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祥》三湖

3、第 3 章 请了帮

　　请了帮工后，杨府小日子重新归于平静，因而祥儿平日的事没有多大变动。该上学堂的时候在上学堂，该洗衣、传膳的时候便在洗衣传膳。平日里若是有空闲的时间便会跟着奶娘到五公子的院子里和他玩上一会儿，但是近来课业似乎比往常都要多，除了府里的杂事，她都随着四公子一同完成书先生交下的课业，每日都能抽出一小段时间读书写字。能被先生教导，还是四夫人在老夫人面前说了话，得了允许的，这机会来之不易，她也极为珍重。所以课业是学堂里面靠前的，也不怕哪天被四夫人问起了，不知该如何答话。
　　大公子虽从军中回来，在家也没有闲着，大将军和三将军外出时，都喜欢带上他，让他增长见识。
　　临近中秋佳节，年迈的且重病缠身的主上心起，太后有意为这沉闷的皇宫添上些喜庆的气氛，她便下旨内务府邀上有诰命的夫人及府上年轻的公子哥儿到宫中参加中秋赏月活动热闹一番。听说杨大公子出众，获得主上的赏赐，更是迷倒了一群闺院中的小姐。此后，大夫人与其他各府夫人见面时，见他稍有空闲便让他在一旁坐着。
　　府上的年长的稍稍年长些的随从夜里睡前议论这些事儿，有些侍从想尽一切办法拿了大公子弃掉的练字的纸张藏于枕头下，甚至侍从们为了能到香台院一趟费尽了好一番心思打点。而今日在早膳中，老夫人无意中说起要给大公子那里配一名随从，在下人院子早已是炸开锅的消息，谁都想到大公子面前露露脸。
　　祥儿打了一个哈欠，将笔墨纸砚收起来，妥妥的去睡觉。平日里，同房的姐姐们都睡的早，常常只有她练字到夜深，如今倒是她们激动的讨论大公子讨论至夜深，她早早的去睡觉。
　　对于选谁去当大公子的临时随从，掌事姑姑可真是头疼了，询问了大夫人的意见，大夫人只是说，找个机灵的，稳妥的，能答上两句话的，不碍眼的就行了。她的本意是希望大夫人能点名道姓，谁知道夫人只是给她描述了一个大概。符合大夫人说的所有条件的，她思来想去，除了她自己亲自去方为稳妥以外，就没有人合适了。最后唯一的答案都落在：能答上两句话上，想到这里，她终于想到了合心的人选，可是这个人是四将军夫人瞧上的……
　　第二日，她早早的到了大夫人的院子里，说了她的想法。大夫人点点头，表示赞同。毕竟睿儿只是在府上留一段时间，借用是没有问题的。
　　就这样，祥儿站到了大公子面前，身旁站着的是陆剑尾，这见着面便忍不住想要冲上去厮打的两个人，就在同一屋檐底下隐忍的过着。
　　大公子习惯早起到教练场上晨练一番后，回到院子进早膳。没有应酬时，便到长辈的院子请安，回来后是看书；午间进膳后，他稍稍歇息一下，又开始练字描绘丹青；进晚膳后，喜欢四处走走。
　　祥儿自打进杨府以来就没有去过教练场，这回是第一次去教练场，与自小便接触训练的陆剑尾不同。剑尾无论多困倦，到了教练场整个人便醒了。祥儿是困着，哈欠连连，连同站着都可以睡上一小会。陆副将瞧着她，便想起自家已出嫁的女儿。他走过去，拍拍她：“来，叔叔教你练武。”
　　教场上的火把呼呼的响着，陆剑尾就在她对面扎着马步，祥儿也不认输，晨练下来两个人已是汗流浃背。
　　“好了好了，要回去了。”陆副将看到他们都不服输，忍不住要去劝道。
　　“阿爹，我不累。”
　　“我渴了。”大公子淡淡的道。
　　祥儿连忙收势，站久了，脚下难免不稳，但是她还是妥妥的将茶端给大公子。
　　“从明天开始，晨练免了。”大公子将茶杯摆回到她的托盘。
　　端着盘子的双小手开始颤抖起来，祥儿跪倒在地：“小的知错了，求大公子责罚。”
　　“祥儿。”四公子恰好经过，连忙跑过去。“快起来。”与其说恰好，还不如说是专门经过。
　　……
　　“大哥，祥儿哪里错了？”
　　大公子抬眼，悟过来：原来是四弟弟。
　　“四公子别误会，大公子只是让祥丫头明天早上开始不用过来晨练，并不是她犯错了要罚她。”陆副将连忙帮忙解析。
　　“祥儿，起来。”四公子将祥儿从地上扯起来，拍拍她裙裾上的灰尘，安慰道：“别怕，没事。”
　　“大公子跑了，怎么办？”祥儿要追过去，四公子拉住她，“你的带来的茶具忘了拿了。”
　　祥儿笑起来，小跑过去收拾带过来的东西：“谢谢齐哥哥提醒，我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