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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 3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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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太傅耐着性子听秋茨讲着花满楼的事情,但越听越不对,他打断了秋茨,“不是,你,你说他看不见是几个意思?”
“是个好的,”刘氏虽然也觉得对方身有缺陷,可从秋茨的描述中,却也看得出那人对生活的乐观,“也非要世家子弟,能够知人情冷暖,活得平淡安逸。”
“好什么,”秦太傅有些气,他怒其不争的指着秋茨,“你,你这孩子,怎么这般糊涂,起码也要找个齐整的不是。”
“你懂什么,既然已经离开官场是非,那随心而来正好,孩子,别理你老师,他就是个老糊涂,世家有什么好的,一大堆关系,复杂,呵,若非我是家中长女,当初我倒是宁愿嫁个农家汉,”刘氏越说越气,想到自己,也是委屈,她虽为宗妇,虽有丈夫爱戴,但丈夫年轻的时候,却是纳了几门美妾,她没少受气,除了那些糟心的,她还要与许多后院的妇人打交道,那其中的辛酸,只有她自己知道。
“唉,你这老婆子,怎么说到自己身上了,老夫对你不好吗?”
“好,自然极好,但你也管不到后院那边,”刘氏颇为不满,“当初你老娘为难我的时候,你可连个屁也不敢响。”
“你,你,粗俗,”秦太傅有些不敢相信这个是自己妻子。
刘氏不理会他,看着秋茨,“孩子,你也非青春年少,我知你能够自己看清想要的,所以,莫要理会这些人,他们啊,都是酸的。”
秋茨好笑,看那边老师还在吹胡子瞪眼,但她也明白,老师也是关心她,便也接受了师母的好,“多谢师母。”
“大人,”而不知何时,秦峰带着他的妻儿来到。
秦太傅虽然还有很多话,但也觉得现在不是时机,便只好一人生闷气,而刘氏又重新拾回那大家之气,仿佛之前说自家丈夫的人不是她一般,毕竟在孙子和孙媳妇面前,还是要保持点长辈的姿态的。
秦峰的长子,今年三岁,与秋茨也是相识的,而他的妻子苏澜,怀中还抱着一个几个月的小婴儿。
秋茨笑了,“还没恭喜你们呢,生了个千金。”
说完,秋茨的目光落在那小孩童身上,露出温和的笑容,“子易,你可还认得我。”
小小孩,站在父母身后,好奇的看着秋茨,似乎想到了什么,他脸上露出疑惑,随即惊喜的笑了,“姑姑?”
“唉,”秋茨应了一声。
小家伙似乎回忆了起来,不由得奔到女子身前,被秋茨一下子抱了起来,他咯咯咯的笑了,“姑姑,姑姑,你怎么好久没来,子易好想你呀。”
秋茨脸上笑容温柔,她颠了颠小家伙,“子易长大了。”
“那是,”小家伙得意洋洋,“子易有听姑姑的话,一直都是自己好好吃饭的。”
“真厉害,”秋茨笑了笑,她目光落在秦峰和他的妻子苏澜那边,“你们倒是令人羡慕。”
苏澜红着脸,“大人也是可以的。我听夫君说,有不少曾经与大人共事的,正在张罗,还在想着,不知道大人最终会花落谁家呢?”
秋茨看来秦峰一眼,“所以,昨天他们才那么反常,阿峰,你不够意思,也不帮我。”
秦峰打着哈哈,“不是,大人,您可冤枉我,那些小子的心思,我哪里会全部都知道啊。”
“哼,”秦太傅哼了一声,“全都是没用的,现在晚了,秋茨已经看上外头的臭小子了。”
“什么?”秦峰惊讶极了,他看着秋茨,“不知道是哪位幸运的人,是我认识的吗?”
但秋茨却没有提起,便是秦太傅和刘氏也不多说。
“子易要吃月饼吗?”秋茨取了一小块月饼递给小孩儿。
“是姑姑做的吗?我要,”秦子易坐在秋茨的怀中,很是高兴的笑道,“姑姑做的东西最好吃了。”
“真是个嘴甜的小家伙,”秋茨笑了,却不知为何有些心动,若是她和花满楼的孩子。
秦峰和妻子对视一眼,皆是笑了。
虽然是拜访,但秋茨还是留在秦府和老师师母还有秦峰一家一起用餐。秦府如今的当家是秦太傅的长子,如今的秦相爷,并没有在府上。
因为秦太傅与刘氏是单独住在一处院子里,便也没有跟其他人说过秋茨的来到。
就像刘氏说的,世家的复杂,想要讨好秋茨的人很多,府上不单单只有一口人。
秦太傅有三个嫡子和一个庶子,皆在朝为官。而孙子孙女也是很多,但却只有秦峰一人是陛下和秋茨一手提拔的。
秋茨带来的月饼,除了她亲手制作的,其他都被送到各个院落,以昭示陛下的恩赐。
单单一个秦家就这么的人口众多,更别提其他的世家大族了。
所以,一个被陛下亲封的长公主,还手握兵权,那对很多人来说,都是吸引力。
起码,秦太傅的另外三个儿子就十分的心动,那三房里刚好又有还未成婚的儿郎,在知道了公主上门,便也频频来请示。
但这些都被刘氏挡在了外头,刘氏自然能够知道他们的心思,可是,却也不耐让秋茨见到那些人,打扰到这次的难得相聚。
秋茨却是真真正正的来告别。
“老师,此次回来,我也不知自己会何时再来,所以,还请老师和师母珍重,”秋茨很是郑重的行了个礼,“老师和师母也莫要为我担心,秋茨对自己选的生活,很满足。”
“…”秦太傅没有说什么,但他的沉默也是表示他知道了。
刘氏眼眶含泪,“你啊,切莫忘了,想起我们的时候,便多来看看。师母与你老师,老了。”
是的,老了,人有生老病死,事态变迁,因为时光不会停歇,所以,不得不服老。
秋茨心中微动,眼眶微热,她嗫嗫的看着这对老人,终究说不出拒绝的话,“好。”
这是她答应下来的,她必定不会忘记,常回来看看,也是承诺。
秦太傅虽没有说话,可他看着秋茨的目光也是慈爱。
等到秋茨离开时,秦太傅终究没有多说什么,毕竟,这是那孩子自己的选择,就像老妻说得,她非年少冲动的年纪,知道自己想要的。
而他和老妻,唯一希望的,便是这孩子能够常来看看他们,也算是一种慰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