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耶和华之歌（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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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见到这些娃娃时还不能确定，经历了一顿午饭，见过其他玩家之后，方衍确定，这些娃娃代表的就是他们。
到底是为什么？这些娃娃有什么作用？
“怎么啦怎么不进去？”宋伟新挠了挠满头脏辫，“女孩儿怎么不在啊？”
两人杵在门口一动不动，直到被宋伟新提醒才回过神来，方衍转身提醒：“进这个房间要小心点，东西不要乱碰。”
刘小敏也发现了那堆娃娃，她想起什么，伸手揪了揪宋伟新衣尾：“这些娃娃很奇怪。”
这是刘小敏第一次对剧情提出观点，虽然声音很小，但秦漫远还是停下来，捞了一把方衍过来，静静听她说：
“这些娃娃是被诅咒过的。”
“怎么说？”
“他们没有耳朵。”刘小敏说，“古希腊时期有一个供奉巫女的部落，部落里每年都要给巫女送上一定数量的活人，确保巫术的力量能逐年增长。而被当作祭品的人要先切去耳朵，意为生前不闻邪恶之言。”
“当他们献祭后，巫女会将祭品的某个器官退回，可能是眼珠，也可能是舌头。这时候部落里的人就会以祭品为原型缝制娃娃，将他们的器官塞进里面，意为死后永保纯净初心。”刘小敏松了一口气，“这样祭奠仪式才算完成。”
“你是说，只有死了的人才会缝制成娃娃？”秦漫远问。
刘小敏点头。
“那岂不是.......已经默认成我们是死人了。”
“不一定，”方衍说，“这些布偶穿的都是我们进系统时选的衣服，现场就有两个和布偶对不上号的，”他看向宋伟新和刘小敏两个人。
宋伟新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方衍说：“说不定这也是一种破解的方法。”
况且目前的死亡条件还没有明确，如果那只东西是按图索骥来确定死亡目标的，那么四十多个玩家都无一幸免遇难。所以这里面一定没有那么简单。
方衍弯下腰，想拿起一个布偶仔细查看，却被秦漫远拦住了。
“嘘——别动。”秦漫远低声提醒：“她在门外。”
果然，方衍一望过去就能看见门口露出一片淡黄色衣角，还有半只令人顿生寒意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们——是那个女孩。
“都不要动，”秦漫远说，“看她到底想怎么样。”
“她可能是来守着这堆布偶的。”秦漫远缓缓地摇了摇头，“暂时先不要碰，现在还没到时候。”
方衍立即会意。现在不是时候，因为队伍里四个人都在，人多易生变，等支开了宋伟新和刘小敏再行动会比较稳妥。
四个人静静呆了一会儿，等到女孩终于消失在门后，秦漫远才说快走。
方衍出门时用视线在走廊搜寻了一番，可并未发现女孩踪影。这家人的楼梯又窄又斜，秦漫远主动伸出手牵他，他犹豫了一番，最终还是搭上去。
“怎么样？”里克太太殷切上前询问：“有没有找到什么东西？”
秦漫远回复一个礼貌的微笑：“一切都很正常，您女儿的布偶也很可爱。”
“啊？”里克太太满脸疑云，眼底甚至产生了一丝荒谬，“我们没给她买过什么布偶，估计是自己用零花钱买的吧。”
“那克里斯多平常都喜欢什么？晚上会出门吗？”
“嗯......”里克太太低头蹙眉，认真回忆着自家女儿的日程，“晚上几乎不出去，周六日的话我们会带她出去玩。周一到周五每天都要上学，”
秦漫远不解：“今天周几？”
“周日，”里克太太说，“克莉丝今天放假，里克带她出去散心了。说起来都怪门铃半夜影响到小孩休息，我看她精神有些萎靡，就让我丈夫带她出去郊游了。”
“你是说......”秦漫远皱眉，“克莉丝不在家？”
“对呀，”里克太太疑惑，“我听说下午有人来拜访才留在家的，现在就我一个人在家。”
秦漫远和方衍脸上都闪过惊讶的神色，但很快又恢复正常。宋伟新和刘小敏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但不由瑟缩的身体已经说明一切。
这个答案既在情理之中又在意料之内——那就是说，刚才一进门就跟在后面的女孩；在楼梯口出现的女孩；躲在门口偷看的女孩，从一开始就不存在！
“谢谢，我们知道了。”秦漫远弯起那双标致的桃花眼，露出一个十分乖巧的笑容。他没有和里克太太提到方才看见的东西，微微俯身鞠躬后便示意离开。
这时天色还亮，他们准备到镇子上逛逛，看看还有没有什么线索。不逛还好，一逛就遇到两位老朋友——被方衍打晕强行换上队友衣服的NPC。
这两名NPC对自己身上的衣服十分不满，一脸幽怨地在路上飘来去，看见方衍时又惧又怕，十米开外就往回走。
宋伟新嘀咕：“还是我原本那套好看，现在这身不能凸显我的气质。”
方衍刚想反驳，系统里忽然传来了三声钟响。
“当”
“当”
“当”
街上只有他们四个人被这钟声震慑得站在原地。其他NPC似乎听不见这声音。
“舅舅，”宋伟新马上要去看方衍的倒计时，“没事吧？时间还有没有变？”上次钟声响起之后，方衍的时间顿时少了一半，可把宋伟新急坏了。
方衍沉默地看着手腕上的倒计时好几分钟，都没等到和上次一样“嘀嘀”两声，他想安慰宋伟新，可是发现，自己无论如何都说不出话了。
“怎么了这是？”宋伟新担心问，“喉咙怎么突然哑了，生病了？”
方衍非常努力地想解释，但发现声带好像不受控制，只能徒劳地发出气声。
“他被禁言了，”秦漫远情不自禁想揉一揉方衍的手，“我一定会找出来是谁这么做的。”
上一次还可以说是意外，这次对象还是方衍，那就是有人故意针对他了。方衍甚少和其他人交谈，他自进系统以来，得罪过的人就只有许德一个，要是真的是许德做的，秦漫远眼底流过一丝血色，那这个人就留不得了。
“是我不好......”女孩的心思总是敏感的，她知道许德是不会放过他们的，一定是她连累了方衍，“都怪我上次.......”
“不关你事，”秦漫远看了一眼方衍，说，“他没有怪你。”
方衍点头。
远处一阵嘈杂声传了过来，是一名男子的粗犷笑声和一群人叽叽喳喳说话声。
笑声的语调和声音方衍听着耳熟，语调和电视里大腹便便的官员的虚伪又官方调调一模一样。他还来不及回忆这声音的主人到底是谁，就在拐角处看见许德带着一堆人有说有笑地走过来。
“许哥，你刚好厉害呀，这也能被你找到。”
“许哥，你现在的时间可多了吧，有没有超过十天？”
“许哥，你看看那道具，能不能转点儿时间给我，我这次时间比上次少了快两个小时呢。”
一行人等就这么从他们面前经过，那些小喽啰只顾着围着许德，根本没发现旁边还有四名玩家。而许德经过他们身边时，眼神里写满了挑衅和得逞。
一名带着眼镜，跟在一行人不远处的玩家面无表请地看着四人，目光停留在方衍身上许久，缓缓说:“那些损人不利己的家伙，一定会遭受反噬。”说完，他朝方衍点点头，走了。
出副本后要是去问问其他玩家的话，并不难得知他们是最先逃出第一个副本的，这也可以解释这名玩家为什么认得方衍。他这句话是在提醒方衍，他一定是看到了什么！
秦漫远拳头捏紧，好半晌后松开：“先回休息室吧，晚上再出来。”
“啊？！”宋伟新吸了一把鼻涕，他刚一直绕着方衍哭天喊地的，连刘小敏都没他感性，“晚上还要出去啊？可是......”
就算他的脑袋瓜子再不聪明，也知道晚上是不能乱跑的。况且方衍现在还不能说话，遇到危急情况还不能喊救命，他是不放心让哑巴舅舅晚上跑出去的。
“我会照顾好他。”秦漫远鲜少会用这样认真的语气说话 “更何况死也是有条件的，”秦漫远看着方衍，这次连一秒都不能再浪费了，一定要尽快出去。
他说：“我要亲自去试试。”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耶和华之歌（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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