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经青年》亦静ilomi

3、Chapter３ 郝帅,你真的好帅伐～

　　１

　　话说齐小飒啃完了鸡脚，双手油乎乎地找纸巾，却发现自己出门偏就这玩意给忘带了！

　　然后手机又响了，于是急忙从裤兜里将其扯出，按下接听键：“喂，找我有事？”

　　电话那头的人翻了个白眼，语气不善：“没事就不能找你豆芽齐了？”听这慵懒的口气，瞧这恶意的形容，此人不是郝帅是谁？

　　“欸？没事你干嘛找我？”齐小飒迷惑地眨眨眼，顺便向对方补充了一句：“而且我现在情况很紧急，你没事我就先挂了啊～”

　　“喂！等等！”郝帅在那头扯起嗓门大喊了一声，“我话都还没说完，你要是敢挂就死定了！”吼完以后，他才觉得无比尴尬。他忘了，再过几分钟就轮到自己上场了，而此时环绕他身边的，全是些弦乐界的大人物。如今，这些自命不凡的老家伙们正以不可思议的眼神专注地“凌迟”他！

　　“没挂、我还没挂呢，你说、你慢慢说～”齐小飒一吓，连忙赔笑。

　　对方哭笑不得，只好不顾周围名人的惊诧目光继续讲：“我是想问你到底为什么说自己情况紧急？发生什么事了？”

　　齐小飒一听，来精神了！因为她想到某大帅说不定可以帮下自己！比如——慷慨地收留她一小段时间耶？于是齐小飒声音更加讨好：“嘿嘿嘿嘿。。。郝帅我想跟你商量个事。。那啥。。。呃～可不可以让我在你家住段时间啊？”

　　“你说什么？！”郝帅又没控制好自己的音量，再次把大师们给“凶”到了。不过，他这次“跳脚”很明显是因为自己太兴奋。

　　“不行么？”齐小飒沮丧地耷拉下脑袋，很受打击，“那我再想想看有没谁愿意收留我吧，嗯，拜拜了哦。。。”

　　“喂先别挂！”郝帅无语，“我有说不管你吗？你人现在哪？我马上过来！”

　　“郝帅……”齐小飒感动得一塌糊涂，几乎涕零，“郝、郝帅……呜呜呜……你真的好帅伐～”

　　“这套就少来了吧你！”郝帅相当得意，笑得那叫一个春风洋溢，“好了，赶快把你的位置告诉本大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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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小时后，郝帅西装革履地出现在Ｄ市郊区某一违章建筑物旁，身边还停着他那辆拉风的“银宝５系”（银色宝马530）。

　　齐小飒一看见他那副耀武扬威的模样顿时就不高兴了，皱眉：“你咋那么爱显呢？”大学才毕业又没工作身无分的，这车是家里给买的吧。。。还有身上这套阿玛尼，多半也不是自己掏的钱喽。。。

　　“我就还显了怎么着啊？”郝帅不屑，朝对方翻个白眼，继续：“噢话说回来，貌似某人还在求我唉～”

　　齐小飒暗叫不好！于是连忙改口：“你误、误会我了！我想说你这样出门太闪耀会遇歹徒啦～哈、哈哈！”不能得罪帅哥！

　　“你这墨镜怎么回事？”郝帅低头，打量起跟前的这颗豆芽来，“玩ｃｏｓｐｌａｙ？真以为自己是‘功夫熊猫’了？什么不cos偏cos那玩意？丢人哦你！”

　　“大帅我错了还不行吗？我明知你讨厌那‘沙什么四桶’的，我却还去模仿那里面的熊猫。。。我改、我这就改。。。”她哪里知道自己带墨镜会像猫熊！

　　“哎，算了算了。”郝帅摆摆手，开始指挥齐小飒，“豆芽齐，赶快去给本大帅买瓶‘尖叫’，口渴了！”

　　“是，小的遵命。小的这就去买～”他是大帅，她是豆芽，能不从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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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架桥上，齐下飒转头看向正专心开车的郝帅，问：“郝帅，你怎么会穿得这么正式呢？”

　　在齐小飒那有限的记忆中，郝帅从来都没像今天这么正儿八经地打扮过。即便以前他的着装风格走的也是优雅贵气的路线，但是绝对不会把领带打得这么正式，衬衣扣子也不可能全部扣好。

　　“还不是为了那什么去维也纳的考试嘛！”郝帅随便答道。

　　“该不会你是专门为了我，所以才没考吧？”齐小飒心虚问道。

　　“可不是！”郝帅炯炯有神地目视前方，“不就为着来找你，不然我哪会逃考啊？豆芽儿，你这回欠下的人情债大了！”

　　齐小飒心如刀绞！她竟亲手毁了人家郝帅的大好前途！这可叫她如何是好？

　　“郝帅……我对不住你，对不住你的父母，更对不住那些苦心栽培你……”

　　“拜托！”郝帅一脸黑线，“我还要开车……”他要被吵得翻车跌出了高架，那她豆芽齐才真的是对不起他了。

　　＊＊＊＊

　　是夜。
　　郝帅私人住宅之客房一号。

　　齐小飒紧攥着手机，正在挣扎是否给杨萧打个电话报下平安之类。

　　齐小飒紧攥着手机，正在挣扎是否给杨萧打个电话报下平安之类。但转念又想，她走时在门上贴的留言条不已向他解释清楚了吗？这会儿电话过去，别人会不会嫌她烦呢？再者，杨大哥一天都没打电话给自己，会不会在生她的气？其实杨大哥除了私生活比较。。。呃。。。那个一点，对自己一直很好很照顾，甚至可以说是温柔体贴，虽然昨晚的“醉酒事件”比较出人意料，但毕竟是酒精作怪，不然他俩怎么也不会闹出那种奇怪事！所以说，酒后乱性啊酒后乱性！酒这东西，当真害人！

　　“喂，你杵在那儿干嘛？”郝帅斜倚在门边，“不饿？”

　　“？”齐小飒明显没从纠结中回过神来。

　　“没见过像你这么迟钝的人！”郝帅无语，干脆直接伸手去牵地板上的某人。

　　“干嘛？”齐小飒吃惊。

　　呼——郝帅闭眼，叹了口气。

　　“我订的大餐都快凉了，你不饿有人还是会饿。。。”

　　“你怎么不早说？”

　　“我在楼下吼了大半天，黄喉都要扯豁了也不见你有反应，所以才专门来请啊，结果呢？某人正捏个手机在地上打坐！”

　　“郝帅，我那不是打坐，是在考虑要不要给杨大哥报下平安。。。”

　　“杨萧？”郝帅挑眉，一把抓过齐小飒的手机，“我来给他说！”

　　“哎哎！”齐小飒着慌，赶紧站起来去抢，“那是我的手机，给我啦！”

　　“一个电话磨蹭大半天，烦不烦？我来帮你解决！”

　　“你态度好点啊……”齐小飒第一次恨自己没遗传到爷爷的高个子基因，只有一米六四的她哪里是郝巨人的对手？

　　“……”郝帅抛对方一个白眼，“哟嗬，排的还是三号键啊！”郝帅不满，他都只排到四号！

　　“……”齐小飒心虚，只好鸵鸟……

　　“喂，杨萧？”郝帅面无表情问。

　　“……”那边迟疑了会儿，然后反问：“你是？”

　　“郝帅。”郝帅继续扑克牌脸，“在豆芽齐家，有碰过几次面。”

　　“你好。”对方的声音没什么变化，礼貌却疏远，“飒飒呢？”

　　“她正在洗澡！”郝帅的嘴角透出一抹狡猾，“哦对了，豆芽让我跟你说一声，她现在一切好得很，叫你不用担心她。当然了，有我在，你更没必要找她了。就这样，挂了！”

　　郝帅这边电话一挂，齐小飒就开始跳脚了：“你说什么啊？我什么时候洗澡了？你干嘛要跟他说我在洗澡？啊啊啊，还有还有，你那什么态度？你怎么可以那么凶他？”

　　“哦？”郝帅上前一步，两人的距离明显缩短，“那你说我该什么态度？”

　　“他比你大，你应该用小辈的语气……”齐小飒觉得脸上一阵温热，“你不要对着我吹气，嘴巴拿开些！”

　　“你介意什么？”

　　“我不喜欢别人对我吹气，不舒服……”

　　“我不是问这个，你很介意我跟他说你在洗澡？”

　　“反正、反正说谎就是不对。”齐小飒眼神开始乱飘，不过她左飘右飘上飘下飘就是不敢飘向郝帅。

　　“豆芽齐，房租拿来！”郝帅冷冷开口。

　　“啊？”他这逻辑转得太陡了吧……

　　“以为可以白吃白住？”郝帅大咧咧地一摊手，“房租要交，水电气费另算。还有，今天的饭钱由你出。”

　　“ＡＡ制不行吗？”

　　“ＡＡ？！”郝帅瞪眼，“好歹我也是你的恩人，连饭也舍得不请？”

　　“我请、我请！我请还不行嘛～”您是大爷随便点啦～

　　“那你还愣这儿干嘛？走啊！”话毕，扬长而去。

　　“真是的……”低头，小声嘟囔。

　　当然，齐小飒只能极其小声地抱怨下下，她可不敢被某帅听见。。。天知道他郝大爷生起气来又会搞出些什么怪招？！

　　忍吧忍吧，谁叫她如今正寄人篱下呢？

　　哎————

　　２

　　饭毕，一个人满足，一个人沮丧。

　　郝帅倒是吃得相当高兴，齐小飒稍微可怜了点，一顿饭就吃掉几千块，她能开心嘛？此时此刻，齐小飒的心，痛得都快抽了。。。

　　“郝帅，你平时也这么奢侈吗？”

　　“当然，”

　　齐小飒悲鸣……

　　“不是。”郝帅把话补充完，“我想，既然是你请客那干嘛还省呢？”

　　齐小飒更加悲怆……

　　“豆芽齐你不要一直绷着个苦瓜脸，作为回报，我请喝酒啦～”

　　喝酒？喝酒？！
　　又是喝酒！
　　就是因为酒，她才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居然又叫她喝酒？
　　现在这是怎样？天要亡她齐小飒吗？

　　“我不喝。”

　　“哦，也好，还省钱了。”郝帅耸耸肩，“那你先回喽，我还要去‘夜色’玩玩，不送。。。”

　　“但你那栋别墅和周围的看起都差不多，我已经忘了具体位置……”

　　“你可以问物管啊。。。”

　　“那物管不是知道我们同居了吗？”

　　“同居？嗯，这个说法不错。。。”

　　“……”

　　＊＊＊＊
　　所以，齐小飒还是去了。
　　然后，瞠目结舌了。
　　因为“夜色”的老板，不是别人，正是郝帅。

　　“郝帅，真是没想到你居然还是老板！”齐小飒由衷感叹。

　　“怎么，我就不能是老板了？”郝帅得意之色溢于言表。

　　“挺厉害，真的！”齐小飒眼神超真诚。

　　“哈哈哈，那还用说！”西装笔挺的帅哥即使笑得再夸张再没形也还是帅，所以从他一进来就围绕在其身边的花痴眼神依旧无限花痴。

　　“咳，郝帅很多人再看你呢，而且大部分都是女的。她们的眼神好、好恐怖……”简直就要把你吃了。

　　“你不懂，那叫痴迷。”郝帅回眸对齐小飒一笑，露齿两排整齐的白牙。

　　“你还是这么自恋……”　齐小飒叹气。

　　“嘿，小飒你来啦？”一个飘忽的声音从齐小飒头顶传来。

　　“金鱼？”“巾瑜！”郝帅、齐小飒同时出声。当然，郝帅不悦而齐小飒惊喜。

　　“你怎么来了？”郝帅和齐小飒又一起发问。

　　“呵～你俩这么合拍了？”贾巾瑜皮笑肉不笑。

　　“那是。”　“哪有？”两人再次异口同声，不过郝帅是点头而齐小飒却一个劲猛摇头，几乎要摇成“疯狂的米老鼠”。

　　“喂，谁让你来我酒吧了？”郝帅阴阳怪气。

　　“哦，忘了告诉你，Ｓａｍ已经把她那份股转让给我，所以，我也是‘夜色’的老板了……”

　　“Ｓａｍ怎么没跟我先打个招呼？太没人性了那女人！”郝帅义愤填膺。当初就不该答应送她“夜色”１／２的股！就算她是师傅又怎样？

　　“咦？Ｓａｍ是谁啊？”齐小飒发问。

　　“小飒，你还不知道吧？Ｓａｍ可是中外混血美女哦，也是郝帅的恩师，咱们帅帅为报自己美女师傅的恩情白送给她‘夜色’一般的股哟～”贾巾瑜笑眯眯很欠扁的样子。

　　“郝帅……没想到你竟这么孝顺！我以前看轻你了！”齐小飒大步跨上前再一把握住郝帅的双手，仿佛革命两军大会师，‘同志啊你辛苦了！’

　　“也没有这么夸张……”郝帅有点不知所措，刚才他还正要向‘金鱼’发作，却没料道齐小飒会突然来这么一下。

　　于是，贾巾瑜又受伤了。。。而且他脑子里居然还适时地冒出了句：‘偷鸡不成倒蚀一把米！’“假金鱼”更加呕血。。。

　　直到齐小飒被安排到一个灯光昏暗的角落，手里端着一杯橙汁开始用吸管起喝的时候，郝帅和贾巾瑜两人才开始各忙各的。前者，跟“夜色”的熟客们逐个打着招呼，感觉像个青楼老鸨；后者，则已跑到吧台后，那新来的酒保是位二十左右的可爱ＭＭ，刚巧又是贾巾瑜喜欢的型，于是俩人已经聊得相当火热。齐小飒将这些收进眼里，心底的大石头总算放下。

　　其实很多事情齐小飒觉得自己还是明白，只是感情这种事确实不能勉强。
　　在处理感情这一类事务的时候，齐小飒认为在极个别的情况下，装傻毕竟不是坏事，既减少了尴尬又减轻了负担。多好啊。
　　当然，她也承认，这样做是比较无良，不过面对这些问题，她往往只能采取“一傻二懵三不懂”来蒙混过关……
　　而绝大多数的时候，齐小飒根本都用不着去装。因为她那无比粗大的神经实际上是真的搞不懂这些复杂的感情问题！

　　比如，此时她正悠闲地在著名的“夜色”酒吧里喝橙汁，以为郝帅和贾巾瑜已经放下了大学时期的那些陈年旧事，现各自正朝着崭新的感情生活大步迈进。殊不知那位周旋在“众女强”间的“青楼男老鸨”心里正在嫉恨杨萧，而与漂亮ＭＭ聊得如鱼得水的“假金鱼”只因对方与某人有些相像，于是麻醉自己把ＭＭ幻化成她聊以慰藉而已……
　　不过，别人这些深层次的思想活动齐小飒是根本无从了解的，而且她也无法去理解。

　　时间越接近午夜，“夜色”的生意越好。跑这里“烧钱”的，基本上都是为了买醉。
　　齐小飒看在眼里，觉得不可思议。她无论如何也想不通，都好好的一些社会精英，有事业有地位又有钞票，为嘛全都绷着张困顿而麻木、懒散又失意的脸呢？现在都几点了啊？明天不用上班吗？怪不得大家全是精神萎靡、麻木不仁了。每天只睡几个小时，上班时间又牛饮咖啡，当然会憔悴无力的啦～同志们赶紧回家补眠去吧！这样她也可以早些走人的说。

　　音乐很轻很低很小资，灯光很昏很暗很朦胧，齐小飒很困很倦很想睡。
　　于是，她干脆把自己蜷成一团，缩进了软绒沙发里，彻底找周公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