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孽弟弟变形记》赵郎中

9、第 9 章 突变

　　大公子桑允突然造访雪山，带了诸多护卫，来势汹汹。
　　众人跪在雪山庙堂，二公子桑慬坐在侧边。桑允嘴角蔑笑，这是他藏了多月的好弟弟，可算让他找着了，公子扶起师父，并挥手让大家起来。我抬头，桑允长相过于阴柔，满身戾气。
　　桑允坐在庙堂之上，嘲讽道：“我的好弟弟，你这多月不见，身体真真是养好了，看来着雪山是不错，人杰地灵，水灵灵的人儿不少。”
　　桑允的眼神略过师哥，师哥身体僵硬，站在师哥身后的我，抓住师哥握紧的拳头，安抚他。
　　此人猥琐至极，看来不光师哥想修理他，我也想揍他。
　　这时，公子桑慬回答道：“叨扰哥哥惦念弟弟了。”
　　桑允低声哼，面露不屑。
　　桑允的手下来报，我看见最前面被钳制的少年，面露痛苦神色，头发散落，狼狈不堪。我大骇，全身神经紧绷，我在桑允猥琐的眼神里读出了兴趣，那眼神就像饿极了的瘦虎看见美味的小鹿。我想冲出去，护在阿恣面前,师哥反手握住我的手，眼神示意不可冲动。
　　“世子，林中小屋住所发现此人。”桑允贴身护卫禀报。
　　桑允不动神色道：“雪山所有人必须到，你是何人，林中小屋所住何人？”

　　我低头走到桑允面前，跪拜：”世子，林中小屋是属下住所，这是属下弟弟。”
　　桑允阴郁，低沉说道;”这姐弟可不像，弟弟容貌俊秀，姐姐蒲柳之姿。”随行的护卫低声哄笑，对此羞辱，我内心毫无波澜。余光瞥过阿恣，心疼万分。
　　桑允收起神色，道：“令弟才华斐然，应该有更大的去处，我这边缺随行的谋士，你放心，我必不会亏待他。”话是询问，语气却是不容置喙。
　　袖子下的拳头紧握，牙根咬疼，我艰难说道：“谢世子提携，属下替弟弟谢谢世子。”不能冲动，我克制自己想砍死他的念头。
　　我的回答愉悦了桑允，他势在必得的嚣张刺痛了我。我困难看向阿恣，他眼神里充满仇恨和怒火，嘴角的笑意透露着悲伤，他定是恨极我了。

　　桑允得了新乐子，即刻就下山了。
　　人群散去，满是污言秽语，大公子桑允荒淫，不仅喜欢风情万种女人，还爱清秀小官，阿恣这般好看，难逃糟践的命运。没有人在意阿恣将发生的不堪，我冷静看待一切。
　　我静静回到林中小屋，一遍一遍擦拭无情.天渐渐黑了，没人注意黑衣女子混着夜色离开。

　　要追踪大公子桑允的行踪不难，随行太多，扎眼。桑允包下雪山脚下裴城最大客栈,我悄悄潜伏在屋顶，二楼靠近楼梯那间有四人站岗，其他人在客栈一楼巡逻。
　　我悄悄潜入藏匿在无人房间，听到隔壁房间有争执声，门轻轻被我推开一条缝，我发现这处竟然没有人巡视。我警惕走到隔壁房间门口，用手捅破一处窗户纸，眼睛贴在破处，桑允和一男子争执，两人神情激动。那男子就是今天一直贴身跟着桑允，寸步未离开。
　　桑允眼神冷冽，道：“陆行知，我的事不用你管，你我关系今生也只止步兄弟情了”。
　　对面叫陆行知的男子神色受伤，拉住桑允，言语恳求道：“阿允，我从小就跟着你混，我能感觉到的，你对我不全然是无情。”桑允没有应答，我右眼可见桑允眼里流了一滴泪，桑允甩开陆行知，不想再与陆行知纠缠。
　　陆行知苦笑，声音凄楚：“阿允，我不逼你，我都知道，这一切我都知道，你只是想保护我，和你好过的每个男人都没好下场。”
　　桑允从始至终都未回应陆行知，在桑允开门瞬间，我藏在黑暗里。现在我知道此处为什么未设任何护卫，这等隐秘事太过震撼。

　　我隐在暗处观察片刻，每半个时辰有一班换岗，此间只一人留下，必须在这段时间下手。第三班换岗开始，三人离开，只留一人，我故意制造稍许声音，引得唯一人注意力，待他走开，我轻轻推开桑允房间。小心翼翼进入卧室，浓烈的血腥味冲击着我，一股不祥之感。我颤抖掀开床上白色顶帘，一具死状惨烈的男尸横卧在床上，满脸血污不可辨认面容，向下看到惊呆，男尸□□处大片血迹。我颤抖的查找男尸左手，待发现男尸左手无任何伤疤，松了口气。屋里未见他人，看来魏恣被关在别处。我刚想撤退，听到卧室柜子里发出细微不可闻的动作，我压低，道：“出来”，一双颤巍巍手推开柜门，魏恣瑟瑟发抖，衣衫半开，脖子上些许红色痕迹刺痛了我。待看到是我出现，魏恣激动抱住我，哽咽道：“阿姐，阿姐，你来了，我好害怕”。
　　我垂在两边的手抬起拍了拍少年后背，安抚道：“阿姐不好，来晚了”。听到我的自责，少男颤抖的身体微微僵硬，像溺水的人抱紧眼前的浮木，抱紧了我。
　　双方平静情绪，我打眼一扫魏恣身上的血迹，魏恣身上没有伤口。我举起魏恣袖口，指着袖口血迹问道：”这是大公子房间，床上死的是谁，是你杀得吗？”
　　魏恣忙摆摆手，抓紧我握着他袖口的手，说道：“不是我，不是我，阿姐。”接下来，魏恣讲述离开雪山后发生的一切。
　　魏恣被桑允的人强迫离开雪山，桑云便打算回安定王府，赶到裴城，稍休息。刚安顿好房间，桑允便让人将魏恣带到房间，桑允一路就心痒痒，魏恣被人推进房间，桑允便将人强行按在床上，正要进入下一步，一蒙面人杀出，桑允沉浸在情欲中，尚来不及做出防御，就被割了脖子，切了□□。蒙面人泄了愤，并未当场杀魏恣灭口，假扮护卫，施计离开现场。
　　听完魏恣讲述，我良久不曾讲话，我盯着桑允尸体，感觉风雨欲来。
　　蒙面人不管是什么目的杀害桑允，桑允是安宁王大世子，此外还是丞相温陈平外孙，身份显赫。安宁王也颇为重视两家姻亲，安宁王与温陈平同出一气，当朝天子对此很是忌惮。现在桑允被害，总得有人要遭殃，刺杀者不杀魏恣，他是想让阿恣做替罪羔羊。
　　我整理好魏恣敞开的白色内衬长袍，弯腰捡起地上魏恣外衣，让他穿戴整齐。我掩饰不安，挤出笑容，注视者眼前翩翩少年，温柔说：“阿恣，害怕吗？”
　　眼前少年鼓起勇气，回应我：“阿姐，只要你对我笑，我就不害怕。”
　　我们相视一笑，我想起公子他说过，人生有六个字，前面三个是“不害怕”、后面还有三个字，“不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