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十三章 试探 又听到司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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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语系课表出来了，陈橘因为和郑连云不是一个班的，课程安排不同，所以每天都是和阳善一起去上课。司越毫不意外地报了建筑系，从陈橘报道那天开始，已有两个星期没有出现在她的面前了。
陈橘觉得庆幸的同时，又有点想念，庆幸不用面对他。偶尔想起司越，给他发个消息什么的，他总是隔了好几个小时才回，可能是学业繁忙。
司越忙不忙陈橘不知道，她只知道她一点也不忙，就像英语单词大学的谐音“由你玩四年”，每天除了正常上课以外就是耍。
上大学两个星期以来，陈橘感受到了幼儿园的快乐。
除了被阳善拉着一起进棋社这件事。
郑连云摸了摸善善的额头，立马抽手离开，和陈橘一起看着面色苍白的善善，善善动了动发白的唇瓣，扯着沙哑的嗓子说道：“我再也不游泳了……”
看着眼前宛如失去生机的善善，陈橘觉得有些心疼，伸手摸了摸善善的头，安抚道：“没事，我已经帮你跟老师请假了，吃完药睡一觉就好了，嗯？”
“烧得有点厉害，量个体温再看看，”郑连云说着，到自己的抽屉里找出体温计，拆开，把体温计递给善善，“陈橘，你快去上课吧，我看着善善。”
善善接过体温计，把它放在腋下，夹住冰冷的体温计，小声地说：“陈橘，你去上课吧，再晚就迟到了。”
陈橘看了看腕表，离上课还有十五分钟，现在走过去还来得及，于是对她们说道：“那我下完课马上就回来。”
清晨，白色月牙悬挂在湛蓝的天边，温和的阳光穿过树枝，落在地面上斑驳陆离，轻风拂过，树叶轻响。
到了教室，里面已经是黑压压的一片，老师站在前面准备着，陈橘抱着书弯腰好不容易找到两个空位，选了靠里的那个位置坐下。
旁边的人往里坐了坐，与陈橘保持着一尺的距离，陈橘听了动静，往那一看——是班里的连雾，郑连云口中的另一个室友。
独来独往。
陈橘看到她脑海中就闪过这个词，她几乎没有看到过连雾与人交谈的画面。记得有一次她坐在一个小团体旁边，旁边聊得热火朝天，她似乎自带屏障，安静地坐在那，与人保持着距离，仿若烈阳下高山上的不融雪。
即便早就见过连雾不亲近任何人的样子，陈橘看着一尺之远的距离，心里还是有点难受，她这样看不起任何人的样子略微可恨。
课上到一半，陈橘旁边的空位上终于坐了一个人，熟悉的气息在身旁，陈橘握笔写字的手顿了顿，一秒之间又恢复了正常，垂眸看着纸上的字渐渐模糊，笔下的字渐渐潦草偏离原应的轨迹。
像是火车离开了铁轨，刺啦——
陈橘撕下了不成样子的笔记，揉成一团，扔在桌面上，强迫症又犯了。接连写了好几次，也不满意。
司越就这么看着陈橘撕了一张又一张，随手拿过一个纸团，一支笔，埋头写着什么。
陈橘面前忽然出现了一个新的纸团，顺着身旁看去，司越拿着她的笔，双手正拆着她丢弃的废纸团。或许是注意到了陈橘的目光，司越转头看向她，无声地张了张口，用指间夹住的笔轻轻点了点他给她的纸团，又转回去，摊开手里的纸张，开始写。
抓过面前的纸团，拆开，看了看，陈橘单手又给它揉了回去。抿着嘴，悄悄地在司越的腰间掐了一把，旁边的人不动声色地抓住了陈橘的手，用力拽着不放，陈橘只好在司越的腰间挠着掐着，可不管陈橘怎么做，司越也不放。
最后无力挣扎，任由着他抓了半节课。
下课铃一打。
陈橘抓起书本用力地朝司越头上敲了几下，司越沉默地受着，看着她碎发凌乱，书本被她重重地拍在桌面上，一副被他气到了的样子，像极了一位气急败坏的女友。
司越撩了撩被弄乱的头发，正要说话，陈橘旁边的连雾就站起身来了。
“麻烦让一下。”
陈橘暂时收起了脸上的怒火，侧过身，让连雾过去，司越亦是，等连雾走后，陈橘又开始了。
“你倒是说说我生什么气？！”
司越拿着陈橘的书挡了挡脸，不一会儿，陈橘听到书后司越的声音瓮声瓮气地响起：“气我没及时回复你。”
见陈橘久久没动作，司越把书慢慢放下，一本正经：“不然你怎么这么不想见我，见到我还不耐烦……”慢慢靠近呆滞住的陈橘，在她耳边，低声说道，“陈橘，你就承认你还喜欢着我吧。”
不然怎么一边逃避着一边又联系着。
司越侧目看向陈橘，入目的耳廓渐渐落霞上头，细小的绒毛在肌肤上挺立，司越轻轻吹了一口气，不动，倒是陈橘的耳朵更红了。目光流连至耳垂，中间有一个黑点，司越近距离地看着陈橘光滑的耳垂肉，心想：原来不是耳洞……
粉扑扑的，惹得人想上手摸一把，还没等司越这么做，就被陈橘给推开了。
“你喜欢我才对！”
“嗯，我喜欢你。”
司越快速接过陈橘的话头，伸手把陈橘凌乱的碎发撩过耳后，“不知我可不可以邀请橘橘一起吃饭？”
陈橘看到面前的三菜一汤，还有对面坐着的人，一阵无语。
她只记得她听到司越喊她“橘橘”的时候，她刚张口要怼司越，就被司越截住了，先斩后奏地当她答应了，然后就把她拉到了这。
整个店里，除了老板，就她和司越在，其余的餐桌都是空荡荡的。陈橘抬眼看了看店里的挂钟——才十点半。
这个点谁吃饭啊。
要也是去对面早餐店好吧。
一阵腹诽后，陈橘的碗里已经堆得老高了，司越还在往里面夹菜。
“司越，你够了，你到底想干嘛？”
司越放下手中的筷子，看向陈橘，反问道：“你说呢？”
四目对视，陈橘不知为何，好像在司越眼睛里看到了志在必得的坚定，而得的是什么，一目了然。
陈橘躲开司越，拿起筷子扒拉了两下，对面的人叹了口气，倏而，她听到司越的声音响起。
“想约你，看个电影。”
听起来有点不情不愿的。
“我明天没空。”陈橘想也没想就拒绝了司越，但是司越没给她拒绝的机会。
“那就周末。”司越拿起筷子，吃了两口菜，“你就不好奇我为什么报Z大吗？”
陈橘沉默地扒着饭，幽怨地看着碗里的白米饭，她现在真的想安安静静地吃饭，不想聊这么沉重的话题好不好……
“你。”
一口嚼碎了的米饭，吞也不是不吞也不是。
哥，能不能安静地让人吃完再说。
可惜司越没有听到陈橘的心声，简言说完一个字后，觉得陈橘还会装傻，又来了一波重击。
“你不觉得我们俩很配吗？从小一起长大，就像刘晨阳他们说的那样……而且，你对我，也不是没有感觉。”
陈橘正想咽下，又听到司越幽幽地来了一句：“所以你为什么先放开了？”
陈橘成功地被吓呛了，疯狂咳嗽，司越不慌不忙地倒了一杯茶水给她，她却是颤巍巍地接过，喝完。连忙抽了两张纸，装作收拾狼藉的样子。
他这句话就好比“你为什么不答应我”，不对，还不如来一句“你为什么不答应我”，这样她还能糊弄过去。
她还能说一句，因为萧野啊。
但现在这题，她怎么答？她不可能回答的，回答了就是承认存在。
至少……
现在她不想承认……
陈橘借着擦嘴的功夫掩饰着自己，殊不知她的一举一动早已暴露在司越的面前。看到对面的人，拿着纸巾遮掩着，司越不免觉得有点失落。
就这么难以面对吗？
什么时候他们之间要这般遮掩了……
心中苦笑，像是有一个糖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的。司越拿起装满水的杯子，抿了两口，满口茶香，指腹摸着杯壁，徐徐传来的余温提醒着他，要一鼓作气，不然这人又逃了，下次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的事。
于是，他给陈橘续了一杯茶水，目光紧紧地盯着刚才顺着壶嘴水流滚过的茶叶，茶叶在杯中舒展着，慢慢地沉落。
“因为什么？”
她听到司越的追问，缓缓放下拭嘴的手，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桌面上，目光落在前方，落在司越身上。陈橘的面上已经没了刚才那样被司越问住的紧张、无措，现下稍稍冷静了一些，只是认真地看着司越，也不开口，像一个认真听课的高中生。
“因为什么？”
司越的声音又在耳畔响起，她看到司越，感受到了他不似刚才那般平静，反而带上了几分不耐与焦急。
陈橘的目光离开，也像司越一样，落在了她面前的这杯茶水上，茶叶在深黄色的水中舒展着，缓慢地左右摇摆，渐下。
因为很多。
主要还是她自己的原因。
最后归落在三个字里：不合适。
茶叶沉落杯底，司越还是没有等到陈橘的答案，少年的眼中渐渐迷茫，他不明白陈橘为什么突然就不喜欢了。
陈橘收回目光，直视司越的眼睛：“司越，在我回答之前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你问。”
“你是不是偷看了我的志愿？”
陈橘想问这个问题很久了，差不多两个月之久，从第一次被司越说中要报Z大开始的欢喜和坎坷，到志愿填报结束后，欢喜和坎坷化作满腹不解。
她从来没有对任何人，表达过她想来Z大的意愿。
就是司越，她也敢保证她没有。
如果司越仅凭她毕业后来Z市这边玩就推测出她要来Z大这一点，那她也无话可说，只能说他太过了解她了。
司越闻言，望向了陈橘，四目对视，他看到陈橘满眼的认真，不像是试探的样子，嘴角扯出一个难看的笑。
既然都知道，还问什么呢。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十三章 试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