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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 3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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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中秋还有些段时间,秋茨便又组织人员,做起了月饼,算是包揽下宫中给官员派送慰问的这个活儿。
跟在她身边的是她一手提拔的大宫女,虽然是她接过这个活,但其实她做得事情很少,最多是陛下和老师食用的那两份是她亲手制作的,其余便是由大宫女去安排。
等到月饼出炉,放到内务府那边事先准备好的食盒,秋茨便先给天子送去。
虽然说开了,但是朱见深却并不常与秋茨见面,当然,或许有几分是他自己的心思,所以,秋茨来到的时候,这位天子很忙碌。
秋茨也不打扰,放下东西便离开。
天子自然有注意到了,他目光落在食盒上,眼中俱是暖意。
而秋茨,带着另一份食盒,由姚芊陪伴,一同来到了秦府。原本一身红衣妖娆的女子,换上了一声素淡的宫装,充当一位合格的宫女,提着食盒,跟随在秋茨的身后。
秦太傅已经退出了朝堂,在家里养老,闲暇时,逗逗曾孙子。
秋茨过去经常来拜访,秦府的门房是认识的。而对方身份变化,所以门房看到时,连忙将人引入府中。
已有人去通知秦太傅,在秋茨还没走到秦府的会客厅时,秦太傅便来到了院子中,与秋茨碰面。
时隔半年,秋茨发现,他老人家模样倒是没有多大变化,但人却精神了不少,“老师。”
秦太傅的目光,落在女子的身上,他为师长,所以并没有避讳,打量了对方一番,点点头,“秋茨,你看上去,似乎变化了不少。”
“老师还是一样精神,”秋茨笑了。
秦太傅笑了,“是了,我这糟老头子,没有那么多糟心事,哪里会不精神。走,我们里面说话。”
说完,秦太傅便亲自带着秋茨朝着后院花厅院子里,而他身边的管事,很是自发的走到接过姚芊身边,笑容满面的接过食盒。
那边,太夫人刘氏,也特意换了身衣服,前来作陪,她看着秋茨,很是亲切的迎上去,牵住秋茨的手,她打量着秋茨,目光中似有泪意,“你这孩子,不声不响的就走了那么久,初时我还纳闷,你怎么就不来上门了,还是你老师说,陛下把你送到江南那边去了,他们那些个男人,连个缘由也不说清楚,而你,怎么就这么走了。秋茨,你可是有把我这个师母放在心里。”
这个十分有气度的老妇人,周身的气息温和亲切,她虽然说这责怪的话,却是认真的打量着这个当成自己孙女一般的女子,“瘦了,也黑了。”
秋茨有些好笑,“是变不好看了嘛,师母一看到就责备,肯定是秋茨不讨喜了。”
“胡说,我们秋茨最好看了,”刘氏嗔怪的看她,“看来你生活得很好,也罢,我当初就说,你这样的女孩家家,你呀,让人不省心。”
但刘氏也说不出更多责备的话语,毕竟她看着长大的女子,做的事情,连她这个当家主母也是敬佩,她在一些人眼中,或许是大逆不道,以女子之身为官的不易,她也只能默默的支持关心她。
“如今,离了也好,”刘氏笑了笑。
“行了,你一出来就啰啰嗦嗦一堆,”秦太傅不耐烦这么煽情,得到老妻的一个白眼。
三人落座,嬷嬷丫鬟送上茶水和秋茨带来的月饼。
秦太傅看了眼那月饼,脸上有了笑意,“你有心了。也就你会想着我这老头子,陛下,哼~”
“陛下自然也是敬重您的,”秋茨好笑的看着越发孩子气的老师。
秦太傅只是有着所有老师的通病,哪怕徒弟再好,也得反驳一些,当然,他也只是过过嘴瘾,陛下已经是合格的君王了,他虽为帝师,但也明白,合格的帝王,是不喜欢指手画脚的,而有些人倚老卖老,陛下的容忍是有限度的,所以他早早的退了,也是如此,他反倒更有话语权了。
“扬州,”秦太傅喝着茶,眯了眯眼,他看着这个弟子,“倒是个好地方,你今后便打算一直留在哪里了?”
“是,”秋茨笑了笑,看着这位老人,“此番回来,也是做个告别,当初过于匆匆,便是我也没有想到,陛下会做那样的决定,也是我自己冲动了,天高任鸟飞,或许是因为陛下给的这个自由,太令人难以抗拒了吧。”
“自由嘛,”秦太傅笑了笑,这个倒是很多人追寻的,便是他年轻时,也是有那种畅游河山的梦过,但他入了官场,身不由己。
秦太傅自然明白,“陛下懂得舍,你与陛下都是极好。”
事实上,秦太傅并不反对陛下娶了秋茨,甚至也打好了很多草稿,在陛下提出封后的时候,怎么为这个女子争取,但偏偏陛下没有这么做,“你当真对陛下无意?”
秋茨愣了愣,“老师又缘何看不清。”
是啊,缘何看不清,只因为他是男子,而陛下是帝王,在他看来,只要陛下想要,无可厚非,而陛下对秋茨好,虽然有些不公平,但秦太傅却是站在陛下那一边的,“终究是老夫狭隘了。”
秋茨没有说什么,但她却也明白老师的立场,或许,在一定程度上,有很多人是希望陛下把她纳入后宫的。
“陛下做了一个令人意外的举动,可惜,峰儿取得早了,”秦太傅笑哈哈道,“我想还有很多老家伙在后悔孙子早娶的呢。”
秋茨无奈,“老师莫要打趣我了。”
刘氏适当时机的提道,“秋茨,你也是时候考虑下你自己的事情了。或是你有中意之人,也可以说出来,让你老师与你师母我们好好看看。”
中意之人,想到了花满楼,秋茨的脸上不由得露出一丝带着春色的笑意,这样的女子,容光焕发。
刘氏与秦太傅对视一眼,皆是惊讶,随之却也欢喜。
“还真有?”刘氏笑了。
秦太傅挑了挑眉,“连当今你都看不上,那想来,那小子很优秀了?不是京城的?难道是扬州那边,但也没有听说那边有什么儿郎?”
“他是个江湖人,或许也不算,”秋茨有些好笑的说道。
秦太傅皱皱眉,“江湖人?”
秋茨想了想,也觉得没有好隐瞒的,便把花满楼这个人的情况说了出来,因为彼此爱慕,她虽然按着事实描述,可难免会有美化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