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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拿捏 他要的是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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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话只是玩笑而已,樊澈仅仅以为那只是一种调情的方式,可此刻的他忽然就想到了另外的可能——贺骁会被他的“埋怨”压垮。他是不是无意中拿捏了贺骁的掐住了心脏?
他并不喜欢这种全部由他支配的感觉,他要的是贺骁的爱,而不是歉疚。
樊澈端详着贺骁略有抱歉的表情,这一瞬间觉得那么熟悉,他好像在哪里见过......
是爸爸。
是他爸爸走之前,也对他露出过这样的表情。
他不需要任何人赎罪。
他正色道,“贺骁,我不想你再为这件事道歉了,我也做的不对,我们都都在一起了我还翻那些旧账。”
“可我......”
“没关系,我们有的是以后,以前的事不提了好不好?”
贺骁还想说点什么,但被片场的工作人员打断,两人也就各自去忙了起来。
樊澈倒觉得没什么,未来有的是时间,贺骁无论有什么毛病,他都治得好,他要用一辈子来治!
当下,他给秦晖发了条微信——秦哥!!你真是帮了我大忙!什么时候有空赏脸我请你吃饭呀!
发完他又琢磨了一遍,嗯,语气热络,十分亲切,完美。
晚上收工之后,贺骁还要开会,樊澈就自己回去了,这会儿洗好澡在敷面膜,哼着小曲想着美事,小海突然打来电话。他直接接通按下免提,没等他“喂”一声,对面的声音便灌进来——
“哥好消息啊!!!你又上热搜了!!!”
樊澈“哦?”了一声,美滋滋打开微博看,“我可瞧瞧,我最近还真是风生水起啊!”
几分钟后,樊澈对着手机默默无言。
“真是没眼看。”
他点开微博看了看,官号发的是他们拍葬礼的那一段花絮,韦一川还穿着警服,候场的时候俩人闲着没事演了个乡村大舞台,勾肩搭背用那几个道具兴冲冲吹着唢呐。
观众是剧组人员和一水儿慕名前来的鸡鸭鹅狗。
他瞪着眼睛看了会儿,内心大受震撼,拍摄镜头暗搓搓透露着一种饭圈自制CP视频的味道。你要说他不正经,拉郎配,那是绝对没有的,处处都正经的要命,可就是有种古怪的氛围——好像就是那传说中的无形CP感。不得不说,剧组里拍花絮的侧拍师和官微的后期一定狼狈为奸地掌握了当代流量密码。
此时的贺骁也点进了那一条热搜,官微发了花絮他是知道的,但他没有想到的是粉丝竟然磕起了CP。这一系列排山倒海的影响源于一个ID叫“北极圈”的网友发出一句——(小声哔哔)这,能磕么?警察叔叔和他的驯鹿少年?
配图是此网友截图下来自己P的,该说不说氛围感满满,穿着警服的韦一川无奈地望着田野上大笑的少年,少年有着鹿一般的眼睛,身后就是苍翠的高山森林。
谁也没想到,这普普通通的一句竟然掀起了轩然大波。
网友对这一句简直是一呼百应:磕了磕了!集美当代磕学家!
花絮视频里的樊澈穿着白色T恤吹唢呐,拽着韦一川逼他唱火红的萨日朗,本来韦一川是满脸的拒绝,但是挨不过樊澈在身边絮叨——打不过就加入,用魔法打败魔法,后来竟然也玩的开心,两个人笑得直不起来腰,可问题就在这明明也没有多好笑。
弹幕上粉色的文字密密麻麻层层叠叠地滚动过去,“把警服焊在川哥身上!”、“天哪川哥好宠”、“这莫名其妙的古怪CP感是怎么回事!”、“他们好快乐”、“两个人吹同一支唢呐!”、“这就是兄弟情吗”、“一分钟内我要知道这个白T男生的名字”、“我们佩奇被人看见了家人们”、“这还是我们的佩奇吗泪目了”、“佩奇是谁?”、“佩奇是我们樊澈哥哥!”、“樊澈是不是演《你爱我还是他》的男二啊?突然间好清爽好帅啊”等等等。
这个像森林深处又甜又脆的浆果一样散发着清新气息的男孩,终于被看见了。
樊澈这会儿屁股着火一样坐不住了,小海见他哥这边不说话,也闹不清楚怎么了,便喊了一声,“哥?”
樊澈回过味来,“啊,灵姐怎么说?”他并不确定他那个薛定谔的经纪人愿不愿意被炒这样的CP。
小海一听这话乐了,“这波热度也有灵姐一大早运作的功劳。”
樊澈彻底无语了。
“灵姐说如果你问的话就让我转达你,”小海清了清嗓,学着灵姐平时严肃起来的样子,模仿道,“适当的推一把是可以的,毕竟你现在的热度正好,需要巩固,但要注意别消费的太过,后面她不会插手了,让你也别为了红故意去麦,在组里还是要老老实实拍戏,别弄那些有的没的花样,你们值得喜欢的地方会被观众自己捕捉到的,不用刻意去营造,电影还没拍完,还有另一位女主演,不要瞎搞!”
樊澈见小海学的惟妙惟肖,忍不住笑了,但很快就收起这玩笑,他思考了这一番话,不可置否,还真像是灵姐的风格。同时他也有些感慨,灵姐对他也算是好的了,换了别的经纪人,手里那么多正当红的艺人,谁还会想起来,甚至用心管一个快消失在娱乐圈的十八线小透明。
他神情恍惚着洗漱、换衣服,这样的官微花絮,发出来也是要得到导演授权的吧,他并不在意吗?
虽然说贺骁还在开会,但他还是发了消息过去,谈恋爱嘛就是要这样腻腻歪歪的呀!
他发道:“娱乐圈都是这样真真假假的,你是知道的吧?”
贺骁很快回复:“嗯。我知道。”
蔡穹这会儿还在他们的小群聊里疯狂转发樊澈和韦一川的CP向视频,一边发一边朝贺骁挤眉弄眼。
贺骁给了他一拳,很认真地问他“你是不是有病,是不是觉得加班不够多,这个会是不是还要再多开一小时?”
蔡穹哈哈大笑,不理会他毫无力度的攻击。
贺骁看完这条消息就关掉了手机,抬头朝大家微微一笑,“各位,中场休息五分钟时间到了吧?可以继续开会了吗?”
陈美美大编剧狠狠地瞪了蔡穹一眼,像是责怪这场浩劫是他引发的。
蔡穹也确实首当其冲接下了这个眼神,认命地耸耸肩,“我觉得目前这个结局的场景设置没问题,咱们勘景的时候不就是一下子看中了那个山顶嘛。”
陈美美拿起一张照片,“作为咱们剧组兼任的文学策划,我觉得这个太温和了。原来的最后一个镜头是苏程杀了继父之后种下的那棵小树苗突然折断,意味着她当初杀掉人之后重新燃起的希望也葬送了,我现在觉得这个太悲观了。”她继续说道,“在只拿着剧本的时候我不觉得有什么问题,这种悲剧美的力量也是巨大的,血淋淋的现实也是逃不开的,但我看着程钰拍到现在,这个女演员给了这个角色另外的力量,我觉得它可以不是这种悲剧美了。她演出了很有韧性的内核。”
“小树苗为什么要折断呢,要长起来。长得参天才对。我们不能总是陷入那种悲观的叙事里。”
蔡穹沉思,而后说道:“暴力美学,田园牧歌,然后正能量吗,我不是反对让树长起来,可我觉得这个节奏有点怪,我的意思是,是要长起来,但不能突然长起来,这之前要有人浇水。”
贺骁点了点剧本,“所以我们要修改的是法庭审判这一场戏。关于程序正义,和让司法更有温度的人情道德应该怎么体现。”
蔡穹眨巴眨巴眼睛:“那我认为这场会跟我没关系,场景都没有变,我也不用重新准备布置方案,对吧,我只是个搞美术的。”
贺骁:“确实,但我看你回去睡觉我很不爽,坐着吧。我看你也很有搞文学的天分。”
蔡穹烦得又低下头又连发了好几条樊澈和别人的CP视频。
贺骁置之不理,认真地和陈美美开始聊剧本的审判部分。
乡里的一些妇女要赶来做伪证,岁数小了被拦了下来,岁数大的仗着自己活不了太久了所以才冒着风险说谎,她们觉得哪怕警察把自己抓起来也没关系,只要能为苏程说上点话。在苏程的小时候她们的男人还没老死,自己也挨着自己家的打,帮不上一点别人家的忙,说实话也是麻木了,觉得女人嘛,命运不过如此啊,你是我是大家都是。你的苦难又比我多了些什么,我竟要来帮助你呢,不过是些日常的生活罢了。
后来许多个年月过去了,村里的小孩子长大了,开始在外面见了世面,她们才渐渐明白自己这一生的困苦是如何如何。
可她们老了,快死了,她们后悔这一生没有做过对的事,她们认为从村里走到法庭上,说出她们精心编造的谎言来,说那个男人是她们亲眼看见被隔壁王二麻子杀死的,和苏程一点关系都没有。
她们认为这将会是她们这一生做过最对的事。
可她们不知道自己精心编造的谎言漏洞百出,她们忘了自己没上过学,没有文化。
“并不是无用功,她们引发的社会舆论是会发酵的,会形成一种巨大的力量,是可以被考虑进司法量刑里的。美美姐,这个部分可能需要您联系法律顾问去看怎么写。”
“明白明白,我也会找些案例看看的。”顿了顿她说,“真不想看,一看那些就来气,呸!”
贺骁认同地点点头,“辛苦了美美姐。”
最后几人敲定了几项待办,就各自散了去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