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十四章 鸽子 眉笑眼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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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橘看到司越先是勾起一抹苦笑，几秒后，嘴角下弯，弓唇轻启，声音平缓却带着不容侵犯的意味在里面。
“我说是你会认真回答我的问题吗？”
沉默片刻，陈橘给出了自己的答案，她本就是不想回答的。
“不会。”
“那没有。”
司越说完，顿了顿，心中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作祟，“你魅力有那么大？值得我……”声音突然戛然而止。
注意到陈橘微怒了，司越像是目的达成一般，又恢复了与往常那般。
“电影就别了，我周末也没时间，要不陈老师辅导我过四六级吧。”
一场电影最多就两个多小时，四六级可是陈橘的每一个周末，司越觉得他做了一个和来Z大一样正确的决定。先退一步，递上台阶，咬准了陈橘怕摔的本性。
陈橘摸了摸面前的杯子，指腹轻贴杯壁，视线穿过茶水，落在杯子内壁，手指上的纹线无规律地走着，仿佛没有尽头，茶，早已凉透。
“好。”
听到陈橘答应了，司越暗自松了口气，陈橘这性子，吃软不吃硬。眉笑眼开，又开始打诨：“那说定了，你别放我鸽子。”
陈橘一听，有些不乐意了，顺口接道：“我什么时候放过你的鸽子？”端起手边的茶水抿了两口，眼观司越的反应。
她确实没放过司越的鸽子，倒是司越，鸽了她好几次，有几次她都气得发誓要与他断交了，又被他油嘴滑舌地给哄好了。
司越眼珠子动了动，似是在回想她陈橘到底有没有放过他鸽子。倏然，咧嘴一笑，露出他洁白的牙齿，欢愉显露在脸上，还愈发得夸张，没有丝毫要遮掩的意思。
“好像还真的没有。”
“倒是你……”陈橘正想说司越放过她的鸽子，见到司越把脸凑到她面前，洗耳恭听的认真样，她顿了顿，推开司越的脸，温软的触感蔓延手心，收回手，放下轻握了握，大气地说，“算了，我不跟你计较。”
被陈橘推开，司越也不生气，只是乐呵地问陈橘吃完了没，吃完了他就去结账。
出了店门，司越看到对面的早餐店，人来人往的，与这边的冷清截然不同，尴尬地摸着鼻子，小心地看了一下腕表——十一点，也不算太早……
司越轻咳了一声，跟站在旁边的陈橘说：“走吧，别看了。”
他怎么就忘了看时间呢……
陈橘嗔怒，意味深长地看了司越一眼，紧闭着嘴巴，不说话。
到底是谁先停下来的？！
司越被陈橘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了，抓着陈橘的手腕，牵着她走了两步，松开，手自然垂落在腿侧，在陈橘看不见的地方，搓了搓，然后紧握成拳，几秒后，又松开。
“上次，”司越顿了顿，看到陈橘侧头望向他，对上她疑惑的目光，司越想了想，还是把后面的话说出来了，“你回去后，没跟叔叔阿姨闹吧？”
陈橘的目光黯了黯，淡淡地说：“没有。”
“其实，谈不谈，是两个人的事……”结婚也是两个人的事。
后面的话司越没有说出口，怕陈橘觉得他太过孟浪。话说出口后，司越一直注意着陈橘的反应，他怕错过一丝一毫的可能。
他看到陈橘先是垂了垂眼眸，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里的情绪，司越刚想凑前去看，陈橘就抬起了头。
“嗯，确实是两个人的事。”
听到她这么认真地肯定他说的话，好像他们真的在单纯地讨论，司越无奈地看了陈橘一眼，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几秒过后，心中释然，罢了，就当她听懂了。
“行吧，我送你回去。”
回校的路上，陈橘和司越经过羽毛球场。陈橘被羽毛球落在球拍上的击打声吸引，侧目看向羽毛球场，里面打球的人，几乎每一个球都接得住，羽毛球就在两个人之间不停地来回往复，陈橘心中连叹精彩。
一直到走过羽毛球场，看不见了，陈橘才恋恋不舍地收回目光。手臂与手臂之间的碰撞，让陈橘彻底回神，看向她与司越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足一公分。
明明刚才还有二十公分之远。
陈橘默默地往旁边挪了挪，与司越拉开十公分的距离，还歪头看了看司越的反应，少年高了她一个头，让她不得不仰着头，才能看清他的脸。
好像又长高了。
也许是看别人打羽毛球看得鬼迷心窍了，陈橘情不自禁地就问出了口：“你会打羽毛球吗？”
问完，陈橘就后悔了。
她想起了小学上体育课的时候，她跟司越有打过一场羽毛球，她以为司越是个王者，没想到他原来是个青铜。那场羽毛球赛，结果自然是陈橘单方面地虐司越……
她记得司越当时挺生气的，羽毛球拍都被他扔在了地上。
这么多年，陈橘见过司越打篮球，打乒乓球，也在操场上看到过司越踢足球，就是没有见过他跟谁打羽毛球。
想着，陈橘眼里就带上了一点点愧疚，她没想到她给司越的心里阴影面积这么大，大到他这些年都不敢碰羽毛球。
“会一点，”司越回答道，不经意地瞟了陈橘一眼，就瞟到了陈橘眼里的还未散去的愧疚，“你这是什么眼神……”
被当事人发现了，陈橘赶紧收了收，小心翼翼地说出了心里话：“我以为你小学以后就没打过羽毛球了。”
“是啊，我上了初中以后就没打过羽毛球了。”
陈橘听了，心里的愧疚又增加了几分，不免表现在脸上，略微心虚地看着司越。
“我妈要画画，哪有时间陪我打羽毛球。”
陈橘心里松了口气，心中那点愧疚像是被一场大水冲没了，幸好不是因为她，敛了敛神色，对司越说：“那改天我们来一场？”
“那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陈橘一开始心里七上八下的，担心司越会发现她那点小心思，走了两步，司越都没有说什么，也就安心了。
谁知走着好好的，司越突然停了下来。
“不对。”
“哪……哪不对？”陈橘被他吓得都磕巴了。
“你陈橘什么时候对我有过愧疚？”司越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陈橘，探究的目光让陈橘觉得无所适从。
陈橘眨了眨眼，尴尬地笑了笑：“我陈橘一直都……”话说到一半，没有说下去，因为她感觉她圆不回来了。
“你肯定是觉得自己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司越像是想到了什么，恍然大悟，“你不会是觉得我小学被你虐了以后就不敢碰羽毛球了吧？”
“你也太……呜呜……”
司越还没说完，就被陈橘捂住了嘴巴，陈橘踮着脚努力与司越平视，一只手扶在司越的肩上，凶巴巴地对司越的说：“你不许说话！”
司越看着近在咫尺的陈橘，他没想到陈橘的反应这么大，但是他现在被陈橘捂住了口鼻，感觉快要窒息了，只能点头，眨眼，请这位姑奶奶饶命。
陈橘注意到她的手捂住了司越的鼻子，往下移了移，温热的鼻息扑在她的手上，痒痒的，陈橘不自在地动了动手指。
“不许说我自恋……”
点头。
“不许说我……”
继续点头。
得到了司越的三四次点头，陈橘才松开了捂着司越嘴巴的手，手心有点湿，微风吹过，凉凉的。
陈橘嫌弃地在司越身上抹了抹，站好。
“我……”司越才开口说了一个字，就被陈橘瞪得硬生生地把要说的话咽回去了。
“我不说我不说，”说着，司越捂住了嘴巴，露出一双笑眼，面对陈橘的恼羞成怒，没有丝毫要收敛的意思。
直到碰到学校棋社的社长，司越就这么待在陈橘旁边，看着这位社长跟陈橘打招呼，陈橘笑着回应，司越的笑容收起。
“陈学妹，上完课了啊？”
“嗯，社长好。”
司越听到陈橘喊那人社长，第一反应是，他们也没那么熟，再仔细想了想，陈橘加了不招男生的棋社？
不是说不会下棋吗？
司越想到这，看陈橘的眼神就变了，看陈橘的眼神就像是在看负心汉一样。
等棋社社长走后，气氛一度沉默，司越也没开口问陈橘是不是加了棋社，只是说了要送陈橘回寝，半路经过男寝，改了主意。
“我还有事……”对上陈橘仿佛在骂他骗子的目光，带着心虚，坚强地说完了下半句话，“你自己回去没问题吧？”
陈橘无奈地看着司越，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她还能强行压着司越送她回寝？
“你这算不算放我鸽子？”
司越没接话，良久，陈橘看着司越那张写满了不高兴的脸败下阵来，她不知道怎么就惹到这位爷了，刚刚还好好的，一下子就翻脸不认人了。
“你有事就先去忙吧，”陈橘说完，见司越站着没动，又说，“不算你放我鸽子行吧。”一副拿他没办法的样子。
司越欲开口，却被陈橘推搡着，他听到陈橘说：“快走快走……”
被陈橘推着进了男生寝室的大门。
“你到了给我发消息……”
陈橘一听，心中冷笑，她要是给他发消息，他不得气死，要是给他打电话，他就会手提大刀闯女寝拿她人头。
排位赛嘛，她懂的。
这快饭点的时间，司越能回她消息就有鬼了。
陈橘面不改色地回了司越一个“好”。
回到寝室的司越没有像陈橘想象的那样，窝在床上打游戏，而是跟他的狗头军师刘晨阳聊天。
刘晨阳：来吗？
司越：不，你这方法对陈橘行不通。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十四章 鸽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