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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傅杰站在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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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杰站在行李箱的边上,看着火车周围破败的景象,头疼至极,就在一天前,他人还在A市,现在自己就在这个名字都没听过的小废城,这翻天覆地的变化让他毫无头绪。
他中午就到了魏家院,坐在站台上的长椅上硬生生是吧白天熬到黑夜。口袋里的电话自打自己坐上火车之后就没停过,丁零当啷的,手机的主人好像听不见一样。傅杰着实没什么心情接电话,他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去解释,难不成要说自己随口一说那就转学好了,自己的亲生爸妈就真的给自己转到这个穷乡僻壤来。真不知是该感到庆幸,还是坦白说自己郁闷爆了。
他们应该预谋好久了,不然不至于短短三天就把一切都处理好了,傅杰甚至觉得这次的争执也是他们一手规划的,他们将自己推上了那条路,逼着他说出他们想要的答案。
不爽,究极不爽,傅杰觉得要是手上来个手榴弹,他要先炸毁自己的家。
装行李的时候,他的脑袋里还不停的在重复着他们两个如释重负的表情,到现在,距离一次面对面的争吵已经过了一天半了,傅杰还是没缓过神来。
虽然知道自己迟早会被扫出家门,但是想象和现实总归是不一样的,当自己真的站在这片陌生的土地上时,傅杰还是觉得自己特委屈,感觉被全世界都抛弃了。
眼前的火车不停的往前行驶着,傅杰却觉得时间好像停滞不前了。有很多虚无的,以前都不愿意去触碰的感情在被无限放大。
就好比现在,他老觉得鼻子特酸,跟个娘炮似的。
傅杰摸了摸口袋,拿出了关机好久的手机,刚一打开,杨帆的就直接打了过来,给傅杰吓了一大跳。
“傅姐,你咋都不开机呢!急死我了!”杨帆一知道傅杰要转学了又是给人打电话又是发信息的,就是找不到这个人,再迟个几分钟,杨帆觉得自己有必要翻出学校去找找人,“我听你那周围的声音,是到那边了?”
“别他妈叫我傅姐了。”要说这个外号的来源也是源于杨帆,他说话又着急又吐不清字眼,老是把自己叫成傅姐,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个女人,虽然自己强调了很多次不喜欢,但是叫多了傅杰就随他去了。现在这么烦躁的时候,杨帆一开口纯属往枪口上撞。
“哎,我这不是着急你吗。这回来真的啊?”傅杰和家里闹出矛盾不是一次两次了,自打初中认识他以后,经常能接到傅杰半夜还打电话让他给自己开门,每次一吵架,傅杰就会来自己家过夜,他原本以为傅杰那是叛逆期,直到接触的久了,他才明白,就傅杰那老妈,真是有毛病,明明两个都是自己生的,却总是喜欢跟傅杰较劲:“真不是我说,冯清是真有毛病,都他妈要高二了,还老整这些。”
“她看不惯我又不是一天两天了。”
刚上初中那会,杨帆就觉得这人有毛病,傅杰拼了命的在各种方面和她较劲,她说他什么不行,他就死命的和她抗到底,明明不喜欢乐器,还去练了个小提琴,别人都在备战中考,傅杰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以前他是真不太理解他,觉得傅杰没必要那么拼,很多东西就信手拈来了。他也经常劝他,别老钻牛角尖,干嘛非得去证明给她看呢,傅杰说:这些是我为数不多能拿的出手的。
冯清看不惯他,拿他的态度说事,无非就是因为她宝贝的小儿子总是愿意去遵循那些她定下的条条框框傅杰不愿意,他不愿意被人定格在一个死局里,他不愿意别人掺和他的人生,不知道是不是造化弄人,小儿子无论怎样态度再端正,也比不过傅杰。
看不过他,又打不败他,这也是支撑傅杰从小到大一直保持成绩优异的原因。
“那你现在怎么办?”杨帆无奈的问道。
“离开她又不会死,我有千万种方法让她笑不出声来。”
“果然是我傅姐,够帅。”
只要能被解决的,对于傅杰来说都不算大事,没错,打倒他的只能是自己,她不就是想看他低头求饶的样子,想看他失败的样子吗,“让冯清做梦去,我可去他妈的,老子在哪都能让她感受到挫败。”
话虽是那么说,傅杰坐上火车之后确实没什么心情再进食了,现在这会功夫,胃已经在叫嚣着不满,翻江倒海的开始作起妖来。傅杰有胃病,从小到大看起来总是很精瘦的感觉,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吃不上饭。他有尝试过运动增肌,效果总是不怎么显著,杨帆也经常笑他有个菜鸡的体格。扫了一眼火车站周围,只有几家餐馆还亮着,看起来像是专门做夜宵的,傅杰这会很想喝粥,但是看来看去,还是那种地方小炒多一点,为了让自己的胃好受点,傅杰也不挑了,随便进了家餐馆点了几个菜。
这会儿是九点多,错开了人群最密集的时候,菜上的很快,不一会功夫,这两三个菜就上齐了。老板瞅着傅杰不像本地人,本想多问几句,但是傅杰满脸都是生人勿近,后果自负的凶狠神情,老板也不好多问,放下菜就去忙自己的了。
眼前放着的菜炒的很油,这几年冯清做饭一直追求清清淡淡,傅杰早就习惯了那些饮食,再加上现在还在胃疼,傅杰扒拉了几口就没什么食欲,看着红红绿绿的,没什么心情下筷。坐着休息了一会,傅杰就招呼着老板结帐,时间也不早了,该去找找那个他们嘴里念叨的远房表姑。他没指望着对方能来接自己,毕竟不是自己爸妈提起有这么个人,傅杰完全不知道自己还有这么个亲戚。所以现在只能自己摸索着过去了。
傅杰是个超级大路痴,就连杨帆也没想到,傅杰居然带了这么个天然呆的属性,印象最深的就是,那次让傅杰去找个地方,明明近在眼前了,他硬生生在门口溜达了五六圈,如果不是自己出去看了看,这哥还能继续溜下去。就这件事,杨帆笑了他好几年:“我算是明白了,就算是你这么牛的人,该给你关上的窗户一扇也不会少。”
他拿出手机,不停左右旋转着。看不懂,完全看不懂,手机上的导航和现实里的路差的也太多了,怎么着,不认识路直接给我开天辟地创造了另一个世界?
“请往前走五百米后右转。”
前面是死胡同,兜兜转转感觉没走出过这片,强压制住自己的愤怒值,傅杰用力顺了顺胸口,没事,再来一次,可能只是这会恰好不准呢,傅杰点击了退出,然后重新进行导航。
“请往前走五百米后右转。”
看着面前这个死胡同,傅杰真想把手机直接砸地上算了,举起的手硬是被理智强压着。他转身就给身边立着的垃圾桶狠狠的来了一脚。傅杰郁闷极了,绕来绕也有半个多小时了,硬是没和地图上对上半点相似处。
“去哪?”突如其来的声音从草丛堆中间传出来,给自己吓了一跳,整个人无意识的抖了抖。路灯很昏暗,傅杰眯着眼才看清草丛间蹲着个人,再仔细一看,是个剪着寸头的男的,隐约能看清他五官的轮廓,看起来很不友善,满脸写满了我不好惹,我超级凶。
“我还以为是狗。”
“啥?”寸头男的不爽多出天际,他猛地一下从地上,还没等傅杰反应过来,站起来转身就要走。
慌乱之下,傅杰抓住了他的手臂。晚上的温度没有中午那么高,但还处于夏天最热的月份,傅杰也分不清是自己捂出了手汗还是寸头男本来就在流汗,反正手掌滑滑的,接触到的时候还有点不真实的感觉。傅杰原本就不喜欢和别人发生肢体接触,更别说热的要死的夏天,自己这么一出手,别说给寸头男震住了,自己也是当头一棒。
“那个,你认路吗?”
寸头男顿了好久才点了点头,开口道:“狗的认路能力是要比猪的强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