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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Part 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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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越前把手塞进手冢的手掌里,随意的描绘着部长的掌纹,可以感觉到五年的匆匆而又漫长的时光里,部长手心因为练球磨出的茧有了消退的迹象,露出今晚最开心的笑容,部长,まだまだだね,你现在一定打不过我可呢。
手冢也微笑,打不过也会全力以赴的上呢。
这是第一个婚礼。他和他,重逢。
重逢后,他和他,度过了甜蜜幸福的一段时光。那时,越前忘记了比赛,手冢忘记了工作,原本以为幸福可以长久,以为在他们爱情中的那个坎已经迈过。只是,忘了一句话,事事无偿。在想不到的地方,有什么在悄悄的靠近。
桃城的婚礼上,担任伴娘的是橘杏的朋友,一个个子娇小的女子,有着白皙的皮肤、大大的眼睛,还有一头泛着墨绿色微光的长发。桃城第一次见到她时,觉得和自己那五年没见的小学弟颇有几分相象。
那个女子,手冢在见到她的那一刹那有了瞬间的怔忡,因为她的发色让他想到了五年没见的越前。可是,就是这刹那的恍惚,让那个女子误认为自己俘虏了昔日青学的帝王。
她开始不着痕迹的接近手冢,原本是想制造浪漫的巧遇,结果却被她发现帝王的秘密。在那间网球场,她看见他和他在无人的角落里拥吻,她听到那个人在他怀中喊着部长。
她开始等待,等待自己的机会。
半年多以后,越前在手冢以乾汁相威胁下终于离开去参加比赛,媒体关于他放弃澳网和法网的猜测让他在比赛之于终于给辛苦守候的媒体贡献了些许话题。的确,一个自从进入网坛就以行动表明自己的世界只有网球的人居然拒绝了四大公开赛的其中之二,还真是不小的话题。
在飞往伦敦的飞机上,越前碰到了去伦敦谈生意的迹部。迹部一个人坐着,身边没有冰帝的几百名部员,也没有忠实的桦地,这是越前印象中第一次看到猴子山大王一个人。他突然想起在数月前那一闪而过以为看错了的孤单。
手冢也在放了长假后回事务所工作,连天加夜的处理着滞留额工作,心中还暗自打算以辞职为名来换取温网决赛前后几天的假期去现场给心爱的人一个惊喜,却没有料到这一次的离别让一切就那么改变。
那个一直等待的她,终于等到了机会。她找到橘杏,冠冕堂皇的说什么朋友们聚聚多有意思,于是大大咧咧的桃城忽然想起自打自己结婚后他们这帮校队成员也没怎么再见,再想想越前既然去比赛了剩下部长一定会寂寞,几通电话下来,聚会变成了青学校队的聚会。
地点不再是河村的寿司店,而是她强力推荐的一间酒吧。
手冢可以从同伴们的言语中听出他们的关心,想到自己刚刚拿来或者更恰当的说是威胁来的的假期,心情很好的也就喝了几杯。
她果然是个很有心计的人,从桃城开始一个个敬酒,到了手冢,也就不好拒绝。
没有人察觉手冢的异样,连他自己都当作是久未沾酒的自己不胜酒力。
一个慢慢的走,一个悄悄的跟,在手冢关门的同时,她凭借娇小的身材,挤进门去。在恍如白昼的灯光下,手冢隐约看见一抹墨绿的发色从门口移到自己的胸前,闷闷的传来一声轻轻的部长,手冢以为自己思念着中的人儿就这么来到了身旁。下意识的收紧手臂,只不过几天的分离就如此的想念,明知道只是想象却怎么连手中的触感都那么真实?
她感觉到手冢的力量,呵,软玉温香在怀不信你不心动,更何况,自己还有着和那个人颇为相象的容貌,越前龙马吗,这份媒人礼会记得谢谢你的。踮起脚,凑上唇,吮吻着,陶醉着……
唇上突来的压力让手冢有了一丝清醒,不对,这不是越前的味道,不是!迅速推开,甩甩头,努力想让自己看清究竟,却越来越恍惚,晕眩的感觉怎么也挥之不去,这绝对不会是醉酒,身为律师自然清楚在某些伤害案中常用的某种药物。
你,想做什么?有些虚弱的开口。
不错吗,能发现我不是他。她缓缓的靠近,没有丝毫计划受挫的不甘,不意外的看见手冢后退几步。
手冢不语。
不问我他是谁吗?或者我是怎么知道他的存在的?眼神中闪着志在必得,眼前的男子显然有着不容小觑的自制力,在被药物迷乱了神志后居然还能有这样的举动。幸好自己从来不打无准备的仗,包中的一叠照片会是最佳的筹码。将身为主人的手冢逼到墙角站定,然后从包里抽出一张照片,在手冢面前微微晃着。角度虽然不是很好,但是我想,谁都能认出被你抱着的人是谁吧?让我想想,现在正好是温网比赛日吧,如果这些照片出现在报纸上,你的小情人还能那么骄傲吗?她继续道。
你要什么?
你的人。
手冢错愕。
我爱上你了,手冢国光,所以,我要成为手冢夫人。是不是很简单呢,你可以得到一个美丽的妻子,他也可以继续做他的网球王子,我可以得到我爱的人。这是我的电话,给你一天时间考虑怎么做……没有说完的话被狠狠的关在了门外。
手冢全身无力的倒在地板上,自己能怎么做?置之不理的按原计划拿了假期去伦敦?眼睁睁的看着越前因为这样的压力退出温网甚至网坛?能吗,自己能这么做吗?
急急的拿起电话,按下连手指都有记忆的号码,那边传来熟悉的声音。
越前龙马的声音,喊着部长。只这么简单的一句,软软的,带着思念,带着爱恋,带着欣喜,带着独属于他的感觉,这是独一无二的一声部长。
“比赛怎么样?”手冢听到自己强自冷静后的声音这么问道。
“他们还まだまだだね,部长,你不再考虑回来吗?”倨傲如昔的说着,也有着含蓄的暗示,部长,回来网坛吧,这样,就不会在比赛日分离了。
“越前,不要大意哪。”你懂吗?懂我的暗示吗?成年后的世界太复杂,什么时候也不能大意,要慢慢学会自己保护自己。“你那边的时间差不多该练球了吧?不能因为前面的比赛很轻松就放松。”
“まだまだだね!部长,是你自己想睡觉了吧?”
“再见,越前。”
“再见,部长,我想你。”小小声的说完最后一句后匆忙挂上了电话。
手冢听不到电话里的忙音,他听不到任何声音,他的世界里现在只剩下一个声音,越前的那句“我想你”,可以想象他白皙的面庞会因为这句话浮上粉红的颜色,可以想象他现在一定脸上发烫,可以想象他现在正在拼命压低自己的帽沿,可以想象他的嘴角会带着可爱的微笑……越前,以后这些应该都只能想象了吧?
在天空泛起鱼肚白的时候,手冢拿起那张躺在地上的名片,扫了一眼号码,接通,“我答应,一切由你安排。”越前,让我再多保护你一次吧。
越前这次来伦敦比赛没有住在酒店,迹部因为得知他讨厌住在酒店的感觉便以美味的日食和不限量的提供芬达还有他华丽大少爷做陪练作理由,邀请越前住进了他家的别墅。别墅的位置离赛场也不是很远,越前想想也就没有拒绝。虽然自己不是找不到好吃的日本料理买不到芬达,也不是没有好的陪练,但是想想猴子山大王可能是不习惯自己独自一人吧,毕竟连他都习惯看到猴子山大王被人簇拥着的模样,也就同意了。更何况猴子山大王还是保有当年冰帝部长的实力,球打得也很尽兴。其实,越前不知道的是,迹部是专程来看比赛的。
一封由日本寄来的信件和许许多多来自球迷的信件一样在决赛的当天由赛事组织者交给了差点迟到的越前,越前也就顺势将它们扔给了跟在身后的迹部,迹部在比赛的间隙根据自己华丽的审美观点挑来拣去,选出几封还算华丽的信件想象着这个数量的翻阅不会增加赛后的疲惫。那封来自日本的信,亦在其中。
也许这就是宿命。
她怕手冢在越前龙马回来后会后悔,她也怕越前龙马在知道真相后会无所畏惧,她知道有一个词叫做夜长梦多,于是,她匆匆忙忙筹划好自己的婚礼。她要的,只是得到自己爱着的一切,她是被宠坏的孩子,一直相信自己爱的就一定都能得到,哪怕这个人现在爱着别人。为了彻底的熄灭所有的可能,她将一封请柬寄到了阴雨绵绵的伦敦。越前龙马,这是我对你的谢礼,给你时间调整自己的心情,免得你骤然的崩溃,我很好心吧,难怪你的部长不要你,而选择娶我呢。
所以,当迹部在客厅里准备好丰盛的晚宴等着刚刚夺冠的人一起庆祝时,却听到轰然的声响,匆忙跑上楼去,看到那个本应该开心的越前,跪在地上呆呆的看着手中的红色请柬,他仿佛看见一地破碎的心。从越前颤抖的手里拿过喜庆的红色,赫然入眼的名字在新郎二字后面刺目的写着——手冢国光。
迹部开不了口,他找不到任何安慰的话,不论是华丽的,还是不华丽的。电话铃响起,他机械的接起,来自和他青梅竹马的不二周助,一个想拜托他找到越前拖延他归期的关心学弟的学长。不二说,小景,手冢要结婚了。我们都收到了请柬,你在伦敦吧,帮忙照顾越前。
越前终于抬起头,猴子山大王,你说,部长是在开玩笑,是不是?
迹部希望自己能够告诉他这真的是玩笑,但是,他做不到。在他的沉默下,越前又低下了头,没有再说一句话。安静的可怕。
这是第二个婚礼,他和他,上演着爱人结婚,另一半不是自己的戏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