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黑蛇认主与疯批前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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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声音响起的瞬间，俞瑾几乎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荀子风。
那个紫衣潋滟、笑容风流，内里却藏着偏执与疯狂的客卿长老。半年前，未来人用他的身体，和这人有过一段堪称“惊心动魄”的“交情”。具体过程，俞瑾躲在意识深处被迫围观，每每回想都觉得头皮发麻。
他怎么偏偏这个时候回来？！
手腕上，那被称为“圣物”的黑蛇似乎也被门口的声音惊动，细长的身体微微收紧，猩红的眼珠转向门口方向，信子吞吐得更快了些，但依旧牢牢缠在俞瑾腕间，甚至……蹭得更紧了点？仿佛在宣告所有权。
堂下众人反应各异。张茂才等人面露错愕，苏念秋眼底迅速掠过一丝烦躁与忌惮。大长老则只是微微侧目，神色不动。
而门口，逆着走廊昏暗的光，一道修长的紫色身影，已然斜倚在了门框上。
来人穿着极浓烈的绛紫长袍，衬得裸露的脖颈和锁骨处肌肤异常白皙。领口半敞，线条优美的美人骨若隐若现。长发未束，只用一根同色发带松松挽了少许，其余泼墨般散在肩头。他生得俊逸非凡，尤其一双桃花眼，眼尾微挑，天然含情，此刻正噙着三分玩味、七分好奇的笑意，扫视着堂内僵持的场面。
正是荀子风。
“哟，”他目光最后定格在高台上、手腕缠着黑蛇的俞瑾身上，语调拖长，带着股漫不经心的慵懒，“看来本长老回来得正是时候？这是……在玩什么新花样？”
他仿佛没看见跪了满地的人，没感受到堂内凝重的气氛，踱步进来，紫袍曳地，行动间带起一阵极淡的、混合着某种暖昧香料的男子气息。
这气息飘入俞瑾鼻尖，让他面具下的眉头拧得更紧。这味道他记得，未来人曾夸赞“性感迷人”，他却只觉得腻人又危险。
大长老终于开口，声音依旧没什么波澜：“荀客卿，此乃圣物择主大典，不得喧哗。”
“圣物择主？”荀子风挑了挑眉，目光饶有兴趣地再次落在俞瑾手腕上，重点看了看那与他“深情缠绕”的黑蛇，“这小玩意儿？啧，看着倒是挺别致。所以……结果如何？谁赢了？”他问得随意，仿佛在问今天晚饭吃什么。
张茂才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声道：“荀长老！俞瑾他……”
“本长老问你话了？”荀子风斜睨过去，嘴角还勾着笑，眼神却骤然冷了一瞬。
张茂才后面的话瞬间卡在喉咙里，脸憋得通红，竟不敢再说。
荀子风这才满意地转回视线，又看向大长老，姿态倒是恭敬了些：“大长老，您说，结果如何？”
大长老的目光重新落回俞瑾身上。此刻，所有人都看清了——那传闻中剧毒无比、触之即死、择主仪式向来非死即残的教中圣物，正安安静静、甚至堪称“温顺”地缠在新任副教主俞瑾的手腕上，黑亮的鳞片贴着苍白的皮肤，竟有几分诡异的和谐。
俞瑾甚至能感觉到，这蛇……好像还微微调整了一下姿势，缠得更舒服了。
大长老沉默了片刻，那双阅尽沧桑的眼眸深处，似乎掠过一丝极难察觉的异样情绪。随即，他双手交叉置于胸前，微微躬身，声音清晰地在寂静的议事堂中响起：
“圣物有灵，已择其主。何永章，参见教主。”
话音落下，他竟是第一个，对着高台上的俞瑾，行了正式的参见教主之礼！
堂内一片死寂，针落可闻。
教主？！大长老这就认了？！就因为那黑蛇缠着他没咬？！
几位长老面面相觑，迟疑片刻，又看了看大长老毫无玩笑之意的侧脸，以及俞瑾手腕上那存在感极强的黑色“镯子”，终于也陆续躬身：“参见教主。”
各堂堂主脸色变幻，最终，在几位长老带头、圣物“认证”、大长老承认的三重压力下，也只得咬牙跪下：“参见教主！”
剩余教众见大势已定，无论心中如何想，也只能黑压压跪倒一片，参差不齐的声音汇成一片：“参见教主——”
苏念秋跪在人群中，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几乎要掐出血来。她低着头，眼中尽是不甘与怨毒。只差一点！只差一点教主之位就是她的！这个俞瑾……这个该死的俞瑾！还有这莫名其妙的黑蛇！
张茂才面如死灰，彻底瘫软在地。
高台之上，俞瑾垂眸，看着下方跪伏的众人，心中并无多少波澜。教主之位？他其实没多大兴趣。不过是求生之下的无奈选择，是破开死局的工具。待他解决身上的毒和蛊，摆脱这该死的系统，这位置谁爱坐谁坐。
他只想找个地方安静地晒太阳，了此残生。
“都起来吧。”他开口，声音透过面具，显得有些平淡甚至冷漠，“圣教正值多事之秋，望诸位日后能同心协力，共渡难关。”
场面话而已，说完他自己都觉得假。
【滴！检测到宿主身份重大变更：羲宸教副教主 →羲宸教教主。】
【阵营主线任务触发：建设魔教（一）。】
【任务描述：作为一个有理想有抱负（并不）的魔教教主，怎么可以容忍自己的教派一穷二白、名声扫地呢？请开始你的基建（作死）之旅吧！】
【初始任务生成中……请稍候……】
脑海中，那个机械音不合时宜地响起，语气词用得极其欠揍。
俞瑾额角青筋跳了跳。建设魔教？基建？这破系统是嫌他死得不够快？
他强忍着把脑子里这玩意儿揪出来捏碎的冲动，将目光投向还站着没动的荀子风。这位客卿长老正摸着下巴，桃花眼里闪烁着毫不掩饰的好奇与探究，视线在他脸上（面具）和手腕（黑蛇）之间来回逡巡。
“荀客卿，”俞瑾主动开口，语气尽量保持平稳，“久违了。”
荀子风笑了，那笑容灿烂得有些晃眼：“哎呀，教主大人认得我？真是荣幸。”他上前几步，几乎要走到高台边缘，仰头看着俞瑾，“半年不见，教主……似乎有些不一样了？”
他语调轻柔，仿佛只是随口一提，但俞瑾却听出了一丝试探。
不一样？当然不一样。壳子里换人了。
“人总是会变的。”俞瑾淡淡道，不欲多谈，“荀客卿长途跋涉，想必累了，可先回住处歇息。教中事务，容后再叙。”
这是明晃晃的送客了。
荀子风却像是没听懂，反而又凑近了些，目光灼灼地盯着他手腕：“教主……属下对圣物颇为好奇，不知可否……让属下近观一二？”他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好奇与恳切，配上那张俊脸，很难让人拒绝。
俞瑾却瞬间警惕。荀子风对毒物、对一切危险又美丽的东西都有种异乎寻常的兴趣。让他靠近黑蛇？万一刺激到这蛇，或者让他看出什么端倪……
“圣物性烈，不喜生人靠近。”俞瑾断然拒绝，同时微微抬起手腕，那黑蛇似有所感，昂起小小的头颅，朝着荀子风的方向，威胁般地吐了吐信子，发出轻微的“嘶嘶”声。
荀子风眼底的兴趣更浓了，但见俞瑾态度坚决，也不纠缠，从善如流地后退半步，躬身笑道：“是属下唐突了。那……属下先行告退，晚些再来拜见教主。”
他转身，紫袍划出一道优雅的弧线，临走前，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俞瑾的面具边缘，以及他站立时肩背的线条，眼底深处，一丝难以言喻的幽光转瞬即逝。
直到那袭紫影消失在门口，俞瑾才几不可察地松了口气。
大长老此时上前，低声道：“教主，既已礼成，便请移步，老夫有些关于圣物饲养的注意事项，需与教主交代。另外，”他顿了顿，看了一眼堂下众人，“苏念秋弑师嫌疑未清，又牵扯教主令一事，如何处置，还请教主示下。”
俞瑾看向跪在人群中，脸色惨白，身形微颤的苏念秋。原书女主，他悲惨结局的推手之一。
“苏念秋，”他开口，声音里听不出情绪，“涉嫌弑师，伪造教主令，图谋教主之位。罪证虽未最终确凿，然嫌疑重大。即日起，押入黑狱，单独看管，未经本座允许，任何人不得探视。”
黑狱！
听到这两个字，苏念秋猛地抬头，眼中充满了恐惧，失声叫道：“不！二师兄！你不能！我没有！我是被冤枉的！黑狱……那是人去的地方吗？！你不能这么对我！”
俞瑾只是冷冷地看着她：“带下去。”
两名刑堂弟子上前，不顾苏念秋的挣扎哭喊，将她拖了出去。凄厉的声音在议事堂内回荡，渐渐远去，最终消失。
堂内众人噤若寒蝉，看向俞瑾的目光更添敬畏（或恐惧）。这位新教主，手段似乎比老教主更冷硬。
张茂才早已瘫软如泥，面无人色。
俞瑾懒得再理会这些琐事，对大长老点了点头：“有劳大长老。”
他随着大长老离开议事堂，手腕上的黑蛇在他行走间轻轻晃动，像个诡异的装饰。
走到无人处，大长老停下脚步，转身看着他，目光复杂：“圣物喜你之血，此乃天意，亦是你之机缘。但福祸相依，教主当慎之。”他递过来一本薄薄的、纸张泛黄的小册子，“此乃历代教主留下的、关于圣物习性的只言片语，你且看看。圣物平日无需特意喂养，唯每月月圆前后，需以你自身鲜血少许饲之，具体分量，它自会告知。”
俞瑾接过册子，入手微沉。鲜血饲之……果然。
“多谢大长老提点。”
大长老摆摆手，转身离去，背影显得有些萧索。
俞瑾独自站在廊下，夜风拂过，带来山间特有的清寒。手腕上的黑蛇似乎有些困倦，将脑袋搭在他虎口处，闭上了猩红的眼睛。
总算暂时应付过去了。
他揉了揉眉心，感到一阵深切的疲惫，不仅是身体，更是精神。夺回身体、应对指控、请圣物、应付荀子风、镇压苏念秋……一连串事件紧绷的神经，此刻稍稍放松，那被强行压下的毒性立刻反扑，心口钝痛加剧，喉间腥甜更浓。
他强撑着，准备先回自己的住处——雄图阁的偏室。
然而，就在他转过一个回廊，眼看就要到达雄图阁范围时，脑海中沉寂了片刻的系统音，再次急促响起：
【初始任务生成完毕！】
【任务名称：魔教振兴第一步——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
【任务内容：检测到羲宸教财务状况堪忧，教主私库空空如也，教众生活水平低下。请在一个月内，为魔教开拓至少一项稳定收入来源，初步改善教内经济状况。】
【任务奖励：积分200点。随机技能书×1。】
【失败惩罚：扣除积分500点（积分不足则扣除对应生命值）。】
【特别提示：新手期保护倒计时：29天23小时59秒。请宿主积极完成任务，努力活下去哦~^_^】
俞瑾脚步一个踉跄，扶住了旁边的廊柱。
经济状况？收入来源？一个月？
他感受着空空如也的丹田（内力耗损）、隐隐作痛的心口（毒发）、以及脑子里那个催命符一样的倒计时。
看着眼前月色下显得格外冷清寂寥的雄图阁飞檐。
再想想未来人记忆里，江南水乡的暖阳、小院的躺椅、以及无所事事的每一天。
俞瑾缓缓地、缓缓地吐出一口带着血腥味的浊气。
这该死的咸鱼教主，怕是当不成了。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黑蛇认主与疯批前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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