　老子却因为他这句话变得没那么讨厌这个小镇了。

　　吃喝的差不多，大家都散去，各自回宿舍了。

　　豆豆喝多了，开始撒酒疯。但他不对别人撒酒疯，只对着老子撒酒疯。硬拉着老子的胳膊不让老子走。

　　老子内心很受用，勉强推脱了两下，准备留下时。被跟他一个地方考来的好哥们儿王乔拦住了。
　　王乔把他拉住我胳膊的手搬扳开一脸抱歉的对我说：“不好意思，豆豆喝多了就是这样，你们赶紧回宿舍睡觉，我留下照顾他。”

　　啊...............

　　老子内心一万只羊驼跑过，老子是多么想留下来陪着他。

　　无奈，他的好哥们都这么说了，老子还怎么留下来，只能装作不经意的样子离开。临走时还露出一脸担心的模样看着王乔：“那我走了，你一个人可以吗？”

　　“可以的，你放心。”

　　........................

　　好吧，老子回宿舍洗了把脸冷静一下，躺床上被子一盖睡觉。

　　翻来覆去，覆去翻来...........

　　睡不着..........

　　似乎豆文霜的声音在老子耳朵里面讲话，在讲什么？老子听不清。

　　又酝酿着睡了一会儿，还是睡不着。

　　黑暗中打开手机看时间，已经凌晨一点了。

　　最终，十二月的天气，老子穿着单薄的睡衣穿过走廊，蹑手蹑脚跑到豆豆宿舍门口，正准备敲门时，听到他和王乔在聊天。

　　老子脑补了一下他俩躺在一张床上聊天的场景。感觉醋坛子被打翻，特别酸！

　　老子站在门口，耳朵轻轻贴在门上听他俩都聊些什么。

　　王乔不愧是豆豆的好哥们儿，他们之间聊得话题远比跟我聊得深。他们之间聊家人，聊未来，聊理想................

　　老子就那么瑟瑟发抖的站在寒冷的走廊里，脸趴在门上偷听了一个小时。

　　说实话，我现在想起来都觉得特别变态。老子居然沦落到偷听别人聊天的地步，这一点都不符合老子的性格。

　　但是，在豆文霜跟前，老子一切的原则都不在是原则了。

　　老子想了解他，不论用什么样的手段。这种对他的情感以及不正常的行为，连老子自己都理解不了，却又无法克制！

　　豆文霜的生日就这么糊里糊涂的过完了，第二天他酒醒了，跟我说的第一句话居然是：“陈一涛，我昨天喝多了，你怎么没留下来照顾我 ？”

　　老子一个白眼翻出天际，却又装作淡定的说：“我本来想照顾你，但王乔说他照顾你，我就走了。”

　　豆豆一脸委屈的样子，似乎是在怪罪老子没有陪他：“你怎么能这样，王乔照顾我，你就不照顾我啦？我想让你照顾我。”

　　老子瞬间心花怒放，但还是继续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那今晚我陪你睡？”

　　“好的，我晚上等你。”他露出灿烂的笑容。”

　　啊，怎么会有这么开朗的人！老子在心里感叹。

　　就因为豆文霜的话，老子一天上班都在欣喜中度过，并且期待夜晚赶紧到来。

　　终于盼到了晚上，老子抱着枕头敲响豆文霜的门。

　　豆文霜笑嘻嘻的开门。老子不得不吐槽一句，他的宿舍可真是越来越乱了，一点都没有老子刚认识他时候那种干净整洁，有些书香气息的氛围。

　　他一脸无所谓的说：“哎呀，是不是被你发现我邋遢的一面了？”

　　老子无奈的说：“是的。”身体切很诚实的拿起扫把，开始帮他打扫卫生。

　　豆文霜慵懒的躺在床上玩手机，看了我一眼说：“陈一涛，你可真是个贤惠。”

　　老子手一顿，居然说一个大男人贤惠。老子可是出了名的懒，平时在家能躺着，绝不坐着，家务活跟老子压根没关系。

　　但老子就是想帮他打扫卫生，帮他做任何事。

　　我们玩了一会，就关灯睡觉了。

　　黑夜中躺在床上。

　　谁都没有睡着，我平躺在他旁边，虽然盖一张被子，但我让自己的身体尽量不去碰到他。

　　我压抑住想跟他说话的欲望，闭眼试图睡着，果然失败了。

　　老子在他身边，心脏一下比一下跳的快，怎么可能睡的着？

　　无奈，老子又睁开眼。

　　“豆豆，你怎么还不结婚？”

　　“没找到合适的人吧，来到这个小镇，学生家长给我介绍过一个对象，对我挺好的，只是不怎么说话。我爱看小说，有时候她找我聊天，但我如果在看小说，就不会回复她。时间久了，感受不到彼此的存在，关系越来越淡，就不联系了。”他平静的说着，没有一丝对这段情感的惋惜。

　　我只是听着，一时间无话回应。

　　他今晚不知怎么了，比平时更爱玩闹。

　　忽然用手使劲揉了一把老子的胸，又狠狠在老子脸上咬了一口。

　　他的力气不小，疼是真的疼。但我还是忍下了。因为除了疼，他愿意跟我肢体接触，我就不想拒绝。

　　哪怕是疼死，老子都绝不闪躲！

　　最后果然，他折磨了我一会儿，就轻声打起了呼噜。

　　但我还是失眠。

　　我本来睡眠就不太好，以前上大学时，经常睁眼到天亮。

　　来到这个镇子，似乎比以前能好些了，但还是难以入眠。

　　从这晚之后，我就经常睡在豆豆宿舍。中午午休一个多小时，豆豆会拉着我，不让我回自己的宿舍，而是在他宿舍，陪着他午休。

　　我中午根本就睡不着。但每天中午，还是任由他搂着我午睡。

　　是的。我们现在睡觉抱着，搂着，腿交叉在一起已经是常态了。

　　却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