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表明心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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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弟，你可是心里还记着当年可卿娘娘和贵妃娘娘的那句戏言？”周慕白再次质问出声。
“哥哥又怎知是戏言？”周慕楠冷声，这是长到现在，他少有的对周慕白如此冷语。
“呵，周慕楠啊周慕楠……你真的以为若现在还是李氏天下，可卿娘娘和李太子会舍得将掌上明珠嫁给你吗？就凭你一个王府庶子？就算你娘是李太子的堂妹，那也只是一个私生女，你真的以为以你的身份，配得上那时的李元珠吗？”周慕白从冷笑，到嘲讽，最后到呵斥，无一不展现着他此刻的愤怒。
“太子殿下……您未免管得也太多了吧。”周慕楠也变了脸色，此时的脸上看不出喜乐，只有一片冷酷。
“您护我多年，我感激不尽。可如今我也到了不是您事事都要管着的年纪，我有了我自己的妻，自己的家，将来您也会有……到时候您自然会明白我如今的心情。看来……今日也不适合再饮酒，臣告辞。”
周慕白看着逐渐远去的背影，在夜色中越发隐去。
轻启嘴唇：“不会有的。”
声音微不可闻，而回答他的，只有这一片夜色和花香。
回到寝殿，不出意外，李元珠和秦阿宝早就已经在梦中与周公相会。
隔着纱帐，那两个熟睡的女子像极了那两个睡在婴儿床上的奶娃娃。
时隔两月，新的洛王府终于翻修好了，周慕楠与李元珠正式迁入洛王府，自然也有不少人来恭贺这对新王爷新王妃的乔迁之喜。
来的达官贵人，王孙公子，夫人小姐，李元珠几乎都不认识。可是没有法子，她顶着女主人的头衔，总要拿出一些女主人的持家之道。
那一群什么尚书夫人，什么将军的小姐，光是要记住名字就已经为难死了李元珠，更别提还要对上那张脸。还好李元珠一直在她身边提醒着她，到底没有出什么大的差错。
“前面正对着走过来的那位就是现今兵部尚书杨谦的夫人和女儿。”秦阿宝悄声在李元珠耳边提醒。
李元珠微微点头，示意听见了，然后扬起一张标准的笑脸迎上了杨夫人和杨小姐。
“见过王妃娘娘。”母女二人口中说道，却没有半点动作。
李元珠也不恼，依旧笑得温柔似水：“杨夫人杨小姐不必客气，倒是我今日有些忙，招呼不周，别往心里去。”
杨夫人点头：“这是自然的，王妃娘娘年轻，又没什么经验，就算有什么错漏，大家也不会往心里去的”
李元珠心里有一团火，但是此时此刻只能暂时憋着。
“杨夫人说得是，那请杨夫人和杨小姐先席间就坐，那边还有几位夫人小姐要招呼，我先失陪。”
“嗯。”
走到一边，李元珠深深呼吸了几口：“你看见没，看见没，那副傲慢的话死样子，活像一只斗鸡。我都没找她丈夫麻烦呢，她还敢来给我脸色瞧。”
“别气别气……乖啦”秦阿宝摸着她的头发，给她顺着毛。
李元珠自然是有道理生气的，刑部尚书杨谦，在前朝任刑部士郎，乃右相吴仕华的好友。当初杨谦也是跟着吴仕华等人一同谋了成元帝的反，照理说，就是杨谦见着李元珠大概也不能硬着脖子说话，可他这位夫人倒是个不走寻常路的。
“这杨谦也算是家有悍妻。”秦阿宝有些幸灾乐祸。
李元珠挑眉，一下子来了兴趣。“哦？怎么说。”
“要说这兵部士郎杨谦也算得上是个好官，刑部近年来极少有错案冤案，那都是这位杨谦大人治理有方。可是偏偏啊他的这位夫人……”
说到这儿，秦阿宝卖了个关子。
“他夫人怎么了？快说啊。”
“杨谦算是一个穷苦出身的，最初在京城考了探花，做了小官，就让杨夫人给看上了。这杨夫人是定安侯的女儿，自小就刁蛮任性，泼辣无礼，可是杨谦无权无势，有一个侯府小姐看上自己，他就算不想取也是很难的。所以，成亲到现在，杨谦在府里一直被这个杨夫人管得服服帖帖的，连仅有的一个妾氏都是因为杨夫人没有生下儿子才自己为杨谦挑选的。”
“那倒是挺惨的，就这样一个妻管严还能跟着吴仕华造反？他那母老虎夫人会允？”
“自然是偷摸着的，这杨夫人不懂朝政，也没有多少学问。”
“怪不得。算了，懒得跟这种无知妇人一般见识。”李元珠一副我大人大量的表情。
“王妃娘娘，奴婢到处找您呢。”王府内的小丫鬟春花满脸焦急的样子。
“何事？这么慌张？”李元珠上前问道，还特意收起了方才那个好奇的孩子样，俨然一副王妃的气质。
“右相夫人来了，说要见过王妃娘娘，给娘娘赔不是。”
想起方才右相吴夫人嘴里说着赔不是，语气却阴阳怪气的样子，春花现在还有些慌张。这哪里是来赔不是的，分明是来砸场子的。
“得了，慌什么？你先下去吧！”
春花走了，李元珠冲秦阿宝挑着一边的眉毛又眨了眨眼睛：“阿宝，看我的。”
秦阿宝翻了一个白眼：“你呀，别玩过火就好，好歹是朝中重臣的家眷。”
李元珠满不在乎的说：“以前吧我或许还会有点怕，毕竟我孤立无援，又嫁的是个无权无势的逍遥王爷。现在嘛，哼，宣武帝那大叔摆明了向着我，那我还怕什么。我不主动招惹他们，可是如果要得寸进尺，那我就不客气了。”
“嗯，也是。他们家造了你家的反，你都大人大量不计较了，他们还上赶着给咱们找麻烦，确实是越让他们越得意，以后也没什么好日子过。可是……”
说到最后，秦阿宝还是很担心，李元珠性情一向被她宠惯了，这些年没出过门，从来也没有受过任何人的气，现在一个个的来给她找事情，她怎么可能懂得什么叫忍让。
“不要可是了，等下你就看我表现吧……让她们非要找我麻烦。”
“阿珠，都怪我没本事，我没有办法在这世道上护你周全，也没办法让你不受委屈，是我无能。”秦阿宝心中有些不甘，却也无可奈何。
看出了秦阿宝的清晰，李元珠挽上她的手臂：“傻瓜，你保护了我那么多年，以后都换我保护你啊。而且阿宝这么聪明，总有一天，阿宝会变成这世界上最厉害的人，那时候就可以保护我啦！好啦，该过去会一会那位吴夫人了。”
到了宴客厅，果然吴夫人就坐在主位上，看见李元珠进了门，也丝毫没有要起身的样子。
李元珠微笑着走到吴夫人面前，点了一下头：“吴夫人好。”
吴夫人这才起身抬头挺胸地回了一句：“洛王妃好。妾身来了都半晌了，王妃这才露面，让这一屋子的夫人小姐在这里也没个人招待，洛王妃还是太过年轻。哦……也不是，瞧瞧我这记性，洛王妃这些年连房门都没出过，怎么能苛求王妃能够出得厅堂呢。”
李元珠甜甜一笑“夫人说得是，我自小便在院儿里长大，也没见过几个外人。今日来了那么多贵客，我作为当家主母既然有些担心招呼不周。”顿了顿，才继续：“不过，得陛下抬爱，得了这么好的王爷做夫君，又赐了这最好的府邸做王府，我如今也不是没家的可怜孩子了，好歹身边有疼爱我的夫君，上头还有照顾我的父皇，若我有什么不周到的地方，想来父皇和皇后娘娘也会用心教导。”
听见了么老太婆，你敢管教皇家儿媳，掂量掂量自己个儿的身份。
旁边的各位夫人带着自家小姐都坐在一旁看戏呢，上次李元珠和吴悠的事情闹得也是满城皆知，这吴夫人又如此宠爱女儿，自然是要趁着这个时候好好杀一杀李元珠的威风，众人都想看看这位前朝小公主怎么接招。
不用说也知道，在场的这些夫人绝大多数都不可能站在李元珠这一边的，为什么？自己家夫君就算没有直接参与那次的谋反，如今也是在朝廷里当官，谁能站在一个前朝公主那边呢。
可是李元珠这话也说得明白了，她现在是皇家儿媳，不论各位拿什么眼光看她，也得掂量一下自己有没有那个分量。
“好一个伶牙俐齿的王妃，倒是妾身逾越了，今后也不敢再与王妃说道了。”吴夫人始终年长，不想吴悠那样天真，话说得也算是圆满。
“吴夫人哪里的话，您作为长辈提点一下晚辈自然也是应该的。只是～～”李元珠一副有些为难的样子：“只是晚辈知道，上次因为在猎场的事情，害得吴小姐不高兴，实在是我的罪过。若是您要为女儿出口气，那也是应该的，毕竟我本来就是一个无父无母，也无家族撑腰的孤女而已。若没有夫君和父皇的庇护，早就不知道饿死在哪里了，就算是死了，也没人过问的。”
李元珠说着，微微有些哽咽，可是似乎一直在强忍着眼泪。
吴夫人心里一惊，说不出话来。显然是没想到李元珠会直接将自己的身份直接说出来，完全没有顾及。毕竟本朝一提到前朝的事情，都是大忌。
在场的人也都是面色一顿，李元珠像是没看见一样，继续说道：“我只是个前朝遗孤，我的祖父也是罪孽深重，可是，身为子孙我又能怎么办呢？如今李家人都死了，只剩我一个人。我知道李氏造过的孽，我就是万死也不足以赎罪，幸得陛下垂怜，留了我一条性命，我自然是感恩皇恩浩荡，陛下的仁厚之心。我只是个什么都不会的小女子，今后也只求平安度过一世。”
说完抬起一副含泪的眼睛，故意让人看得清楚些，看清那眼里的无辜，柔弱与委屈。
当下没有人说话，一片寂静。连吴夫人也站在原地没有说话。只听得李元珠身后的婢女说了一声：“准备开席了，请诸位夫人小姐准备入席。”
李元珠恍然大悟：“哦，对，该入席了。都怪我今日说得太多，饶了各位夫人的兴致，现在这里赔个不是。”说着拿起手绢替自己擦了擦眼角。
“哪里，哪里……”
“……”
众人尴尬附和着，陆续散去。
李元珠冷笑一声：“女儿蠢，娘也没多少脑子，这就被唬住了。”
“是啊，不过吴仕华和吴所悠肯定不是简单的人物，只希望他们一家人别再来找事情了。”秦阿宝有些担忧。
“你以为呢，吴仕华就算再聪明，身后有这两个拖油瓶我也不怕，只要他们别来招惹我，我就大人大量放过他们。”此时的李元珠说话张扬，哪里还有方才那半点柔弱的样子。
“哟，看看你现在这个小地痞流氓的样子……对了，你今天这番话，真的是说给这些人听的？”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表明心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