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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迷茫祖神在线跑路 ...

  •   我看着邢邪,他似乎在忍受极大的痛苦,我唯恐他又唤出了心魔,正打算继续安慰,便见他逐渐缩小,成了……狗儿
      不是当初矮矮的狗儿,而是一只真的有尾巴的狗儿……
      我愣了许久,反应过来:“你是依物修炼的魔修,还是本身就是狗儿修成的人”
      这魔修有两类,一是本身是人,修成后可以化物增强战斗力,第二种为本身是物,沾了灵性修炼而来,在凡间话本子叫妖怪,但在这里较为普遍。第二种需得时间久,但魔息会更精纯,修为即使被打散,也更易重来。
      那狗儿毛色发黑,但松软得很,不伦不类地咩呜一声,眼睛还是好看,只是含了些委屈:“君上,在下是狼……修成的人。”
      狼,仔细一看尾巴是挺大的,方才的阴翳也扫了几分。
      “原型可以收一些修为,方才差点起了心魔,只能这样抵抗一番。”他在我脚边转了几个圈。
      我实在忍不住,俯身把他抱起,他忍不住嗷呜一声,又觉得羞耻,默默闭了嘴。那两只耳朵绒绒地竖起来,着实好玩,我忍不住摸了摸,他又敏感地蜷了蜷身子:“君上……在下,抱歉,原型有些……”我善解人意道:“不碰这处便是。”开始放肆地摸起狼毛来,我看他万分惬意地眯着眼,有些遗憾道,“你怎么告诉我你是狼崽?我就可以把你揣兜里带走了。”
      黑狼邢邪垂了耳朵,“嗷”了一声,我没反应过来,他又开始说人话:“一时没适应。君上,在我们这样兽形魔修,被人看到原身,只有在修为尽毁被迫逼回原身时,是一件十足羞耻的事。”
      我想了想:“你那个……”放弃想称呼,“原来的主子他知道吗”
      两只小爪子又不满地扒拉上来,在我刀子般的眼神中留下两个小黑印又颤颤地缩回去:“他不是我主子,主子只有君上一人。他不知道,因为我从未在旁人年前现过原型。”
      看来这一手团绒绒只有我摸过。
      手感好棒。
      我在他狼脸上蹭蹭,看见这张黑脸也泛红才得当地停下来。
      我看着他温柔道:“真不怪你,真的。”
      这狼嗷呜一声,趴在我怀里,没再叫了。
      我知道现在说的话他才能往心里去:“你看啊,你也不知道他会建一个幻境,用自己的修为去支撑。世间难料之事太多,你不可能事事都为他想到。也不必太过自责,每个人的路都是自己选的,如此结局,他也早就料到。”
      “唯一要抱歉的,就是没有多陪他一会吧。”
      “邢邪,你们都没错。”
      小狼哼哧一声,算是听进去了。
      这只可爱挠人到了极致的小狼,遇事只会责怪自己的小狼,他不会犯错。
      如果不是因为我。
      我不知道这样是否正确,但我如今继续呆在这里,和当初造出个遮风避雨的茅屋又有什么不同,我不想邢邪再成为第二个竹沥。不如趁早斩断这梦境,想来三百年不成,千年万年,他总该忘记了。
      梅子酒,也只能送到这里了。

      晚上邢邪睡熟了,我悄悄起身。
      毕竟还是在我身旁呆过一阵的物事,沾了我的灵力,自然能找到。
      在大殿兜了一圈,最后绕回了邢邪身上。
      在身上之前变成小狼的时候我没看到啊
      我用灵识探了一番,在心口处隐隐看到了一片混沌。
      简直胡闹。
      他这是将魂灵与器物相融了,心口是每个修士的命脉所在,我若是强行将虚镜抢走,只怕他会心脏同离体而亡。而若是有人同样觊觎这面虚镜,就会顺着虚镜,找到他的弱点所在。
      这孩子是心可真大。
      我的指尖在他胸膛前徘徊一番,有些苦恼了。
      这样只能反着去渡灵力,自他的心口,将虚镜那莫名其妙的能力给封住了。
      但是这样动静太大,邢邪定然会被惊醒。
      我心生一计,静待他明早晨起。他见我撑在床边望他,愣了愣。
      我毫不犹豫地探手过去:“我帮你疗伤。”
      他抓住我的手笑着:“君上何必如此心急,还寻着这样的借口。”
      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还在愣神,邢邪一个翻身压了上来,把我死死按在床上。我蒙了一下,不是,这狼崽以为我要干什么。
      “早晨啊君上,这般撩人,着实危险……”他在我耳边轻声道。
      我感受到了什么不寻常的东西,十分彻底地感受到了这危险:“你怎么还会……你不是……都快千岁了么?”他力气可真大,一只手可以摁住我两只,另一只手滑过我的睡袍,我被这种不敬的行为惊住了,才愤怒道:“你做什么,胡闹!放开!”我奋力挣扎着,他的声音温柔自然:“千岁……在下也是男人啊……”
      我真只是疗伤啊啊啊啊啊啊!
      我不挣扎了,挑眉冷冷看着他,邢邪看了我一会,妥协地松了手:“君上,要做什么?”
      我看着这个十分乖巧的男人,不,男魔,总算明白了为什么从前经常一大早他便不见踪影。
      我不敢用手,躲得远远的用魔息,撩开了他的睡袍。
      邢邪挑了挑眉,十分主动地自己开始脱。
      “停,够了!行了!没谁想往下看!”我向他怒吼。
      邢邪不情不愿地停了手。
      我十分巧妙地灌了灵力进去,绕过经脉,悄悄地探入心口。与经脉不同,输入心口的灵力看上去是为了疗伤,但还有些许,是为了封住那面破镜子。
      整个过程我时不时抬眼去看邢邪,他一直直勾勾的盯着我,目光一直令人背后发毛。于是当我往他心口输灵力时,已经习惯而脸不红心不跳了。
      十分顺畅。
      或许是邢邪一直盯着我,没注意到。我一收魔息,他便要走过来,我总不能像个良家妇女要受侵犯时尖声大叫你别过来一边后退,太有损男仙尊严。于是我就直直站着,努力瞪回他,邢邪走进,就变成了我努力抬着头瞪着他。
      哈哈,还不如尖叫。
      “君上……”他垂眸看我,手环上我的腰。
      无论是什么原因,我真有些不忍看他。
      “君上,一坛梅子酒。”
      哦哦哦,每日一坛梅子酒,好在我前些天一下埋了十几坛,否则邢邪每日吵吵,估计很快就喝没了。
      我取出来时,他已经在石桌旁等我,眉眼温柔。
      我和往常一样给他酒,他和往常一样喝下,靠在我的肩膀上昏睡。
      我看了他许久,施法将这段记忆封了。也是心血结印,他若是忆起来,想必照我的身体状况,也撑不了了。
      我拍了拍衣服起身,看着熟睡的小狼崽,将他抱回了茅屋里,在外面将三成修为化为了结界。
      就这样吧,世间最强的结界,只容许他通过,这样日后有什么危险,他也有个安全的地方安歇。
      就这样吧,错位的人,该回归正轨。
      我想着双修的人告别约莫都是要这样的,便轻轻凑上去,咬住了他的嘴唇。
      是这样吧,然后呢?咬住就可以了?还挺软的。
      很不舍,再看下去我就走不了了,便拍拍手,打算召芥子池。
      那庞大的灵流逼近时,我想回头去看邢邪最后一眼,手却被人一把拉住。
      “你又要走吗?”邢邪不知什么时候醒了,或者说根本就没有睡过去,他抓得太紧,几乎要掐出血痕。他看起来十分混乱,不知自己身处何地,但眼中只映着一个我,茫然却又重复道,“不要走。求你。”
      他的记忆不是被封住了吗?
      下一秒他又变得凶恶,将我拽了过去抱住:“你别想走!你便是死也要死在我身边!”转而他又摇头说不行,又用温柔至极的声音说着令人毛骨悚然的话,“果真死人才最安分吗”
      他眼中红血丝越来越多,青筋布满了脸,掐着我的力道也越来越紧,眼看芥子池的灵流便要扫过来,他这样子只怕不是要粉身碎骨元神尽碎,情急之下我直接收了芥子池,只剩他狂乱地看着我,不断喃喃自语着什么。
      这不应当,他不该记得我才是。
      邢邪睁大了眼看着我,眼神里有着空洞和木然:“你不会走,你不会走是么?不会……”他伏在我身上,仍是紧紧抱着不放,“师父……”
      我的脑子轰然炸开,这一声比冥忆烛还要有效,我直接在画面不断涌上的冲击中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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