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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我叫鹿潋,真名 两人第一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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泉凌从小到大就喜欢丢三落四,高中的时候掉了隔壁姐姐送的耳钉还有最喜欢的宠物猫。大学最多,身份证,钱包,饭卡,只要带出去一趟,回来准没了。以至于上至食堂大妈,下至补办校园卡的小姐姐都知道,表演系有个长得贼帅贼有气质的靓仔,但是他是个名副其实的超级马大哈。
还记得第三次去补办身份证的时候,公安局的大叔见又是他,脸上的神色一瞬间青了白,白了红,活脱脱的一个调色盘。泉凌很淡定,在拍照之前一如既往地整理的发型,虽说长得帅的人寸头都很帅,但大叔拍照的水平很是魔幻,泉凌有了上几次的经验,薅起头发来简直是行家里手。
“整这么好看有用吗?过不了几天还不是要掉的?”大叔抬起略微浑浊的眼睛睨了一眼泉凌。
泉凌欣赏着镜子中自己帅气的小脸,心情很是愉悦,他头也不抬地回到“我保证!这次绝不会再掉了,等我办好了,回头就把身份证小宝贝锁抽屉里”。
“呵。。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
泉凌“.....有吗?”
大叔高冷地哼了一声,开始鼓弄相机。
此时正是早上10点多,拍证件照的人密密麻麻地堵在了房间门口,里面大部分都是一些年轻的女孩和中年大妈,当然还有零零星星的几个男同胞。
泉凌乖巧地坐在镜头前,正好前两天学了表情管理之如何拍出惊为天人的证件照,他暗自调整着微笑。
泉凌的脸一向是老少通吃型,不一会人群中便有低低的调笑声传来
“这小伙子长得真俊呐!”
“是啊是啊,你看着小鼻子长得多好啊,不知道哪家的姑娘有福气啊”
甚至有人开始做媒“小伙子,我家侄女跟你年级差不多,长得也可标志了,你有女朋友吗?没有的话留个联系方式呗”
当时的泉凌还只是一个刚大一的大男孩,还没正式进入娱乐圈,虽然也是经常被人褒奖,但是这种场面的吹捧他还是第一次遇见,我们的泉少爷踮了一下脚,原地就表演了一个孔雀开屏“大姐,还没呢,不过追我的人太多了,我怕我顾不上来呀。”
他眉眼干净,瞳孔的颜色很深,不说话时有些生人勿近,可一旦玩笑起来,整个人就像春日跳跃在枝头的小鸟,及其张扬明亮。
被接话的大姐完全不在意自己被拒绝了,反而被他逗开了花,促狭地对着身旁之人咕哝了句什么,人群中又是一阵哄笑。
“别贫了啊,开始拍了,坐正些”拍照的大叔拉长着脸,像是刚吃了一盆馊饭的表情。
泉凌赶紧照办。
只听见“咔咔”两下,泉凌的证件照之旅就结束了,速度如此之快,泉凌不仅咋了咂舌,他对这照片的质量很是忧心。拉着驴脸的大叔瞧了一眼刚拍的照片,然后又瘪了眼泉凌,啧道“唉...你说你啊,你咋这么糙呢,真是白瞎了你这样一副俊秀贵气的胚子,我看平时啊,你内心就住着一个....他偏头想了会,“对,就是现在网上特别流行的词儿,抠脚大汉!你说你是不是就是那种外面风风光光,一回家就打游戏看美女主播,不洗脚还爱抠着玩儿的糙汉呢”
这段话冲击力太大,门口的大妈小姐姐们看泉凌的眼神都变了。。。
泉凌“......!!!!”
我他妈打游戏都是双手上的,哪里还有手抠脚!!
我他妈也从不看美女主播!!!
泉凌从小到大,顺风顺水,唯一一次狼狈的时候,就是在那个穷酸破落的小镇上,但就算是那样,自己也是被攥在手心着的宝贝儿,所有人都说他是出身高门,教养良好的少爷,这是第一次被人如此数落,那一刻,他觉得自己二十年来一贯稳当的脸,第一次颤颤巍巍崩不住了。
泉凌又气又怒了。。。
他已经忘了自己是怎么在众人意味不明的目光中离开办事厅的了。
但他知道这是他这辈子最后一次见到这位大叔了!!
他发誓再也不掉身份证了!!!
泉凌是个说到做到的人,从那天起,他的身份证一直老老实实躺在抽屉里。不到万不得已,绝不祭出。但是饭卡,钱包,手机,钥匙什么的却掉得更勤了。
.....
自此我们可以看出,我们泉少爷的人生观是:这世上什么东西都可以掉,唯有身份证跟脸,得下狠手兜着。
画面转回
面皮金贵的泉少爷在原地妥妥的站了3分钟,又倔又傲。
他才不会任人牵着鼻子走,让坐哪儿就坐哪,他不要面子的吗?他抬眼瞄了眼沙发上的人,发现对方也正瞧着他。他嘴唇轻轻抿着,灯光在他眼里晃出一圈泊,晕着淡淡的期待。泉凌咯噔一下收回来目光。
对方的眼还在孜孜不倦地困着他,不看也知道,有多委屈可怜。。
泉凌觉得自己像是一只正在慢慢泄气的玩具水鸭,心在一点点变软。
2分钟后,他决定先不要这个脸。
人啊,一旦开始放弃某个一直坚守的东西,就会做出报复性的堕落沦丧。
已经决定不要脸的泉棱屁颠屁颠地坐到了小可怜对面,泉凌心态已经调整得很好,他正襟危坐,笑露八颗牙“我坐好了,你说吧,你是个什么分类?”
分类这词听着依然让人有种见了鬼的感觉。
沙发上的人一点儿也不在意,只笑吟吟的看着泉凌都要竖起来的耳朵,他柔软的黑发在额前耷拉着,眼眸如墨般黑亮,越看越像某种听话的犬科动物。
刚刚还惨兮兮的某人眼里突然泛起恶作剧的光,他撑起上半身慢慢压向泉棱,嗓音故意拖得悠悠长长的,像恐怖片里的鬼
“你—看—我—像—什—么—?”
泉棱有一瞬间被吓到!!
可眼前的人周身的味道干净清爽,像浅蓝的沙滩,空气中都是沁凉的味道,泉棱紧绷的肩背慢慢松了下来。
对面的混蛋闷头笑着,修长的脖颈随着轻颤一下一下地收紧。
泉凌舌尖顶了下牙,眼中迸出危险的光,他凑到眼尾还余笑意的混蛋眼前,恶向两边生地学着他幽灵般的音调“你—这—么—好看—.....”
“是啥都占便宜咯!”最后几个字却是比正常语速都快了一倍。
刚刚还在放肆的人,现在只剩一片怔楞。
泉棱完美反击,乐得没个正行儿地靠回座椅,俊秀的脸上满是恶作剧成功的表情,他卷翘的鼻尖上有一颗小痣,整个人看上去顽皮又可爱。
“哈哈....”沙发上的人笑出了声,喉结滚了滚,嚣张的眉目里有些截然不同的温柔,跟之前几次的轻笑不同,这次的声音舒朗开怀,听着让人眼前好似有阳光踏雪而来,不自觉也眉目染笑。
泉棱发现这人很容易被夸的上头。
对面的人勉强崩住了表情,声音却还是带着笑腔“我是人,不是什么妖魔鬼怪,外星人”
说到最后,他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笑意竟又弥漫开来。
“操!有那么好笑?”泉棱被他笑的有点恼,但是笑这玩意儿跟哈欠一样是会传染的,到后来,泉棱自己也莫名其妙跟着傻笑起来。
两人止住笑意,对面的人扫了一眼桌面,朝桌上的一张A4纸扬了扬下巴“可以用吗?”泉凌吊儿郎当地朝他挑了挑眉,然后就看见嚣张风流的人从怀里掏出一只文绉绉的墨色钢笔,头顶上的白炽灯打在他的头发上,落下一片阴影,执笔的少年手指修长,眉目温和。
“鹿潋,我的名字”少年落下笔,将纸条递给泉棱,而后泯了泯嘴,补了一句“真名!”
看着纸上一笔一划的人名,泉棱忽然想起他已经很久没看见随身带钢笔的人了,一时竟觉得这情形说不出的隆重郑重。
“哎,鹿潋”泉棱喊他“你知道我的愿望吧,我想见一个人”
“啊......嗯,我知道”
鹿潋第一次听到他喊自己的名字,有些分神。
“可我不太记得他的长相,也不知道他的名字”泉棱脸上无奈又懊恼道“那天天太黑,光太暗,我还没看清就晕过去了,醒来后已经半个月,他在另外一家医院,而我身份特殊,在家修养,后面他人就不见了”他喋喋不休着“我参加一个野外冒险纪录片,不小心走错了路,后面还见鬼的突然昏迷受伤,是他救了我,我记我们在山里呆了很久”
头顶的灯光照着泉凌,在他眼下打出一片睫毛的阴影。鹿潋看见他充满少年气的面庞上有着挥之不去的怅然“虽然中间有迷迷糊糊醒过几次,可我却只记得他戴着一个蓝色的耳钉。”
洞城初秋的天气应该带着淡淡的凉意,深夜更是一天最冷的时候,房间里没有开暖气,鹿潋只穿了一件薄衬衣,竟觉得有些热,他的手心攥出了细细的汗。
房间是一片静默
鹿潋长久的沉默让泉棱有些急,他起身坐在了鹿潋身边,肩膀不轻不重的撞了对方一下“喂!你半天不说话干嘛?你有办法的吧?我的线索是很少,我也知道挺为难人的”他抓了抓头发,有些烦躁“但是如果容易的话我自己就可以找到了,我已经找了两年了”
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他眉眼梢都挂着希翼,笑眯眯地凑过来“你肯定不是常人,连我的梦都能知道,感觉那花跟你感觉都挺玄的,而且你能来找我,肯定会帮我,对不对?”
“你...有没有想过,说不准他只是顺手救了你,后面没有再出现在你面前,可能是想让你忘了这件事?”鹿潋试探的问道,
“你说这话,是因为你不知道那地方多偏,怎么顺手都不应该顺到那儿去”泉棱顿了顿,将双手枕在脑后,声音有些温柔”何况,我总觉得他是想见到我的”
清淡柔和的嗓音漂浮在空气,鹿潋的手指微微蜷曲了一下。他喉咙忍不住一直在收缩,最后还是艰难的说道“你手中的这个机会很难得,无异于铁开花,多少人许的都是万千财富滚滚名利,你何不—”
“你是在瞧不起我?”他睨了鹿潋一眼,然后是隐藏不住的张狂“我这么牛逼的人需要这种捷径?我想成为巨星就可以成为巨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