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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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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好像不是去伦敦的?”柳陌清估摸着时间,看向尹肆。
“直接去爱尔兰。”尹肆看着窗外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怎么?记不住了?想不起来了?”这一个月的回忆都是尹肆带着柳陌清,让柳陌清感觉很没面子且尴尬,这下总算是能五十步笑百步,当然要抓住机会。
“老了,没精力了。”尹肆半开玩笑道,显然还在玩之前的梗,顺便勾起嘴角半回头看着柳陌清。
“没事,我年轻,我不嫌弃。”柳陌清两手盘在胸前,抬眉向尹肆抛了一个wink。
“咱两谁更年轻你不清楚?”尹肆一脸戏谑。
“你是精神老了,灵魂老了,脑子不灵了,腿脚不便了,肾也虚了;我是心态年轻身体年轻,身强体健身体健康!”柳陌清来了劲,一段词都快rap出来了。
“切。”尹肆嗤笑,无奈摇头,习惯性伸手,在半空中又顿住,放了下去。
空气中似乎弥漫着一丝尴尬。
“我不就把头发染成黑色了吗?至于吗?”柳陌清不悦,“还是说你喜欢的一直是那几根白毛?”
尹肆被他逗笑,恍惚之间好像又回到了先前那些无忧无虑,不用考虑任何的日子。
尹肆很想肆无忌惮地抱着柳陌清狠狠揉他,抚摸他,可是......可是现在这样,只会更加割舍不下......
尹肆轻叹。
去他妈的。
他揽住柳陌清,右手附在柳陌清头顶,狠狠地揉着:“黑色也挺不错,比企鹅头要好看。”
“嗯?”
“企鹅头。黑白相间的,你要是想叫熊猫头我也没意见。”尹肆知趣地放开柳陌清,向后一闪,刚刚好闪过了柳陌清打过来的拳头。
“你才企鹅头!”
......
两人像先前那样,在爱尔兰到处乱跑,由于这两年爱尔兰的变化也挺大,几乎找不到记忆中的建筑了,也就是随随便便逛一逛。
“前面那个公园挺不错的,去看看吧。”这次主动提出提议的是尹肆。
“好。”
碧绿的草地上空飘着五颜六色的气球,中间花花绿绿的一个桌子。
“嗯?这是什么?”柳陌清睁大眼睛。
“唔......可能是有个人在这里求婚吧。”尹肆观察半晌,才说出来。
“求婚?看看,看看。”柳陌清八卦之心燃起,想要凑个热闹。
“到前面去看看吧。”尹肆拉着柳陌清的手,往前走去。
看清桌子上写着的字的时候,柳陌清真想转头就逃走。
吃瓜吃到了自己头上。
这是给自己的求婚。
柳陌清有些无语地瞪了尹肆一眼:“你搞什么?”
他清楚,这当然是假的。
“两年前欠你的。你也不用着急拒绝,毕竟这要是两年前你肯定就答应了。”尹肆一顿,偏偏头,示意柳陌清走过去。
“无聊。”柳陌清鼻尖一皱,但还是走到了桌子前。
尹肆单膝下跪,从兜里拿出一枚戒指,极其庄重,严肃地戴在了柳陌清的左手无名指上。动作之缓,好像握在他指尖的不是一枚亮晶晶的戒指,而是一块薄冰,一用力就会灰飞烟灭一样......
就好像是真的一样......
其实两年前柳陌清发现了尹肆藏起来的戒指,但是一直没好意思戳穿,谁知道这怂包就一直藏着掖着,到最后都没有拿出来。
还好当时柳陌清心大,觉得要求婚的应该是自己,这事也就过去了。
可现在旧事重提,柳陌清找到了当时的,来自岁月的恍惚。
好像是两年前的尹肆给两年前的自己庄重求婚一样,柳陌清的手都在细细颤抖。脑海里想过无数次的画面于此时的真实重叠,反而有一种令人崩溃的压抑和残忍。
可其实,只有手中这枚戒指,是两年前的,他们两人,早就......
一阵风吹来,五月份的爱尔兰还有些暖意,但柳陌清只感觉浑身冰凉,好像被扔到了阿尔卑斯山的山顶,又好像被沉入莱茵河底。
尹肆没说错,要是当时,他一定会答应。
要是现在是真的,他也一定会答应。
但他知道,他们都知道,这只是在修补过去已经成为遗憾的遗憾。
但柳陌清还是想沉浸在这种遗憾中,永远永远,都不要醒来。
周围传来来自吃瓜群众的欢呼声和祝福声,两人拥在一起,却好像隔着一堵,厚实的密不透风的墙,隔离着两人的心,渐行渐远。
柳陌清感觉自己看不懂尹肆了,这个时候,好像修补这些,徒添烦恼罢了......
是夜,柳陌清在房间里看着戒指发呆。
按照剧情来说,这天晚上,就是尹肆要了他的那天,他现在还能回想起两年前这晚尹肆的疯狂占有,云雨浓时,尹肆舔着柳陌清的耳朵,在他耳边一直重复:“你是我的,我的......”自己当时止不住颤抖,哭着求饶,但还是一次次被送往欲的顶端。
但是今天晚上尹肆直接就回自己的房间睡了。
嗯?
怎么?真的肾虚了?
仔细想来,这一个月尹肆根本没实际上占有自己,按这两年在一起的频率,他怎么可能忍得住?
我靠,就算是因为现在情况尴尬也不至于这样,尹肆真的......
肾虚了?
柳陌清一脸震惊地合上了戒指盒子,发出了“啪”的一声响。
隔壁,尹肆捂着胸口痛苦地大口喘着气,从包里拿出药,缓缓塞进嘴里......他满身冷汗,咬着牙坐起来,头靠在墙壁上。
这样子他就可以离柳陌清更近一点了......
酒店隔音有点太好,听不到他睡着时匀称乖巧的呼吸声......
真可惜......
尹肆的手指扣在墙面上,指尖用力到泛白,又握成拳头,狠狠砸向墙面。一声叹息犹如短线的风筝,突兀地响起,尹肆抚摸着墙面,好像,隔着这样残忍的冰冷,可以抚摸到柳陌清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