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孽弟弟变形记》赵郎中

8、第 8 章 你也配

　　师哥有任务，近期不在山内。
　　“师姐，我来换你”转过身去，面前是一身红色如血衣衫，美丽张扬的少女正笑盈盈的唤着我。阿雪肤白如雪，笑靥如花。我抬头看了一树杏花，在我面前阿雪如同夜里杏花化成的仙子。
　　我微笑着应道：“恩”。我俩同时拜见公子，我弯腰作揖退下，两道考究的目光落在头顶。

　　公子自那日后，更换书籍也不再唤我，亲自书架挑选。我暗暗松了口气，藏于袖子的手握紧手里的剑
　　一日午后，公子在我身后书架重新挑选藏书，身后有轻轻翻动书页的声响，鼻尖是微风送来的杏花香，公子挑选许久，他举起手里的古书，问道：“这本书可曾读过？””
　　我的视线落在公子手里举起的书，抬头注视公子，道：“不曾”。
　　公子笑笑，正襟坐于榻前。他掌心向上，唤我向前：“过来。”，眼神示意我坐在客榻。我忐忑照做。客榻离公子又近了一些，公子见我入座，打开手里的书，看着我说“这本书叫《山海经》，我读给你听。”我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跳出胸膛，公子其声恰是流水击石，落在我心底，将我带入一个荒诞神奇的世界，女娲补天、精卫填海、大禹治水等动人的远古神话，如此有趣，我沉迷在公子诵读的世界里。
　　那个午后，窗前的满树杏花开的最好看。
　　公子合上书，起身走到我面前，将手里的书递给我，问道：”喜欢吗？”。
　　双手小心翼翼接过书，在这瞬间，感觉公子的指尖无意刮过我手背。我惶恐回答“喜欢”。
　　公子眼里溢出的温柔，要将我淹没，我抓紧手里那本《山海经》，公子说余下的内容希望我替他读完，深夜到来，阿雪来换我时，我悄悄将这本烫手的书放入书架。

　　魏恣的存在并没有在雪山公开，知道者寥寥无几。
　　那次与师父夜谈结束后，师父在林中小屋见过一次魏恣，师父打量眼前的少年，少年脸上稚嫩有余，身体瘦弱，，阿恣大概乍见面前严肃的师父，面上紧张不安。
　　师父收起打探的眼神，温和道：“阿楚是我徒弟，你同他是姐弟，也跟着叫师父吧。”
　　魏恣的眼神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低声叫道：“师父”。
　　我知道师父对魏恣并有完全放松试探，私下里，肯定有派人去调查魏恣。
　　“好孩子。”师父轻扶魏恣，转头对我说道“你这没有多余住处，两人住在一起多有不便，你师哥离你不远，阿恣住你师哥那。”
　　目光投向阿恣，征求他的意见。
　　“听师父安排”魏恣思虑了片刻，点头同意。我知道师父并没有完全放心突然冒出的魏恣，将他放在师哥处，便于暗中观察。
　　魏恣隔日就搬到师哥住所，自纪云府当晚，师哥与阿恣混乱见面，之后无再见，这次借住，师哥明面上也没有反对。
　　阿恣便开始了每日我和师哥住所两边打盹，白天住林中小屋，晚上我换班回来，再回到师哥寒室就寝。

　　公子夜晚到来的时候，我在屋内认真擦拭手里的剑，这把剑它是我的第一次任务的所获，主人是个剑痴，我到现在还记得我取走这把剑，那人已被一剑封喉，临死前还死死盯着自己钟爱的宝剑。自那以后，这把剑便跟着我多年。听到阿雪唤我，我探出窗外，月光下，公子白衣胜雪背对着我。
　　我走出屋外，阿雪俏皮的对我说：“公子找你”。
　　这么晚，难道有要紧事？
　　我走到公子背后，弯腰行礼“公子”
　　公子闻身，转过身来，待我看到公子手里的东西，我脑壳嗡嗡响，公子这么晚过来，就为这不足挂齿的小事。
　　“你走的太急，书忘带走。”说完，那本书已经在我手上，我受宠若惊，公子来雪山多日，未曾出过静室一步，踏月而来，只为那本我故意放回去的《山海经》。
　　“公子，我..我不爱看书。”我辩解。
　　公子说道：“我问你时，你说喜欢”。
　　我不知作如何解释，心里的羞耻放大，握剑的手却捧不起三两的书。

　　夜真的深了，阿雪劝公子需早点回去休息，公子未给阿雪任何回应，他的眼光炙热锁住我。许久，公子开口：“回去吧”。
　　公子离去，我松了气，在我转身回屋，听到离去的那句：公子，我师姐她不识字。外皮扯掉，内里一堆囊草。这就是我。
　　此时门打开，这才注意阿恣还没回去，他冰冷的看着我的伤神，眼里莫名的愤怒。
　　堵着我，执拗地问我：”他是谁，你在意他？’
　　我漠然回答：”与你无关。”
　　他嗤笑，表情狰狞，说出来的话更恶毒：“你也配喜欢他！”
　　公子于我是天上明月，可望不可及，我从来没有过多的想法。魏恣的你也配，伤了我，我的身体在颤抖，拔剑指他，让他滚出去。
　　我忽略他眼里的受伤，让他离开，一滴泪在我眼眶里慢慢流出。

　　次日，我将昨日的书低头交还公子，我无法正视公子，害怕从他眼里看到嘲笑。公子接过书，翻过昨天读到那一段，认真说道：“我会为你读完。”
　　我想在公子眼里读出不堪，他的眼睛是那么清澈，那么温柔。
　　公子为我读诗经，既见君子，云胡不喜的忐忑等待；桃之夭夭灼灼其华的美好。
　　公子赏析刺客列传，赞许有狭义，懂是非，遵从本心的刺客。
　　一本书，公子是朗读者，我是倾听之人，携手共品书里的美好、爱恨情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