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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相生相克 ...

  •   木筱语睁眼,抬头仰视少年。当真是自己命好,竟掉进了这样一个美少年怀中。这少年落地后,便将木筱语放下。
      和尚怒叱:“小子!知道洒家的名头吗?”
      少年话不多说,利剑出鞘,气势如虹,剑中映入他的眉目。
      但见白光一闪,少年已到了和尚跟前,和尚先是一怔,后来便抡起枪,向少年左刺一枪,右捅一枪,可谓招招狠毒,招招毙命,但又招招落空,少年执剑劈开和尚的枪刃,飞起一脚,准确无误落在和尚的脸上,这脚踢得极好,和尚差点倒地。
      和尚立好枪,甩甩脑袋,抹去嘴角的血。
      少年似乎知道和尚不是他的对手,便收了剑,负手而立。和尚大吼,气势汹汹,一枪挥去,地上飞沙走石,树叶沙沙作响。少年却依旧毫发无损,游走于枪刃之间,如同儿戏。
      和尚发了狠,又是一枪,又快、又准、又狠刺向少年眉心,少年身子一倾,躲过了这枪,和尚来不及收枪,少年双脚夹住枪杆,一个后空翻,和尚便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枪飞了出去,却又无可奈何,少年抓住他的右臂,又在他来不及放招的情况下,劈了他的右臂,又一个翻身,到和尚的左边,凌空一脚踢在他的小腿上,和尚吃痛,左膝跪地,右臂骨折,整个过程,他竟没有碰到少年一毛一发。
      少年没有再动手,不多时,便将和尚的枪扔去,不偏不倚插在和尚的左手边。
      和尚输得心服口服,好不容易撑着枪站起来,满腹敬佩,抱拳道:“敢问少侠尊名!”
      少年亦抱拳回敬道:“无名小卒,不必留名。”少年又道:“只是那姑娘,在下还得带走。”
      和尚哈哈大笑,道:“我输了,你带去吧!”
      “多谢!”少年捡了根木棍,递给木筱语。
      木筱语感激不尽:“谢谢!”
      少年检查路径后,道:“走吧,我送你回去。”
      木筱语喜上眉梢,道:“你知道我家在哪里?”
      少年并未搭话,只是扶着一瘸一拐的木筱语,走了另一条路。
      走了不久,少年才发现,木筱语的鞋早就磨通了,回头一看,那些石头上尽数落了血梅。
      少年手脚寸乱,慌忙扶木筱语坐在一旁的石头上,小心翼翼的脱了木筱语的破鞋。
      木筱语想阻止他却欲言又止。
      少年却以为自己弄疼了木筱语,柔声道:“你忍着些,很快就好了。”
      少年擦擦汗,道:“对不起,把你的脚弄成这个样子。”
      木筱语疼痛难忍,挤出一个笑容道:“不关你的事……”
      少年找了些草药,捣碎后又从衣服上撕下一块布,细心将药敷在木筱语脚上,再仔细包住木筱语的脚。不由分说背起木筱语,他很瘦,背上的骨头硌得木筱语生痛。
      少年说:“你再坚持住,很快就到长宁了。”

      长宁医馆。
      少年买了干粮,回到了医馆,问:“大夫,她怎么样?”
      老头道:“没什么大碍,别碰凉水就好。”
      少年付了钱,便揭开帘子,进入里屋,木筱语正坐在凳子上等他。
      少年拿出包子,木筱语接过包子,道:“谢谢。对了,你还没告诉我你的名字呢。”
      “不必知道。”
      木筱语失望道:“啊?”
      少年没有说话。
      木筱语道:“我叫木筱语……”
      少年道:“我知道。”
      木筱语大喜,“你认识我?”而又想到,总不能是恶名远播吧。
      少年推开窗子,背对着她,道:“我们一会儿就要上路……”似乎看的了什么,关了窗子,也不管木筱语手里还有半个包子,就背着木筱语出了医馆,将她放在医馆外面的凳子上。
      “你要去哪里?”看着他的背影,木筱语意识到少年即将离开。
      少年停下来,道:“待会儿会有人来接你回家。”
      “那我们……还会再见吗?”
      “不知道。”这是少年留给她的最后一句话,长宁虽不及宁安繁华,可少年的背影,很快就消失在人海。
      木筱语忽然之间有些哀伤,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
      “你这都是毒药,你是想毒死我吧!”一个紫唇男人吼道。
      木筱语扭头,原来旁边一个仙风道骨般的道人坐在药摊前,给人配了药,顾客不满意。
      那男人一锤锤在摊位上,质问这道人, “谁不知道,断肠草与蔓陀萝都是剧毒?你却开与我?是何居心?”
      道人笑道:“毒药毒药,毒既是药,药既是毒,毒与药,相生相克。”
      男人大喝:“老子看你是妖言惑众、胡说八道!”
      “药用错了就是毒,毒用对了就是药。”道人将打包好的断肠草与蔓陀萝拆开,各取一点,加入研钵中,在男人还未反应过来之时,轻描淡写取出药沫敷在男人手臂紫青处。
      原来这男人上山砍柴,不知被什么东西划破了手,于是心下恐慌跑来找大夫瞧瞧。
      男人一把推开道人,“你……你你为什么要毒死……毒死我……大家快抓住他……”
      道人稳坐,埋头整理自己的药材,徐徐说:“自己瞧瞧!”
      男人依言,淤血消失了!众人再瞧,连唇色也恢复了!
      道人道:“有时候,几种毒放在一起,就是良药。”
      目睹这一幕,木筱语着急地问:“敢问道长,如果是砒霜和狼石散呢?”
      道人哈哈大笑,道:“这两种可不能!必死无疑!这是被人下药吧!够毒的,什么人要害你哇?不止一个哟!”
      木筱语听到“必死无疑”时就平静下来,看来,是她想多了……
      “不过啊,也不是不可能。”道人收了男人的钱,“若再加上一昧,就大有可能!”
      “什么?”
      “迷神香,毒中之毒,这东西只产于泰西,极为罕见,莫说是你,就是老道也没见过。”
      迷神香?她貌似在哪里听过。
      “会不会有那种……”木筱语停顿了一下,“那种假死的效果?”
      “不一定,看剂量了,若迷神香用的多,可能性很大!但那东西即便是有,大户人家也用不起,搞不好,尸体一天就会糜烂,再说谁肯弄这玩?”
      “木筱语!”卿时玄穿越人海,看到她安全地坐在那里,似乎安了心。
      很快,无血便扶着木筱语上了马车。
      木筱语醒来已在思恋已久的家里了。
      杏花端药进来,见木筱语坐在床上,放下碗,跑过去一把抱住木筱语,“小姐!你终于醒了!”
      木筱语试着一问:“杏花,我是怎么回来的……”
      杏花放开木筱语,看着她,“小姐还别说,杏花发现,自从小姐起死回生之后,七皇子就对小姐渐渐上了心,昨天一路上,都是他抱着你回来的!”
      木筱语道:“你这么希望我嫁给他?”
      杏花嘟嘴,“当然啦!”
      木筱语换了话题,又道:“我爹呢?”
      “将军到家早了小姐一天,现在正和七皇子在商量什么。”
      木筱语道:“他还没走?”
      杏花笑弯了眉毛,道:“会不会是在商量和小姐的婚事?”
      木筱语拿起枕头砸她,道:“死丫头,看我不打死你!”
      杏花嘻嘻笑着道:“小姐,这有什么好害羞的!多自豪!全天下的女人可都羡慕你呢!对了,你也该吃点东西了,我这就去准备。”
      杏花关了门,木筱语便掀起了被子,抬起脚,脚上的伤也好得七七八八了,脑海中不禁现了少年的如画的眉目。
      “哟!是知道本皇子来了,笑得这么开心吗?”
      木筱语抬头,卿时痕摇着扇子挂着笑脸,打趣她。
      木筱语正正脸,清清嗓子,“你少臭美!”
      卿时痕哭丧着脸,“木头啊木头,听说你回来了,我就马不停蹄从宫里赶来看你,好不容易等你醒来,你就这样对待我,好伤心呐!”
      木筱语道:“你少来这套!过来!”
      “好好好,我过来。”卿时痕大摇大摆走近木筱语床边,原以为只是普通脚疼,看的她脚上的疤痕,此刻心里竟凉了半截,他轻叱:“他就是这样保护你的?真是没用!”
      木筱语一把拉下被子盖住脚,正色道:“我可不是让你看这个!”
      卿时痕疑惑道:“那你想知道什么?”
      “你知不知道,有个少年,十八九岁,武功高强!人也长得很好看!”
      卿时痕唰的一下扇子全展,正襟危坐道:“你说的不正是我吗?嗯?”
      木筱语想一脚蹬死他,“去你的!”
      卿时痕为木筱语整理一下小腹前的被子道:“你问这个做什么?”
      “你先说你认不认识他?”
      “你这么说谁会知道……”
      木筱语眉头一皱,捂住小腹,道:“怎么突然这么疼!”
      卿时痕大慌,理开锦被,把手放在木筱语的小腹处道:“我看看。”
      “你干什么?男女授受不亲。”木筱语又羞又气,打开了卿时痕的手。
      卿时痕无奈摇摇头道:“木大爷放心,本皇子可是有心上人的。”他轻轻揉了一下,木筱语竟不觉得痛了。
      看见她的眉头舒展,卿时痕收回手,继续扇着自己的扇子。
      木筱语又道:“快说,你知不知道?”
      “不知道,天下这么大,可本皇子只觉得自己好看!”
      木筱语叹气,道:“要不是他,我都不知道自己现在是死是活,可我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谈何报答!”
      卿时痕听到这里,脸色就不好看了,指着木筱语道:“哎,哎,这不公平,他救你,你知道感恩,我教你武功,你可是连一个谢字都没有!”
      “这……这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我不管!明天请我去天香楼!”
      木筱语不情不愿说:“喂,我是病人!”
      下午,卿时寒也来看望木筱语,问道:“可查清是谁?”
      木筱语却是满不在乎的道:“没有。”
      卿时寒道:“敢在七哥的眼下行事,能力必然不差。”
      木筱语饶头,说:“那个和尚只说是南明的,可我根本不认识南明人!”
      卿时寒自言自语道:“南明人……”
      “是啊,还好在野猪林时得救,要不然我估计我连尸体都回不来了。”
      卿时寒突然咳嗽,他的随从沐风为他拍打几下,才止住了。
      木筱语倒了一杯水,递过去,关心道:“没事吧?”
      “没事,风寒罢了。”卿时寒站了起来,欲意离开,随即又道:“以后万事多加小心。”
      待他出了亭子,木筱语想了一下,还是决定开口,“等一下。”
      虽只离了几步,可木筱语还是疾步。她拿出一只绿色通体的玉箫,看着他的眼睛,道:“上次舞会你为我解围,这只箫,就当是我的谢礼了。”
      卿时寒含笑接下,仔细看了个遍,很是满意地点头,于广袖中取出一只木簪,回赠给木筱语,这木簪做工精致,想来价格不菲,加之卿时寒随身携带。
      木筱语拒绝,“这么重要的东西,筱语不敢受。”
      卿时寒道:“拿着它,以后需要的时候可以随时找我。”他把它放入木筱语的手心里,“拿好。”
      出了将军府,卿时寒一路咳嗽回到皇宫梣湘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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