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林梧林梧,皆迷雾 ...
-
在宫里平静的待了半月。一日,有公公传话,说是皇帝要见我。
“参见父皇。”这样不合规矩的事情虽然已经做了很多次,但每次都能看到皇帝的不适应。但,这是他的事,我只要他接下来说的话。
“林梧国的使者到了,邀你和映月去,准备一下!”
“是,儿臣告退。”拘谨地退到了门外,如同走出了迷雾森林一般叹息一口气,无比的轻松。
林梧国似乎发生了什么喜事,只是不邀请父皇和母后,反而邀请我和映月是为了什么?还是说,这事与我们相关联?
那么,应该是联姻。似乎林梧国已经立下了下一位继承人,是一个太子。今年也不过十六岁,传说是一个谦谦君子,俊逸非凡。
可是,为什么拟尘也来了?
我望着立在白马旁的拟尘,“拟尘叩见落夜公主,映月公主,公主千岁。”
“起吧!”我瞥了他一眼,因他是候选人,所以不必跪着。再看映月,映月似乎有些激动,一脸红潮地上了轿,双手绞着丝帕,几次想说话终是忍了下来。
伴随着轱辘轱辘声,马车碾过一道道痕迹。映月的红唇也因长时间的齿咬而留下一圈齿印。我转头,掀起车帘,看着窗外。
“姐……姐。”不一会儿,就听到她断断续续的声音。我抿唇,笑了。
“说吧!”转头看着有些意外的她,“啊”的一声,脸似乎更红了。
“外面的,姐姐要小心哦!”她看着我,小心翼翼的。
“恩?你说的是谁?”
“宰相府里的三公子。”她眨眨眼,眼光放向窗外,越渐迷茫,似乎深深地陷在回忆里,“姐姐该是不知道吧,外面都称他是煞星。当年他出生时,天有异象,以为是吉兆,没想到一出生就克死了娘亲,奶娘也接二连三地死了。”
“所以呢?”我笑了笑,这又与我何关?歪着头,看映月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他实际上是个药人。”
“药人?”眯着眼,这倒是蛮有趣的。
“他,姐姐难道都没发现吗?”她一顿,斜着眼,竟然卖起了关子。这一笑,我才恍然想起,映月似乎长大了,不再是当初单纯的跟在我后面叫着姐姐,又狡黠的笑的小女孩了。
见我不理睬,映月也没了说下去的欲望,索性靠在软榻上,假寐起来。我望着她,眉目间已经有一两点皇后的风情,柳黛眉弯弯,一皱一扬,似乎是梦到了什么。我也干脆靠着,拿着毛笔。
最近心越来越不平静。下笔的时候,一不留神,竟写出了契机两字。
皱眉,如此焦急等待的契机,是幸福还是更加不幸?
待到驿站时,映月还在酣睡。那一边,拟尘已经前来询问。心一动,竟命他进到轿中,似乎他也是一顿,但还是掀起了轿立案,走了进来。
“公主……”淡淡的声音分不清是陈述句还是问句,只是见他头微低着,看不清表情。
“你抱着映月下去吧!”我笑笑,“可不要吵到了她。”
“公主乃千金之躯,拟尘不敢冒犯。”有一刹那,我听到了里面强硬的拒绝,可是既是决定好的事,还容不得别人反对。况且……“你看着办吧!”我下了马车,徒留他两人,况且,还要探探药人的意义,不是吗?
只是,想不到拟尘也如书呆子一般的呆板,到天黑,他还守着映月,直到她醒过来。
“姐姐……”映月初醒,惺忪着睡眼,抱怨的望着我。
我洋装严肃,“映月好歹也是一国公主,怎么耍起了小性子?”
“姐姐不也一样,也跟着映月玩着游戏?”一瞬间,映月已经清醒,绕走在我身边,一直走向窗台,望了外面一眼,流光一转,朝着我笑。
“游戏,要多个人参与,才更有兴趣,不是吗?”慢慢吐出一句话,“那药人……”
“姐姐就拿映月玩!”映月本已粉红的脸又红了几分,直直地抢过了我的话。
那也要我们值得被玩,不是吗?
浅尝了几口热茶,晕黄的光充盈着屋子,跟着风,摇曳……
平静的走了几日,换乘水道。
江面平静无波,船舫慢慢朝前驶去。偶尔会听到歌女,立在花船的尽头,犹抱琵琶半遮面,声音凄凉婉转。这时候,大多是在夜晚,临风而立,衣袂飘飘,映月会端着一盏小酒,对月吟诵,竟也有脱俗的时候。
双颊通红饿时候,映月似乎有些醉了。一个激灵,撞倒在我怀里,胸口热热的,会听到映月的醉语。
“说了不要喝吧!”我抓着她的肩,试图摇醒她。她咪咪眼,呵呵笑出声,一摇一晃的挣脱出我的掌控。“姐姐,竟然是姐姐呢!呵呵,为什么会这样呢?映月不要姐姐!”
手一松,她一个踉跄,唱起了儿歌。那时小时候大家一起唱的,记忆的双手,从来都是柔柔的,坚定地握在一起。突然想,为什么我会是你的姐姐,为什么不是影,纯粹的影,而不是浮落!
“影,影……”她的手又伸过来,半眯着眼,妖媚的不行,“影,来,我们一起唱,呵呵!”
最后是怎样,两个疯子的下场,就是宿醉的疼痛。
“公主。”朦胧中,是拟尘的声音。揉揉头,早有人托着我坐起。“怎么了?”声音是从未变过的疏离。
“映月公主得了风寒,现在还在昏睡。”
“离最近的岸,要多长的时间?”船里并没有带大夫,映月这说不是什么大病,却又是千金之躯,一个疏忽是不行的。
“约有三个时辰。”
“那就靠岸。”看着拟尘欲言又止的表情,不禁问,“怎么了?”
“岸边是玄国。”
七国虽说看似平静,但其中的汹涌澎湃也是常有的。因为是联姻的事,所以两国相处的不是很好。但究竟是什么问题,也是秘密。据说,只要是水魂国人到玄国就会遭到玄国百姓的围攻,弄的水魂国的商业贸易直到现在也没打进玄国。可见,玄国百姓是多么的崇尚他们的君主。这,大概也是紫琪指的“纯粹”吧!
“那就全部换成布衣打扮。”又思量了半刻,“你找两个人,你,和映月和我五人上岸,命其他人在船上等着。务必要他们把一切能显示是本国的标志给拿下来。”
玄国的经济不是最繁荣的,因为商业贸易很难打通。百姓们过惯了自己自足的生活。有时候,玄国也会引进一批新兴的东西,防止经济过于落后。由此,也不能摆脱经济倒数第一的名誉。但玄国上至君主,下至百姓,都不在意。他们呢崇尚武艺,对其他的都不大有兴趣。
这不,大街上不论男男女女都少看到瘦小纤弱的身影。这就更显得身旁带着面纱的映月的楚楚动人。“拟尘,你可要扶好她。”我朝着两个别扭的人笑,转身看着熙攘的人群。不了正好跟来人撞个正着。
“对不起!”我忙道歉。看他插身而过的微笑。
“拟尘,你们先去医馆。”我指着不远处的一品客栈,“我在这等你们。”说罢,不等他们反应,钻进人群。
要了个靠窗的位置,含一口清茶,清香淡敛的味道充溢于口齿之间。稍等片刻,果真看到熟悉的身影穿梭徘徊于人群之中,轻蔑的一笑,不期然看到他抬头,对上我的视线。
不消片刻,来人已咚咚跑上楼来。脸上红红的,喘着粗气。不过,更红的,是他的手,伴随着不断的颤抖。
“你是谁?”他也不过十三四岁的模样,一双黑瞳闪着狼狈和愤怒,如今,拿着质问的口气对我,我又有什么必要理他?
浅尝了一点凉菜,刚放下筷子,他已沉不住气地冲过来,猛敲了一下桌子,吓得左邻右舍缩了缩身子,众人看他一身褴褛的打扮又面不改色的吃饭。
“我是谁又和你有何干?”我挑衅地看着他,撇了撇他馒头似的手,“难怪会得如此怪病,再怎么冲撞都值得原谅啊!”
“还不是你这妖女,快给我解药!”他说罢,手立即朝我伸来,我脸一沉,身体已经离他不远,“妖女?小哥哥,你怎么可以以大欺小,乱侮辱我呢?”
“哼,我才不是你的什么哥哥,快把解药给我!”这样一来二和的,已经有不少人兴致勃勃地朝这边看来,“什么解药?小哥哥,你在说什么,我不懂?”我摇头,已经看见拟尘映月在楼下,不想这场游戏就玩到尽头,更加伤心,“啰,给你喽!”
“哼,你这妖女,我又怎么知道你给的是解药还是毒药?”我一愣,这样的人我还没有遇见过呢,一直到他又朝我抓来,我还是一动不动。朝他浅笑,只不过遮住了眼神,有些冷的眼神。
“公主!”拟尘已先一步来到我身边,打掉他的手。“公主受惊了!”他轻轻地说,像护着小鸡一般站在我面前。突然间,有些没来由的感动,但还来不及追得缘由,对面的少年已经脸色狰狞,却是脸更加的红了,像极了猴子屁股。
“你这妖女,还敢找帮凶。”尽管他是在大喝,气势却是下滑了好多。
“你是凭什么叫我姐姐妖女!”映月盈盈走了过来,想必是吃了些药,脸色恢复了些红润,那弱柳扶风的姿态吸引了少年的眼球。一时间说不出话来。映月倒是有些恼怒,“大胆!”伴随而来的,是一阵阵咳嗽声。
“映月,到姐姐这边来,我可是为你准备了不少你没吃过的东西!”我忙穿过拟尘,一边拉着他坐下,一边忽视那少年,扶着映月走到桌前。
“妖,妖女!”不知怎的,他竟然口吃起来,一脸不置信地用手指着我。一会儿看看拟尘,一会儿看看映月,最后又把视线定格在我脸上,似是平静地说道,“你是谁?”
“怎么,不叫我妖女了?”我一边好心地为映月添菜,又上下仔细打量了他一番,也算是一个俊朗的人。只是跟嫡仙一般的拟尘比起来,一个好比池中泥藻,一个是天上弦月。
“哼!”他一声冷哼,不好意思的转过头。
“都给你解药了,况且,我……”咦,怎么人又跑了?又不是真的拆穿他。
“姐姐!”映月摇摇我的衣袖,算是让我回过神来,看她迷茫又期待的眼神,没好气地说:“他刚刚撞到我,想拿我东西,所以……”所以,那猪手也算不大的代价吧!
只是我没想到,不过偶遇的一个人,何以是个大麻烦?
一行人正准备回返,一个店家模样的人慌慌张张地跑向我们,“小姐,少爷,请稍等。”那人见我们停下来,喘喘粗气,才恭恭敬敬地拱手,“请问这位少爷,您可知我家少爷去了何处?”双眼精光地望着拟尘,我一看心里乐了,这又是出了什么事?到没在意礼了,而拟尘却稍显仓促,看了我跟映月都没大不悦,半响,才似小心地问:“不知店家,所指少爷是何许人也?”
我一听,差点乐的笑出声来,看拟尘小心的模样,万万想不到脱俗的拟尘也有如次拘礼的时候。那平时平淡如水的面容也添了些许红晕。
而那店家更是诧异,半天,才哆哆嗦嗦出一句话,“适才,适才,我家少爷不是在跟诸位说话吗?”
“原来你说的是那个说我姐姐是妖女的人啊!”映月恍然大悟,让那店家更加的局促不安,“这……这……”
我望了眼拟尘,示意是时候出发了,就看见拟尘拱拱手,说了再见。
那店家本欲拦下我们,被身后的两个侍卫给挡了下来。可惜我们已经走了几步,没看到他急急离开的步伐。也就料不到,这一个小小的插曲会延续好久好久。
才刚刚上了船,本欲好好休息一番。没想到麻烦自己找上了门来。
“你说有人要见我?”我望着优,我的贴身侍卫,而拟尘已经在外面周旋。
“是。应该是玄国皇室中人。”
“哦?”我抿唇,虽然有点转不过弯,但整整了装扮,走出了船舱。
“公主。”拟尘看到我,向我走来,微微低头,轻声道,“左边是玄国皇子,旁边的是一品朝的少主。”
一品朝,是唯一一个在玄国生存下来的商铺,旗下有多种产业,可以说掌握了玄国一大半的经济命脉。只是没想到眼下这个少主会这么年轻,而且,举止儒雅,一派斯文的模样,唇边一直挂着微笑。
相比较,这个玄国唯一的皇子,那满脸的微笑更显的让人舒服。只是,他们为什么找上我们?
“不知大皇子如今到浮落这是有什么事吗?”我向来是不会说什么婉转的话,而且因映月的病耽误了时辰,现下正要积极赶到林梧国。
“原来是水魂国的两位公主。冒犯了!”他笑笑,看到映月出来时闪过一丝惊艳。我调侃的看了映月一眼,映月红红脸,垂下眼帘。
“我当是谁家的商船,竟还有比碧泉家要大的呢。只是没想到是你们。”他看了一品朝的少主一眼,挑衅的一笑,碧泉挑挑眉,不置可否。忽想到什么,“先前林梧国送来请帖,小琪已经出发了,你们也是要去林梧的吧!”
应了声,那皇子似是还有什么事,就携着碧泉离开了。只是忘不了,碧泉回头一眼,竟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隐隐有一种预感,我们还有再见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