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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狗狗变成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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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我起来时已经不见邢邪。
想着他有伤在身也不能跑到哪去,便悠哉躺了半天才起来。看这日头已经快要正午,不想我始祖神平时不睡觉,这一睡便是个懒觉。
外边忽然有若有若无的香味,神仙虽说不进食,但基本的食欲还是有的。我寻着香味往床头挪了挪,便看到邢邪盛了一碗什么上来。
他将碗放在我化的木桌上,想要上前扶我起来。
我挥了挥手,不就刺了一刀,这孩子怎么把我当个半残来看了呢从床上下来,整了衣冠,颇有些期待地看着他是否打算讨好我,就见邢邪会意般端过碗,修长的手指缓缓拨了拨里面的木匙,温柔地凑到我嘴边。
这讨好就有些惊悚了。
但我想之前他重伤时也是我这般手把手喂,杀手不会承什么人情,之前倒有些像趁着他虚弱之际强行塞的包袱。如此一来理通了,我不如顺水推舟让他还了人情,便小心凑近将那白粥含了下去,这温度拿捏得刚好,我有些怀疑他莫不是事先尝过了。
“这是附近灵草熬的粥,滋补元神。”他的神情果真舒缓不少,我暗叹自己高明。
“你也吃啊。”我看着他的模样,觉得的确需要补一补,“昨夜虽然我治了鞭伤,但难为有些内伤探不到,喝一些养总是好的。”
邢邪的睫毛挺长的,垂眸思考的时候投下一片阴影,神情同狗儿时一般可爱。
我将木匙转了个方向对着他:“你也喝一口。”
邢邪看着那木匙,却慌乱地摇头:“不可唐突君上。”
……真不知道他这种突如其来的尊卑观念到底受了什么影响,明明之前都不惜亲口咬我。
他似乎感受到了我强烈的疑惑,又摇头:“魔修虽是不拘小节可魔息人人固有不同,若是这般亲密,只有二人魔息交融之时。”
魔息交融可我们的魔息早在你重伤的时候便到对方驱壳里走了一遭啊。
我不明白他怎么突然扭扭捏捏,不就是魔息交融吗,两个男人魔息交一交怎么了,想来还是自惭形秽地怕唐突了我。“没事。”我果断道,“喝吧,交融便交融,你的魔息很浓厚纯正,正好我们互相疗伤。”
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邢邪的脸似乎红了,他小心抬头看了我一眼,低头含住了木匙。
我满意地点头,这才是乖孩子。
“既然我在他们眼里已经死了,我自是要避着改头换面一番。”我尽量压住话语中的欢快,捏了个诀变作原本三清神君的模样,“往后你便唤我……”我顿了顿,三清这个名字在仙魔一战中着实太如雷贯耳了,“清一吧。”
他愣愣看了我一眼,乖巧点头。我凑近抬起他的下巴,仔细端详了一阵,邢邪紧紧地抿嘴,眼睛一直往地上瞟。
“你不如也换一换”
邢邪也有模有样地捏诀,下一秒我便看见他着了一身清白的道袍,仿佛在一只大狼身上裹了一层软裘。
“……我不是……”他看起来比我更慌乱。
我有些不忍卒视,扶额道:“那便不变了,我明白。”
我真的很明白。
他似乎以为这样的不配合让我生气了,于是抬手又欲掐诀,我的良心在隐隐作痛,一把抓住他的手道:“真的不必了,平时将脸抹得黑一些,掩去魔息,应该不成问题。”
主要是我不知道这样下去会不会变出一身仙袍来。
他低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手,而我委实怕他真的看出什么来,毕竟要一个魔修接受自己睡一觉便变成半仙的事实,恐怕不容易。
邢邪讪讪地收手,似觉得对我有愧,低头不看我。
我的愧疚更甚,站在前头不敢看他。
于是直到我觉得有些闷了,在外头转了转,我们都是这种相顾无言的状态。
对于帮人渡劫,向来不管闲事的我并不是很有经验,其次是年与他自己也没谱,两个半吊天神凑在一起,就成了这样一个在行龙陆迷路混吃等死的局面。现在还误打误撞救了个魔修,还偷偷摸摸把他化成了个半仙。
想想若是这次失败了,权当欠年与一个人情罢。
道边有许多横躺的魔修,只有在午时天地灵气正盛时,他们才会各自修炼不相互残杀。我询问邢邪是否修炼,得到一句否定的回答后便心安理得地开始游荡。想着不若在行龙陆寻个势力罩着好做事,又觉得人间往来甚是麻烦,虚与委蛇这等费脑之事还是越少越好,便又觉得自己在一方称王也不失为一桩美事。但想着苻令也是这般最后还是被人追杀,又打消了这个念头。
总算知道行龙陆为何至今混乱无序,因为真的很难做人。
“君上,停一下。”他不知什么时候拦在了我前头,整个人蔓延出杀意。
我扒在他肩上往前看,有个杀手模样的人站在前路。来人身上有强烈的魔息冲撞之象,同邢邪上回走火入魔的情形极为相似,但他一直背对着我们,没有任何动作。
我仔细观察了一会:“邪啊,他快死了,不必多拦。”
“他身上魔息极为强大,若……”邢邪又愣了愣,回头看我,“你方才叫我什么”
“邪……”我也才反应过来,又觉得有些好玩,这样叫他便回头,那这傻孩子若是去青楼逛一圈要得几个头才够用。可没办法,谁让你取这个名字呢。我压低了声音,学着那青楼女子娇羞的音调,软绵绵地又在他耳边轻轻唤了一声:“邪,爷奴家有些怕……”
他浑身一抖,耳朵尖瞬间红了,沉声道:“君上若是怕,往后退,我来便是。”
我撇了撇嘴,这人好生无趣。
对面那人手抬了一下,邢邪警觉地捞我到身后。那人却只是抬了抬,便似力竭般倒在地上。
邢邪上前看了一眼:“走吧,君上。”
我挑了挑眉:“不救”
他神情冷漠,像是见惯了这种场面:“这种多是无事生非,别有所图之人,若是借心机可以接近君上,祸患无穷。”
他此刻仿佛真成了我之前所说的保命的侍卫,字里行间都在为我着想。但这人情况有些严重,我随手一救,倒也没什么。大不了救完之后便赶他走,任他有什么心机也使不出来。
我笑了一声:“我现在是半点名气没有的清一,能有什么心机,爱上了我”
本是一句玩笑话,邢邪却神色一凛,真顺这竿子爬上来:“倒也真有此可能,君上如此更要万分小心。”
小心你个锤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