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生三世梦回莲花坞》妖海鬼方

13、落羽出事

　　一个脸熟的师兄跑了进来，他应该是来给我们药园子来送过饭的。但是应该不常来，至少没和我一起出去抓过鱼，不然我不应该叫不上来他的名字。
　　他这般大喊大叫行径引起了我的十二分紧张，倒不是宁静的药园子被打破，也不是我多么文雅端庄见不得这么不稳重的行为，更不是莫医师不喜喧闹，是因为一般谁生病了来药园子都没这般急躁过。哪怕是门派里面的长老甚至掌门生病了，也没这般模样。他几乎是扑到炼丹房里，莫医师走出来，还是那副淡淡的神情。
　　“怎么了？”莫医师询问道。
　　“掌门请您速去议事厅，说前些天出去执事的弟子，弟子…”那名师兄后面的话几乎没有声音，“哎呀您还是去看看吧，我也不知道怎么形容。”
　　“拿着我的药箱。”莫医师回头跟我说。便抬腿就随着这位师兄出去了，我也紧随其后，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小心点，别摔坏了身子。”莫医师回头对我关切道。
　　我听着她的关怀，瞬间感觉浑身不自在，今天这是怎么了。我自我安慰着，起码她开始像师父关心弟子一样关心我了，且听之任之吧。
　　“是。”我低喃道。
　　一路上，我都听着前面那名师兄跟莫医师说着，那出了事的弟子怎么怎么样。我一方面觉得这件事情很严重，因为一般生病的弟子都是送到药园子来医治的，并没有把莫医师请了去的。即使是重病难行，也是由其他弟子抬了来药园子。大家都很尊重这个怪脾气的莫医师，主要是在药园子这里救治的东西都很齐全。更加不可思议的是，这弟子受了伤，还是要掌门唤了莫医师去议事厅，这件事情已经不是一般的反常了。
　　另一方面，我也好怕出了事的人是我熟识的几个师兄，尤其是落羽师兄。总觉得没有消息便是好消息。但这次的事，不仅急切的把莫医师喊出来诊治，还喊到了议事厅，可见真是非同小可。
　　“那个弟子是前几个月派出去的，突然就没了联系。好像是二长老下山办事看见了他，便询问他为何不回师门。他也没说话，也听话的跟着二长老回了山。进了山门突然倒地不起了，口鼻里全是黑血，二长老赶紧扶起来他看看怎么回事。没想他，他居然一手掐着自己的脖子，另一手掐着二长老的脖子。”这师兄跑的上气不接下气断断续续的说。
　　“二长老没事吧。”莫医师依旧淡淡的。
　　“亏了进了山门了，被一些弟子看见了，拉开了。那名弟子发疯似的见人就掐。被好几个弟子按住了在议事厅呢。二长老伤的不轻，掌门派我赶紧来请您。”那名弟子小跑的在前。
　　闻言，莫医师反而缓下了脚步。我撞在她腿上，一个踉跄。她似乎在思考什么，似乎前进也不是，不前进也不是。
　　“落风，你碰过那名发疯的弟子没有。”莫医师询问道。
　　“没有，我跟着掌门听说后，就赶紧来药园子了。”这名叫落风的师兄看到莫医师慢下了脚步，似乎是怕自己不好交差，几乎是推着莫医师进了议事厅的偏厅。
　　听了这名师兄的名字，我便知道他的来头了。他是掌门随侍的内门弟子，怪不得不常见，往往他传达的话，都代表了掌门的意思。
　　“莫医师！”
　　“莫医师！”几个弟子看到莫医师激动的喊出声来，似乎像捉住了救命稻草。
　　“莫医师，快快，劳烦您快来给二长老和落羽看看。”掌门闻声抬起头来看见莫医师急促的说道。
　　我听见掌门说的话，头轰隆了一声，那个发了疯的弟子竟是落羽师兄。
　　而莫医师的反应也跟我差不多，脸刷的就白了，她似乎比我还吃惊受伤的是落羽，几步踱进偏殿的榻边，完全没有了平时的稳重。
　　“姜浅，药箱给我。”
　　“姜浅，姜浅！我跟你说话呢。”我回过神来把药箱递给莫医师。她先去查看了落羽的伤势，迟疑了一下觉得似乎有些不妥，又转身看了二长老脖颈处的指痕，松了口气又转回来看落羽的伤势，双眉紧蹙。莫医师用手翻了翻落羽的眼皮，仔细的查看了他的瞳孔。思索了片刻。好几种不同的情绪在她脸上都稍瞬即逝，好像有不可思议，却又出现了一丝心痛的样子。我暗自奇怪，难道她和落羽师兄是认识的吗？即使认识也不应该有什么深交啊。莫医师平时几乎是不和弟子们接触的。我在她身边这两年，并没有觉得她好似和落羽师兄有什么交谈。但是如果说她心疼的是二长老，可是她明明只看了二长老一眼而已。但这些微弱的表情似乎只有我看到了，莫医师脸上的表情一般都是很微弱的，也许只有我和她接触得多，能看出来一点点，其他人即使看到了也是察觉不到的。她定了定心神，思索着走到掌门面前。
　　“掌门，我要去采一些草药回来，我出去的这几天，一定要看好这名弟子，千万不能再让他伤到人，二长老也单独养病，最好不要和人接触。那几名被他抓伤的弟子也要与其他人分开居住，如果有了和落羽一样的症状，赶紧绑起来也要单独居住，一切等我回来。”莫医师对掌门说道，前面的几个字似乎声音都有些颤抖，但是话说到一半就又恢复了往日的镇定。
　　“……恩，也好好照顾他，他们，别让他们伤到自己。”莫医师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好，送二长老回山谷，送落羽回弟子房单独看顾。”掌门对落风师兄吩咐道。
　　旁人都依声退了出去，莫医师对我说：“姜浅啊，你出去等我，我有话和掌门单独说。”我对掌门和莫医师行了礼退了出去关上了门。
　　虽然关上了门，但是我还是想听他们说了什么，便伏在门上。我不知道是他们觉得我只是个小娃娃即使听见了也没什么，还是我这次偷听真的很顺利。
　　“二长老应该还能救得回来，只是如果他醒了也开始发狂，要小心照顾，别让他伤到其他人。”莫医师似乎有些着急的说，“落羽，恩…..”她似乎思索了一会，“最好绑起来，不然伤到了更多的弟子一发不可收拾。”
　　“这是中毒了，还是鬼附身了。会传染人吗，你打算怎么救二长老。”掌门微微一怔。
　　“我需要去采一些药，但是在我回来之前一定要看护好落羽和二长老。若我三日之内回来便还有得救。既不是中毒，也不是鬼附身，非我玄门中人不可解。”莫医师说完便抬脚往外走。
　　我听了这些话之后心里一阵阵的发凉，跟着莫医师回药园子的路，都不知道是怎么走回去的。晚上她收拾了一阵便匆匆离开了，交代了我要提前用丹炉炼几味药，并且要求我把无字书的第二章第三章也背下来。
　　我哪有心情背什么无名书，总揣摩着白天听到的那些话。那些话的含义会不会是落羽没救了，三日之内回来就有的救是什么意思，超过三天会怎样。我在药园子里跑来跑去的发疯，想着有没有药能救落羽师兄，每次莫医师采药回来都会在药园子里种一些草药，那些草药有我见过的没见过的。虽然在我的世界里大抵莫医师是高深莫测的医师了，但是从她今天的反应来看，我总觉得她有了些许无助。我好怕，怕如果她也不能救落羽的话，落羽便会一直发狂。莫医师教我的医术之中，也并没有能救类似症状的。
　　莫医师在教了我炼丹之后，便不在锁她对我授课的屋子了，因为她随时会让我去帮她炼一些奇怪的丹药。我跑到药园子，仔细鉴别着我觉得有用的草药，看见了几种新的草药，还有一种是我第一次来这药园子时，尝过的黄色小花，当时觉得苦便吐掉了，但是没在园子里再见过它。后来莫医师对于我随意采摘她药园子里面的药草，也并没有过很明显的不满，懂了这些药草的价值之后我也不会再随便尝了。但是，即使我尝了再名贵的草药，莫医师知道了，对我也不会有一丝丝责备。我始终很诧异她对我的态度，这些草药都是她很辛苦采摘回来的，有的时候为了弄到一株药草，弄得灰头土脸，怕伤了这些药草的根茎，包得小心翼翼的，带回来之后再精心种到药园子里面的。即是如此来之不易，我随手的摘了尝了，她对我也总是视若无物一样。开始我的调皮只是为了引起她的注意，但是她居然没有任何反应，脸上一丝不悦的情绪也没有。我诧异的不是她不心疼我，而是她居然也不心疼那些草药。好吧她最近也算是心疼了我一些，怕我出去疯玩的时候伤了腿，怕我摘草药炼丹的时候伤了手。也不知道她最近突然想通了啥，尽管如此，我和她也并没有亲近之感。但是对于我尝她园子里草药，她还是没有什么反应。
　　拿着这几种草药，我跑到她房间里面到处翻医书，排除了几种之后我又有些深深的不懂了。我想如果她都束手无策，我并不觉得以我的能力有可能救到落羽。但是如果我不做些什么，我根本不能平复自己此刻的心情。
　　我翻着这些医书，突然有几行字吸引了我的眼球。我找到了第一次来园子里时，我摘的那种黄色的小花，书里面介绍说是练气期培元，直接服用微苦剧毒。前面我不懂，但是后面剧毒我是明白的啊。我一边接着找能救落羽的书，一边心道奇怪，要是剧毒我不是应该早就死了吗，当时尝了那株小花后我并没有服用什么解药，难道是我天生福大命大。来不及思索，我又看了后面几种我不认识的草，什么催化意识，也对眼前的状况没什么帮助。记得落羽师兄的症状是不认人，癫狂。翻了一夜的书，尝了一堆的药，我觉得我头昏脑胀。
　　想着莫医师说她应该至少三天回来，我冒出了一个想法，一个非常大胆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