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百人内鬼团！ ...
-
议事堂内，因突如其来的京城请柬与江湖讨伐令而引发的哗然与骚动，在俞瑾冰冷的目光扫视下，渐渐平息。但那股潜藏的恐慌与疑虑，却如同暗流，在众人眼底涌动。
朱宏宽与章九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趁机发难的意图。苏念秋竟成了三皇子妃？还要邀教主赴京？这简直是送上门的把柄！若操作得当，不仅能让俞瑾威信扫地，甚至可能……
“肃静。”
俞瑾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压过所有窃窃私语。他已重新坐回主位，指尖不再叩击扶手，只是平静地放在膝上。那张华丽的请柬被他随意搁在桌角，仿佛只是无关紧要的杂物。
“京城请柬，江湖风声，本座已知。”他目光扫过朱宏宽等人，“外敌将至，内患未除，诸位便迫不及待，要先起内讧？”
朱宏宽被他看得心头一凛，但想到方才收到的某些“暗示”，又壮起胆子，梗着脖子道：“教主！非是我等要起内讧！实在是如今内外交困，皆因教主……御下不严、处事不明所致！那苏念秋明明犯下弑师大罪，如何能逃脱并成了皇子妃？这中间若无人暗中相助，岂能办到？还有那姬堂主，兢兢业业为教多年，为何突然失踪？教主为何不早些彻查药堂？如今江湖以此为借口要讨伐我教，这责任，教主难道不该担吗？！”
“对啊！姬堂主到底去哪了？”
“药堂账目肯定有问题，教主早该查了！”
“苏念秋的事必须说清楚！”
几个依附朱宏宽和姬永丰的主事立刻出声附和，试图将水搅得更浑。
章九也捻着胡须，阴声道：“教主，事到如今，有些话不得不说了。老夫听闻，那晚地牢大火前，有人亲眼看见……教主身边那位新收的‘侍从’，曾在禁地附近与不明人物接触。而苏念秋逃脱的方向，正是禁地！这……未免太过巧合了吧？”
他将矛头隐隐指向了萧恒泽，更是暗示俞瑾可能知情甚至纵容！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不少目光立刻投向俞瑾，充满了惊疑。就连三长老等原本支持俞瑾的人，脸色也难看起来。
若萧恒泽真与苏念秋逃脱有关，那俞瑾的嫌疑就太大了！毕竟，人是俞瑾带回来、并坚持留在身边的！
面对这更加恶毒的指控和堂内几乎一面倒的怀疑气氛，俞瑾却忽然低低笑了起来。
笑声很轻，透过面具传出，带着一种冰冷的讥诮，让所有人不寒而栗。
“说完了？”他止住笑，抬眼，目光如淬毒的冰棱，一一掠过朱宏宽、章九，以及那几个跳得最欢的主事。
“你们想知道姬永丰去了哪里？想知道苏念秋如何逃脱？想知道本座为何留下萧恒泽？”俞瑾缓缓站起，每一步都仿佛踩在众人紧绷的心弦上。
他走到议事堂中央，背对着众人，望向墙壁上悬挂的、代表羲宸教历代教主的狰狞图腾，声音平静得可怕：
“那本座，今日便让你们看个清楚，听个明白。”
说罢，他拍了拍手。
议事堂侧门无声滑开，十余名全身笼罩在黑衣中的身影鱼贯而入，正是俞瑾直属、只听命于教主一人的“黑衣众”。他们手中各自捧着一摞厚厚的卷宗、账册、信件，甚至还有几个密封的坛罐和木盒。
为首的黑一上前一步，声音毫无起伏地开始禀报：
“奉教主密令，黑衣众协同刑堂暗部，历时七日，彻查药堂、地牢及近年来教中所有异常人员变动、物资流向、情报泄露事件。现已查明——”
他拿起最上面一份卷宗，展开，声音清晰地回荡在死寂的议事堂：
“药堂堂主姬永丰，真实身份为前朝‘暗影卫’余孽，潜伏我教长达二十年。其利用职务之便，于后山禁地秘密培植毒物‘醉仙颜’（罂粟），炼制‘逍遥散’，通过其掌控的地下渠道售卖，牟取暴利，账目在此。” 他示意同伴将几本厚厚的账册摊开在空着的桌面上，上面密密麻麻的记录触目惊心。
“此外，姬永丰长期利用‘逍遥散’及‘幽泉寒毒’控制、胁迫部分教众及外部人员，为其搜集情报、执行暗杀、铲除异己。受害者名单及证词在此。” 又一摞卷宗被放下。
“四年前，姬永丰指使其同伙，杀害真侍女文茵，由另一名精于易容潜伏的‘暗影卫’（即假文茵）顶替，长期潜伏雄图阁，监视教主及探听机密。此人已于昨夜被捕，后自尽，留下部分口供。”
“地牢大火，系姬永丰与已被其控制的侍女碧玺（真名伊思恩）合谋。碧玺以送饭为名带入桐油与‘醉仙颜’粉末，迷晕看守及一名被选中的替死鬼（焦尸），纵火制造混乱，助苏念秋从预设的废弃通道逃脱。苏念秋早已被姬永丰暗中救治并策反，成为其与外部势力（三皇子）联系的桥梁。”
黑一语气平稳，却字字如刀，将一桩桩骇人听闻的罪行赤裸裸地揭露出来。每说一条，便有一份相应的证据被摆在桌上。账册、密信、口供、物证（包括搜出的‘逍遥散’成品和‘醉仙颜’植株样本）……堆积如山，铁证凿凿！
堂内众人早已听得目瞪口呆，背脊发凉！尤其是当听到“暗影卫余孽”、“控制教众”、“培植毒物”这些字眼时，不少人的脸色已变得惨白！他们中不少人都隐约知道药堂有些不对劲，也曾受过姬永丰的“恩惠”或“敲打”，却万万没想到，此人竟潜伏如此之深，所图如此之大，手段如此恶毒！
朱宏宽和章九更是如遭雷击，冷汗瞬间浸透衣衫！姬永丰竟然是前朝暗影卫？！还做了这么多他们都不知道（或假装不知道）的恶事？！他们虽然与姬永丰勾结，排挤俞瑾，但绝没想到对方的背景如此可怕！这要是被牵连……
“不……不可能！这是诬陷！” 朱宏宽猛地站起来，指着那些证据，声音发颤，“姬堂主忠心耿耿，怎会是前朝余孽？！这些定是伪造的！”
“伪造？” 俞瑾缓缓转身，看向他，眼神冰冷，“朱堂主如此笃定，可是与姬永丰交情匪浅，知晓内情？还是说……你烈火堂近年来额外丰厚的‘份例’和那些来路不明的精铁兵器，也与姬堂主的‘生意’有关？”
他话音未落，黑一已拿起另一份卷宗：“烈火堂主朱宏宽，自三年前起，多次收受姬永丰以‘药堂分红’为名输送的巨额银钱，并利用职权，为姬永丰私运药材、器械提供便利。相关账目及证人供词在此。此外，朱堂主麾下三名分舵主，已被证实长期服用‘逍遥散’，并为姬永丰效力。”
朱宏宽脸色瞬间灰败，双腿一软，跌坐回椅子上，嘴唇哆嗦着，再也说不出话。
俞瑾目光又转向面如死灰的章九：“章长老，你精研毒术，对‘醉仙颜’和‘幽泉草’的特性，想必不陌生吧？药堂库房中，为何有多味珍稀解毒药材的损耗记录，与你私下‘研究’所需严重不符？你与姬永丰合作试药，用教中弟子试毒之事，需要本座将证人带上来吗？”
章九身体一颤，颓然低下头，不敢再看俞瑾。
俞瑾不再看他们，目光扫过堂下噤若寒蝉的众人，声音冷冽如北地寒风：
“经查，受姬永丰直接或间接控制、利诱、胁迫，参与其阴谋网络者，涉及药堂、刑堂、烈火堂、善财堂及部分分舵，共计一百三十七人！名单在此！”
黑衣众将一份长长的名单悬挂展示。上面一个个名字，不少都是堂内众人熟悉的面孔，甚至包括一些地位不低的主事、管事！
满堂哗然！继而是一片死寂的恐惧！百人内鬼团？！这几乎动摇了圣教小半根基！
“姬永丰及其核心党羽，已提前闻风潜逃，并留下字条，指向‘荷花池’挑衅。” 俞瑾继续道，“其目的，无非是想搅乱视线，拖延时间，或引本座入瓮。至于苏念秋，不过是他们与三皇子交易的一枚棋子，用来攀附皇权、转移视线、并最终谋夺我教禁地可能存在的‘前朝秘藏’！”
他走到那堆积如山的证据前，拿起最上面那封姬永丰留下的、写着“荷花池底，有尔所求”的字条，在众人面前缓缓撕碎。
“可惜，他们的算盘打错了。” 俞瑾将碎片随手丢弃，目光如电，再次扫过全场，“本座既为教主，铲除内奸，肃清教规，乃分内之事！今日，便以此百三十七颗人头，祭奠老教主，正我圣教之风！”
“黑衣众听令！”
“在！”
“按名单拿人！反抗者，格杀勿论！涉事堂口，即刻封锁，彻查到底！所有涉案财物，全部充公！”
“是！”
黑衣众轰然应诺，身影如鬼魅般散入夜色。
议事堂内，只剩下瘫软的朱宏宽、面无人色的章九、以及一众惶惶不安的长老堂主。
俞瑾重新坐回主位，看着下方瑟瑟发抖的众人，语气恢复了平淡，却更令人心悸：
“内患已除，该谈谈外敌了。”
“京城，本座会去。这‘鸿门宴’，本座倒要看看，他们摆不摆得下！”
“至于江湖上的‘除魔大会’……” 他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传令各分舵，收紧防线，擅闯者，杀无赦。另外，以本座名义，给那几个跳得最高的门派，各送一份‘薄礼’——就用姬永丰留下的‘逍遥散’配方，和他们门下弟子与药堂往来的证据。”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釜底抽薪！
众人心中寒气直冒，看向俞瑾的目光已彻底变成了敬畏与恐惧。这位年轻教主，不仅手段雷霆，洞察先机，更兼心狠手辣，算无遗策！与之为敌，下场恐怕比姬永丰更惨！
“诸位，”俞瑾最后看了一眼众人，“圣教经此一劫，当浴火重生。望诸位日后，谨守本分，同心协力。若再有异心……”
他没有说下去，但未尽之意，让所有人不寒而栗。
“散了吧。”
众人如蒙大赦，纷纷躬身行礼，脚步仓皇地退出议事堂，生怕慢了一步。
转眼间，偌大的议事堂，只剩下俞瑾一人，和满桌冰冷的证据。
窗外，夜色浓重，山风呼啸。
一场血腥的清洗，正在圣教各个角落悄然进行。而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京城的方向，缓缓凝聚。
俞瑾闭上眼，揉了揉刺痛的额角。
【叮！大型连环任务‘肃清内鬼，稳固权柄’（第一阶段：揭露与清洗）完成！】
【奖励：积分1000点，‘教主威严’光环效果提升，圣教凝聚力+30%。】
【新任务触发：赴京！龙潭虎穴的婚礼邀约。】
【任务提示：三皇子与苏念秋的婚礼隐藏着针对你与圣教的致命陷阱，同时可能关乎‘前朝秘藏’与萧恒泽的身世之谜。请谨慎应对。】
【特殊提示：检测到关键物品‘龙纹令牌’（萧恒泽所有）已与‘荷花池’线索产生共鸣，建议携带。】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响起。
俞瑾睁开眼，眸光幽深。
京城，三皇子，苏念秋，秘藏，萧恒泽的身世……
还有姬永丰背后可能更大的黑手……
他缓缓起身，走到窗边，望向北方。
是该，去会会他们了。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百人内鬼团！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