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事无双》宋前

4、莺燕聚一堂 咬牙把课上

　　见到将军其他女人时，小虫不太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不是一模一样的七个人吗？

　　再定睛看，小虫发现，其实她们长相还是各自不同的，也不乏容颜动人者，只是她们发式相近，衣着更是基本雷同，乍一看就很难区分出来。

　　或许看出了小虫的惊讶，江长夏解释到：“将军喜纯色，但不喜衣饰有过多色彩，故他自己常衣玄色，我也只是穿些暗黄衣服，至于府中女子，穿灰衣最好。”

　　江长夏眼光再次扫过小虫的衣服：“你的衣衫虽颜色尚可，款式却不可，他日新衣衫做好，你需再作更换。”

　　他知道发式也不妥，但并未提，毕竟棠封确实没对府中女子发式有特别要求嘛，他心里嘀咕着，忽略了自己看见小虫鬓旁的两束弯弯时，眼神中的笑意。

　　言简意赅的江长夏，没有再多做逗留，就将小虫留在了这群莺莺燕燕中。

　　小虫明白，似乎她有课将要补。

　　这些女人还算和善，主动跟小虫搭起了话。

　　没多会，小虫弄清了她们的名字，大多是小栀、小娟、小樱之类的花名。得知新来的谢娘子名小虫，女人们也觉得甚有趣，笑声逐渐荡漾开。

　　按照她们的说法，作为将军的女人，其实日子过得还是很不错的，既知将军不会爱上谁，大家又都是平等的地位，也就不会有费劲心力内斗的事，大家做好本分，安心侍候将军就好。

　　“就是服侍将军不是件轻松事。”小娟幽幽得感慨道：“尤其是需要我们同时服侍时。”

　　同时服侍？小虫想起之前小麦告诉她的话，心想，看来这个将军也不是不喜女色嘛，只是不喜对女色动心吧。

　　可是同时服侍，应该是怎样的方式？

　　虽然小虫刚16岁，但因梦中见多识广，对男女之事多少有所了解。她想起了有一次看到的，皇宫寝殿内，紧闭的床帘微微晃动，提示着里边人的存在，时不时有男声从里边传出，急促得唤着“媚娘”。待声音静下来，床帘微微拉开，她看到当时还未即位的武皇，头枕着国君李治的臂膀，而他们都没穿……

　　小虫脸有点红……

　　“对了，你肯定不知如何服侍将军，我们来教你吧。”将军的其中一个女人小栀，殷切得望着小虫。

　　“不过，这事很难只用言语说清楚，”小栀微微皱眉，继而舒展：“不如，你且来扮演棠将军，我们服侍你一次，你不就切身体会了嘛，就去我屋里吧。”

　　周围女子都表示认同。

　　可是小虫越来越有点不知所措，扮演将军？被服侍？她感到自己将要作为木偶，被人操纵一番，最主要的是，自己不是男的呀！

　　不管小虫怎么面露难色，她已经被众女子从室外推领进了屋内。

　　待她坐到凳子上，她愈加疑惑了，难道不用躺下？

　　这时，只见，这些女人突然跟摆阵法似的，围住了她。

　　有两位各自蹲在小虫左右腿边，两位立于两臂旁，两位站在小虫身后，余一位，手中捧上了茶。

　　还未反应过来，小虫的腿、臂膀已经被轻轻托起，由女人们揉捏起来，就像是包满花瓣的绣球在雪地上翻滚，有力道却丝毫不会疼痛。肩膀和头部的感觉，更是奇妙。如雷如电，如涛如海，一波波的向她攻来。

　　小虫不会游泳，却觉得此刻，她像活在海里的鱼，游得好不欢畅。

　　原来她们口中的服侍，指的是按摩，小虫恍然醒悟，难怪有时需要多人。只是，按摩之事，她本也懂，可这么精妙的手艺，她确实第一次感受到。呵，这位棠将军，真是享尽女人之福呀。

　　“将军，请品茶。”小栀笑吟吟得递给小虫。显然，她是为将军止干润喉之人。

　　“不了不了。”想到之前自己想到的场景，小虫也笑了，：“诸位姐姐，快莫要再服侍我啦，我已经明白了。”

　　“姐姐们的手艺着实精到，恐怕我一时也未能习得精髓，只能以后慢慢演练，只是，日后如需我服侍，应该是哪个部位呢？”小虫突然想到这个问题。

　　“这你不用劳心，将军并非次次需要我们一起侍候，就算一起，到时候，你且听吩咐就好，眼下你自己按照切身体会，把基础练好就性。”小栀把手搭在小虫肩上，以表鼓励。

　　“最近将军也许不需要我们服侍呢，那件事应该会很繁琐很需要时间处理把？”小樱一拍脑门，像得到了赏赐般，声音中带着几丝轻快。

　　小虫明白，棠国的女人，见不到夫君，心情不是失落而是愉悦。

　　“猜想这些，没有意义，躲得过眼下时日，还有之后，思考如何更好得服侍将军才是我们的本分。”小栀面容相对更冷静。

　　“也不是呀，眼下确实应该能轻松几天了，毕竟那件事很重要。”小樱还是有点兴奋。

　　看来将军最近有件很重要得事，小虫在心里默默下了结论。但是她对将军的一切都不感兴趣，所以未再继续追问。

　　但没想到，很快，她从江长夏那里知道了答案。

　　当晚，小巴又跑来小虫这里，这次它不想走了，一直追着小虫跑闹。

　　许久等不到小巴回去的江长夏，直觉它应该在谢娘子这里，于是前来寻它。

　　抓到小巴时，江长夏忍不住轻斥它：“老是乱跑，棠将军最近烦着呢，你若撞到他，小心被他扔出府。”

　　训斥完小巴，他有事要拜托小虫：“谢娘子，这白丑看来和你熟稔，如若之后它晚上又来找你不离开，还请留宿它，我恐怕不能次次来带它回去。”

　　“不烦总管劳心，我会照看好它的，只是没想到总管夜里也这么忙呀。”小虫关切得感叹。

　　“都是因为桃花节。”江长夏声音冲充满了无奈和烦躁，“国都3月中旬的桃花节，百姓们会借此开办场市、营造收入。以前年年卖些基础生活物什，也算安和。但这几年棠国经济整体不景气，百姓们就愈加瞅准这个挣钱的机会，愈要抓紧。”

　　江长夏叹了口气，继续道：“这才二月，为了争夺摊位，抢占先机，已出现了不少市井纠纷，不乏人员受伤。国君下旨，让将军来维持秩序。这也就算了，最难的是，国君还分给了将军，借桃花节提升百姓收入的任务。棠府先前以战为立府之本，眼下没有战争，想不到扶持经济的活竟落到我们身上……”

　　原来是桃花节，小虫之前有所耳闻，听完江长夏所说的话，她大概能够理解他烦躁的心情。

　　只是，这件事似乎不难解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