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仵作行妃》红姑娘

8、第一节 花灯初上 俩人去了花

　　浦园门口
　　但见行妃从马车上下来，大皮袄里穿了前唐的襦裙，梳着双环抛家髻又溜着发，灯火中映着行妃脸上的花黄，妩媚中又带点了娇俏，魏默不禁看失了神。
　　行妃跑到魏默面前跳起来转了一圈，高兴的说：“我好看吗？”
　　魏默红了一下脸，收了一下神，镇定镇定了心神，清了清嗓子说：“你穿这样不冷吗？”
　　行妃笑着从衣服里抄出一个铜炉，举过头顶说：“看，我带了汤婆子！”
　　魏默伸出手去，去撩行妃溜发，撩了一下，没撩起来，溜发又溜了下来，突然想到男女授受，急忙缩回手说：“还梳了这么个流萤髻。”
　　“什么是流萤髻，是这个发髻的名字吗？这么好听？你怎么懂这么多？”行妃摸摸自己的秀发，很得意的说。行妃一生在大白国，虽然大白国内多年唐物唐装唐制流行，但是对有些东西她并不明白。
　　魏默心想，算了，这里也没几个人懂唐的风俗，再说唐国都已经灭了国，何必这样较真呢。就让她开心开心，又有何不可呢？
　　进到里面，魏默才发现这竟然是个女眷聚会，一下就手足无措了起来，是坐也不是，站也不是，走也不是，特别尴尬。悄声附耳对行妃说：“怎么回事？都是女眷你叫我来干什么？”
　　行妃点着一位女眷说：“虽是女眷聚会，但是也是可以带男宾的，你看滕嘉郡夫人也带了男宾。”
　　魏默臊红了脸着急的说：“那是她的相好，我要走了，羞臊死人了。”
　　行妃扯住魏默，刚要叫他别走。突然南仙公主到了，“哎呀，我岂能上座？婶婶不是还在那吗？”说罢伸手指着行妃。
　　行妃心里想，在座的长辈多的是，何必点着我，就是专门为难与我，好生赔笑着说：“妾怎好做南仙公主的长辈，公主是君，妾是臣。即使是过几日，与太子殿下成婚，您也是高高在上的太子妃，以后您的长辈只有当今的皇帝、皇后、太后、太皇太后而已，哪有妾身的位置。这里只有我们这些女眷自然以您为尊，请您上座。”
　　南仙公主得意的坐到上座，神色飞扬的说：“原来婶婶这么明理，恕南仙不是太懂大白国的礼数，还以为在大白国，有些姿色背景就可以以色上位。您说，是不是？婶婶？”
　　行妃心里想，还不是因为自己曾经是太子妃热门人选，所以开罪了马上要和太子联姻的南仙公主。想想自己差点做上太子妃，自己没妒恨抢了太子妃位置的南仙公主，反倒被南仙公主给妒恨上了，到底是什么道理？
　　南仙公主看行妃穿了襦裙，便提议说；“今日月色正好，不如，我们搬到外面流水亭去吃，如何？”
　　众人七七八八的把东西挪到外面，尚且正月，即使亭内用了火盆，众人也是冷的哆嗦，更何况穿着襦裙的行妃。简直是冷的要昏过去了。
　　魏默看着行妃，说“叫你穿这么点，这下冻死了吧。”说罢把自己的革袄脱给行妃穿上。
　　行妃穿上魏默的革袄，搓着手说：“想不到，你这么温柔啊，平时看你都冷冰冰的。”
　　魏默转头又摆出冷冷的态度，“我是怕你冻死了，我不好交代。”
　　吃完宴席，又要去夜游花灯街，行妃先到马车上了换掉了襦裙，着革袍，也换了发髻，改梳坠马髻，方便夜游。
　　一会行妃就从马车上跳了下来，拍拍身上说：“还是裤子好穿啊。我们大白国就是合适穿袍穿裤，不合适穿裙。好了你的袄子还给你。”说罢把袄子抛还给了魏默。
　　俩人一起到了花灯街，说是大家一起游街，但是三三俩俩的走开了，行妃和魏默走着看着花灯，形形色色的花灯，以前他倒是从未仔细看过。走着走着，行妃说：“魏默寺正，是不是尚未娶亲？今天赏花灯，有很多贵族小姐少女都有出游，你若有中意，我可帮你牵线。”
　　提到此处，魏默地下头：“这么多女眷，我若看中，岂知对方有无婚配，脾气秉性如何？这茫茫大街上一瞥，就定了终身，何其草率？”
　　行妃恍然大悟，说：“说的也是，你要是草率之人，如今也早该成婚了。”然后自言自语的，“想我那时，我是瞥也没瞥过，见也没见过，就成了婚。小时候，大家都说要我嫁给太子表哥，待我长成，太皇太后石氏不愿后族大梁氏独大，请旨和蕃，要为太子表哥，请得大国公主，以壮大皇室，依附大国。皇帝便下旨先将我赐婚于那已经过了而立之年的十七王，以抚言论。十七王常年戍边，错过婚时，鳏矜之流。”
　　魏默心中泛起一丝怜惜，说：“那你难过吗？”
　　“不难过，”行妃嘟着嘴，眼中婆娑泪光，说，“我最难过的是，我并不难过，想来，我对表哥也就竹马之谊，并无男女之情。我这一生啊，原来并不知道自己喜欢什么，想要什么，即使是想也是白想。一生何其可悲。”
　　魏默刚想给行妃擦泪，行妃突然自己抬起头，擦干眼泪，灿烂的笑起来：“还好我怜取眼前人，其实王爷人也不错，对我无有不依，我说做仵作，他也答应。家里又简单，也没什么别人，又是皇亲贵胄，日子过成我这样，再有什么不满，那就是人心不足了。”
　　“我们再去看看那边的灯吧。”行妃拉着魏默跑去另一边看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