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契约与“聘礼”！前任富商来送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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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鬼清洗的尘埃尚未完全落定，圣教上下仍弥漫着一股肃杀与劫后余生的紧绷感。俞瑾花了三日时间，坐镇议事堂，亲自盯着黑衣众与各堂口协同，将姬永丰留下的百余人网络连根拔起，该杀的杀，该关的关，该逐的逐。血流得不多，但足以让所有人认清这位年轻教主的铁腕与不可触犯的底线。
待到第四日清晨，雄图阁书房内，俞瑾才得以暂时喘口气。他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面具下的脸色是连日劳累后的苍白，胸口那熟悉的闷痛又如影随形地缠绕上来。
【叮！‘肃清内鬼’系列任务（后续清理阶段）完成度85%。奖励积分300点。当前总积分：1830点。】
【教主威严值显著提升，圣教内部稳定度+40%。】
【温馨提示：生命值余额：42天5小时。请宿主关注健康，及时兑换续命哦~】
系统的提示音带着一股公事公办的意味。俞瑾懒得理会，他现在只想静静。
然而，这份宁静并未持续多久。
“教主，”碧玺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古怪，“山下清风楼东家沈文裕沈公子，携护卫裴展求见，说是……为洽谈长期供货契约细节而来。”
沈文裕？那个在乐奚镇有过一面之缘、疑似未来人第二位前任的富商？他这时候来？
俞瑾睁开眼，揉了揉额角。该来的总会来。沈文裕与他（或者说与穿越者）的关系暧昧不清，但上次乐奚镇一晤，对方至少表面保持了客商应有的礼节，还促成了白萝卜的销售。如今圣教内乱初平，正值需要稳定外部关系、开拓财源之际，此人倒是个不错的合作对象——如果他能撇开那些“前世”纠葛的话。
“请他们到前厅稍候，本座稍后便到。”俞瑾吩咐，起身换了身稍显正式的墨色绣银纹长袍，重新戴好面罩。
刚踏出书房门，就看见萧恒泽杵在廊下，已经换下了病号服，穿了一身干净的靛蓝色侍从衣衫，头发束得整整齐齐，只是脸色依旧没什么血色。他眼巴巴地望着俞瑾，小声道：“教主，您要去见客？我、我跟您去吧？我可以帮您端茶倒水……” 眼神里写满了“不想被丢下”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自从那日浴房风波和议事堂“对象”宣言后，萧恒泽似乎彻底进入了角色，不仅将“贴身侍从”的职责履行得滴水不漏（甚至有点过头），更隐隐以“教主的人”自居，对任何接近俞瑾的“可疑人物”（特指荀子风、微生阳和这类）都抱着十二分的戒备。
俞瑾看了他一眼，本想拒绝，但想到沈文裕身边还有个对他身份疑心重重的护卫裴展，带着萧恒泽这个目前身份明确的“自己人”，或许能省去些不必要的试探。
“跟上，少说话。”俞瑾丢下四个字，径直向前厅走去。
萧恒泽眼睛一亮，立刻亦步亦趋地跟上，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前厅内，沈文裕已然落座。他今日穿了一身雨过天青色的云锦直裰，外罩同色纱氅，腰间系着羊脂白玉佩，手中轻摇一柄湘妃竹骨泥金扇，端的是一派富贵闲雅、温润如玉的翩翩公子模样。只是那双总是含笑的桃花眼深处，偶尔闪过一丝商贾特有的精明。
他身侧，站着依旧一身黑衣、面色冷峻、怀抱长剑的裴展。裴展的目光在俞瑾踏入前厅的瞬间就如鹰隼般锁定了他，带着审视与毫不掩饰的怀疑。
“俞教主，别来无恙。”沈文裕起身，笑容得体地拱手见礼，“贸然来访，叨扰了。”
“沈公子客气，请坐。”俞瑾在主位坐下，态度不冷不热。萧恒泽默默站到他身侧后方，垂着眼，但全身的肌肉却微微绷紧，像一头随时准备扑击的幼豹，警惕地感知着裴展的方向。
寒暄几句后，沈文裕切入正题：“上次乐奚镇一别，沈某对圣教的山货品质印象深刻。回去后与几家商行洽谈，前景颇为可观。此次前来，一是想与教主正式敲定长期供货的契约细节，二是……”他顿了顿，笑容深了些，“听闻贵教近日肃清内患，稳固大局，沈某特备薄礼，以示祝贺。”
说着，他从袖中取出一个扁平的紫檀木长盒，双手递上。
碧玺上前接过，打开，里面并非金银珠宝，而是两份盖着官府红印、纸质精良的契书。
俞瑾示意碧玺展开。
第一份是早已商议过的山货长期供应契约，条款清晰，价格公道，附加了优先采购权和一定程度的保密协议，对目前亟需稳定收入的圣教来说，堪称雪中送炭。
而第二份……
俞瑾的目光落在上面，面具下的眉头几不可察地一挑。
那是一份地契和一份产权转让文书。
地契上明确写着：乐奚镇最繁华的东大街，地段最佳的三层临街楼宇一座，附带后院及货栈。占地颇广，价值不菲。
产权转让文书则写明，此楼宇及附属产业，自即日起，无偿转让至“俞瑾”名下。原业主沈文裕仅保留“羲宸阁”的冠名建议权及未来利润的五五分成权，管理经营一应事务仍由沈家负责，俞瑾只需挂名，坐收红利。
这哪里是“薄礼”？这分明是送了他一座金山！还是自带经营管理团队、稳赚不赔的那种！
前厅内一时寂静。连侍立一旁的碧玺都微微睁大了眼睛。
萧恒泽更是猛地抬眸，看向那份地契，又看向笑容温和的沈文裕，最后看向俞瑾，嘴唇抿紧，眼神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惊讶，警惕，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酸涩？这个人，一出手就是如此重礼，他想干什么？对教主有什么企图？
俞瑾沉默片刻，抬眼看向沈文裕：“沈公子，此礼太重了。”
“诶，教主言重了。”沈文裕摇着扇子，笑容不变，“此非贿赂，乃沈某诚心结交、谋求长远合作之道。教主年轻有为，手腕魄力皆让沈某佩服。圣教坐拥宝山，物产丰饶，却困于销路与名声。沈某不才，略有家资与人脉，愿与教主携手，将圣教特产推出山野，行销四方。这‘羲宸阁’，便是第一步。”
他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带着商人的精明与诚意：“挂教主名下，一可为圣教正名，二可震慑宵小，三可成为圣教对外联络、资金周转的隐秘枢纽。利润五五分成，沈家出人出力出本钱，教主只需提供货源与……些许庇护。此乃双赢，教主以为如何？”
话说得漂亮，条件也优厚得令人难以置信。几乎是将一块巨大的蛋糕，切了一半，亲手送到俞瑾嘴边。
俞瑾指尖轻轻摩挲着紫檀木盒的边缘。他深知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沈文裕如此大手笔，背后所图必定不小。可能是看中圣教的潜在价值，可能是想借魔教之名行便利之事，也可能……还是与那“前世”纠葛有关，是一种另类的“补偿”或“套牢”。
但无论如何，眼下这份“礼物”，对内外交困、急需财源的圣教和他本人而言，诱惑力太大了。能解决一部分经济压力，能有一个合法的、体面的对外窗口，还能与沈家这样财力雄厚的商业网络搭上线……
风险与机遇并存。
“沈公子好意，本座心领。”俞瑾缓缓开口，“只是，如此厚赠，本座受之有愧。不若这样，地契本座收下，但产权仍归沈公子，利润分成改为三七，圣教占三即可。此外，‘羲宸阁’日常经营，圣教可派一两名弟子旁观学习，如何？”
他做出了让步，既接受了合作，又表明了不占便宜的态度，还提出了参与监督的要求，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沈文裕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和赞赏。他原以为俞瑾要么断然拒绝，要么欣喜接受，没想到对方如此冷静克制，既看清了利益，又守住了底线。
“教主果然非常人。”沈文裕笑道，也不坚持，“既然如此，便依教主所言。契约细节，稍后可由专人细化签署。”他爽快地收回了那份产权完全转让的文书，示意可以按俞瑾提议的修改。
事情谈得顺利，气氛也缓和不少。沈文裕似乎谈兴颇浓，又与俞瑾聊了些山货品类、运输路线、市场前景等具体事务。俞瑾虽非经商之才，但思维清晰，见识也不凡（得益于未来人庞杂的记忆碎片），两人竟也相谈甚洽。
萧恒泽在一旁默默听着，看着沈文裕与俞瑾言笑晏晏（虽然俞瑾大部分时间没什么表情），看着沈文裕眼中毫不掩饰的欣赏，只觉得胸口那股莫名的酸涩和焦躁越来越浓。这个人……看教主的眼神，和那个荀子风、那个微生阳和，都不一样。更温和，更……志在必得？就像在欣赏一件稀世珍宝，盘算着如何纳入囊中。
他忍不住微微上前半步，几乎要贴着俞瑾的椅背，试图用身体隔开那令他不安的视线。
裴展一直冷眼旁观，此刻目光在萧恒泽身上停留了一瞬，又回到俞瑾身上，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蹙。这个“侍从”对俞瑾的维护和占有欲，未免太明显了些。还有俞瑾……虽然身形声音仍让他怀疑，但这份沉稳气度与处事手腕，又与记忆中那个轻浮跳脱的“瑾儿”截然不同。难道真的只是巧合？或者……
他正暗自思忖，沈文裕已起身告辞：“今日与教主相谈甚欢，收获颇丰。沈某在乐奚镇还有些俗务，便不多打扰了。契约拟定好后，沈某再派人送上山来。预祝‘羲宸阁’早日开业，财源广进。”
俞瑾起身相送：“沈公子慢走。碧玺，代本座送送沈公子。”
沈文裕拱手告辞，带着裴展转身离去。经过萧恒泽身边时，他脚步微顿，侧头对萧恒泽微微一笑，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道：“小兄弟，好生照顾你们教主。他……很不错。”
说完，也不等萧恒泽反应，便摇着扇子，潇洒地走了。
萧恒泽却被这句话弄得一怔，随即脸色更难看了。这话什么意思？挑衅？宣示？还是……警告？
俞瑾没注意到两人之间短暂的交流，他正看着沈文裕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叮！商业合作任务‘魔教振兴第一步’取得重大进展！获得稳定财源渠道‘羲宸阁’（潜力巨大），任务完成度提升至65%。奖励积分：500点。】
【特殊人物‘沈文裕’好感度（商业赏识/个人兴趣）提升，当前状态：深度关注，有意进一步合作（及发展？）。请宿主把握机会，拓展人脉哦~】
系统的提示让俞瑾额角又是一跳。深度关注？有意发展？这都什么跟什么！
他转身，却看见萧恒泽还站在原地，低着头，脸色晦暗不明，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怎么了？”俞瑾问。
萧恒泽抬起头，看了俞瑾一眼，那眼神里充满了不安、委屈，还有一丝执拗。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摇了摇头，低声道：“没什么……教主，那个人送的礼，太贵重了……他，他是不是对您……” 后面的话他没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
俞瑾看着他那副仿佛被抢了骨头的小狗似的模样，心中那点因系统提示而起的烦躁莫名散了些，甚至有点想笑。他抬手，本想习惯性地揉揉额角，却在半途转向，极其自然（？）地屈指，在萧恒泽光洁的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
“瞎想什么。”语气依旧平淡，却少了几分冰冷，“不过是笔生意。”
萧恒泽被这突如其来的亲昵（？）动作弄得浑身一僵，随即整张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泛红，连耳朵尖都红了。他捂住被弹的额头，呆呆地看着俞瑾，眼睛瞪得圆圆的，里面那点不安和委屈瞬间被巨大的、难以置信的惊喜所取代，亮得惊人。
【叮！与特殊关注对象‘萧恒泽’有效互动达成（安抚性肢体接触）！目标好感度+3！当前好感度：100！】
【警告！好感度已达上限！目标进入‘情根深种·生死相随’终极状态！依赖度、占有欲、忠诚度MAX！请宿主做好被‘彻底绑定’的心理准备！】
俞瑾：“……”
他面无表情地收回手，转身，大步离开前厅，仿佛刚才那个弹人额头的不是自己。
身后，萧恒泽还捂着脸红红地站在原地，望着俞瑾的背影，嘴角控制不住地越咧越大，最终变成一个傻乎乎又灿烂无比的笑容。
远处廊下，奉命“送客”实则暗中观察的碧玺，默默收回了视线，眼底神色复杂。
而已经下山、坐在舒适马车里的沈文裕，正把玩着扇坠，嘴角噙着一丝玩味的笑。
“裴展，”他忽然开口，“你觉得，这位俞教主……如何？”
裴展沉默片刻，硬邦邦道：“深不可测，非池中之物。与公子记忆中人……差异极大。”
“是啊……”沈文裕望向车窗外飞掠的山景，眼神悠远，“简直……判若两人。不过，这样的‘俞瑾’，似乎……更有意思了。”
他轻轻合拢折扇，敲打掌心。
“通知下去，‘羲宸阁’尽快筹备开业。另外，查一查，这位教主身边那个叫萧恒泽的侍从……究竟是什么来头。”
“是。”
马车辘辘，驶向山下的繁华城镇。
山上，俞瑾站在书房的窗边，望着手中那份修改后的地契，又想起萧恒泽那傻乎乎的红脸和系统刺耳的警告。
京城之行在即，身边麻烦人物越聚越多，关系越来越乱……
这咸鱼，怕是再也当不成了。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契约与“聘礼”！前任富商来送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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