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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 2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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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袁伯伯你如何能确定丁若休三日之后会去刺杀洪元?”
袁人杰对李淮风提出的疑问毫不讶异,正色答道:“因为丁若休身后还有其他人!若是这次丁若休再能得手,下次他的目标只会有一个选择,就是我。”
李淮风心头诸多疑虑,他试探着问道:“丁若休现在已经失忆,他又该怎么得知这件事?”
“淮风,你信了不该信的人。”
李淮风沉默不语,他心中对丁若休并无怀疑,他也相信今日若是有人在丁若休耳边说些关于自己的推测,丁若休也是一定会选择相信自己。
真正让李淮风担心的是另一个原因,万一有人趁着丁若休失忆做了手脚,而丁若休又跳进了那个圈套,该如何是好?
丁若休的性子他知道,他一旦决心做的事,就一定会去完成,可袁人杰是真心对他,李淮风又怎么能因此和袁人杰生分?
“所以我要你三日之后同我一起去,倒时便自见分晓,若真是你如说,丁若休失忆之后还同他身后的势力有联系,岂不是更加可怕?”
袁人杰拿出了长辈的架子,一字一句压在李淮风的心头,无论从哪个方面考虑,李淮风都只有一种选择。
见李淮风神情不对,袁人杰指尖敲打着桌面,又道:“若我真是误会了丁若休,三日之后我自会向他道歉,这样你也无需介意了。”
袁人杰话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李淮风只得连连点头应下,心中却隐隐有些不安,蓦地又想到另外一件事,李淮风不由问道:“袁伯伯,神隐宫你了解一二吗?神隐宫以万两白银悬赏丁若休,这是怎么回事?”
“这件事我也听说,不瞒你说,我曾想过神隐宫这么做是不是迷惑众人,为的就是证明丁若休和神隐宫毫无瓜葛,不过我听说连裘青都出手,我就知道,神隐宫和丁若休的确是大仇,只是神隐宫和丁若休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就无从得知了。”
听到裘青的名字,李淮风忍不住问道:“袁伯伯认识裘青?”
“自然认识了,裘青当年和你爹还发生过不少事,你爹心中只知习武练剑,竟没看出裘青对他早已芳心暗许,只是没想到后来裘青竟变成了那副样子,唉。”
李淮风垂眸沉思,袁人杰又问道:“对了,这些年,你都是怎么过来的?名剑门可还有其他人?”
“我娘还在,除此之外,再无他人。”
“凝梅还活着?你一人出来,她如今安不安全?我派人将凝梅接到越铭山庄,越铭山庄规矩森严,旁人不敢勿入,也算是我作李秋赢大哥的一点心意。”
“我娘应当不愿意的,她本就一再叮嘱我,让我不要因为爹的事而找上你,若是被她知晓,娘怕是又要不高兴了。”
“凝梅不让你来找我,这是为什么?”袁人杰听闻眉头一皱,身子跟着往前挪了挪。
李淮风摇了摇头:“娘没有细说,想来是因为你本就因为我爹的事奉道独修,剩下的事应该是我这个做儿子的来完成,又怎么能将你再牵扯其中?”
袁人杰听闻重重叹了口气,眼神看着前方,好似陷入了回忆当中。
“凝梅她,变了很多,她以前的性子可不是这样,她从前肆意骄纵,娇俏可人,如今听你说,倒是和李秋赢越来越像了。”
李淮风幼时的记忆不多,但也记得在他小时候,李秋赢对白凝梅总是一副无可奈何却又满眼宠溺的模样,他不禁笑了笑,低声说道:“因为我娘从没有忘记过他。”
袁人杰若有所思地收回了视线,轻声附和:“我也从没有忘记过他。”
两人这一谈话转眼便到了正午,袁人杰让李淮风前去越铭山庄小住,想到三日之后和袁人杰的约定,李淮风点了点头。
走出雅间时却没瞧见丁若休,李淮风四下望去,正瞧见丁若休的身影从楼下上来。
“你去哪了,我刚出来没看见你,还以为你走了。”
“我在这呆得有些烦闷,就随意走了走。”
丁若休和李淮风肩并肩地往下走去,两人看似普通的聊天,李淮风见到丁若休足底有新鲜的泥印,心底一沉,让他有些透不过气。
“你的鞋上有泥印,你……”
对上李淮风担忧的双眼,丁若休平静地答道:“我不过在后山走了走才踩上的泥印,你别多想。”
李淮风握住了丁若休的手,目光灼灼:“你有什么事,一定不要瞒着我。”
丁若休用力地回握住对方,轻轻地点了点头,对于方才有人给自己传信那件事却闭口不谈。
想到李淮风曾说过,自己曾杀了数名江湖上成名已久的武林人士,丁若休在回来的路上,也找人打听过,洪元同样在江湖中有着德高望重的辈分,有人要自己杀洪元,那个人,是否就是给自己断水刀的人?
一行人来到越铭山庄,李淮风看着眼前气派不凡的山庄,唤醒了脑海中许久之前的记忆,他小时候曾来过越铭山庄,眼前的一景一花都给他一种似曾相似的感觉。
三人走进山庄,一旁的随从小声地禀告袁人杰,山庄有客来访,已经在正厅等了许久。
袁人杰只得吩咐随从带李淮风和丁若休前往客房,随后匆忙地往正厅赶去。
李淮风不由得多看了两眼,以袁人杰如今在江湖上的地位,什么人会让他如此着急?
眨眼间,李淮风看见随后有另一男子快步走了出来,那男子的右手与平常人大不一样。
本应该是手掌的地方是一枚铁钩,铁钩的成色是银色,一看便是打造不久。
江湖上能人异士颇多,又想到越铭山庄本就是以打造武器出名,李淮风看了一眼,便收回了视线。
脑中精光闪过,李淮风脚步一顿,再回头看时,那中年人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
“你看到什么了?”
听到丁若休的问话,又想到袁人杰昔日与李秋赢的感情,李淮风最终摇了摇头,自言自语道:“没什么,应当是我多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