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球孤旅》核几

6、深夜惊魂 是谁，在深

　　盘摩将鱼篓提溜在手上，举着火把朝营地走去。他挑出最大的一块石板，铺放在地上，然后又拿了三块石头出来，围在石板三面，摇晃着插进沙土里不让石块倒塌，做出一个u型的立体储物石格防止鱼掉到沙地上。把鱼篓倒过来拍拍晃晃，将里面的东西倒了出来。除开之前见过的独角黄鳝，还有另外两种没见过的。

　　一种浑身黑黢黢扁平平的；阔阔的头顶两侧长着绿豆大小却凹陷下去的眼睛，好似退化了一般，还覆盖着厚厚的一层眼睑膜，一点神采也没有；扁平贴地、宽宽的鱼唇旁边长了两根比身体长上一倍多的须。要说这鱼，鱼唇占了鱼头的一半大小，鱼头又占了全身的一半多，给人的映像就是大嘴长须，像一个用嘴巴表演长鞭舞的杂耍。长须鱼并没有表现得离开水很焦躁，相反，它只是静静地贴在石板上，两根长须很是灵活，不停摆动着，摸索着，像是在探测周边的情况。可能它生长的水域浑浊，长了眼睛也没有作用，所以进化出了这样的须吧。但更令盘摩意外的是，两侧并没有鳃夹，不知这鱼是如何呼吸的，在岸上竟也自如。

　　另一种，则格外可爱。整个小东西圆圆滚滚的，雾白白的像个胶体，周身还伸出了很多软绵绵的触角，每个触角顶端都有一颗黄亮亮的小珠子样的东西，有的小珠子是橘色的，像是包裹进了河沙。盘摩看它气鼓鼓的样子，便想欺负一下。拿棍子戳了戳，没想到轻轻一戳都没戳动，原来贴着石板的小珠子像小吸盘一样牢牢地定住住了它。嘿，真有意思！盘摩不确定这算不算鱼，它除开四个薄如蝉翼，上下翻飞扑腾的小鱼鳍外并没有其他鱼类的特征了。甚至没有眼睛和嘴巴这些器官。不，盘摩仔细观察了一下，他觉得它那两只最粗壮的触角能算做眼睛，因为那两只触角顶着的珠子是黑色的，和别的小黄珠都不一样。然而接下来的一幕让盘摩傻了眼，那两颗小黑珠子，一前一后的掉了下来！怎么回事？金蝉脱壳、壁虎断尾也不是这样操作的啊！难道是粪球来的吗？！盘摩突然像是明白了什么，拿过一根嫩水草叶，搓得细细的，用小棍推到顶着黄珠子的触角旁。只见小黄珠子慢慢分泌出黏黏的液体包裹住了叶子，将叶子一点点吸收进了体内。嘿！原来这小东西浑身都是嘴！

　　盘摩觉得挺有意思，可能这星球上的水生物并不太依赖氧气，或者说他们处于水陆两栖状态？还是说，这颗星球并不是依赖于氧气甚至任何一种气体生存的？会不会连他也是...盘摩被自己的想法惊了一下，又自觉可笑，毕竟自己一呼一吸不是假的，但转念一想，他从来没有试着去下过水......此时，他有点拿不准，心里更添了一丝想法，虽然前世在地球上生存的经验在这里有的是适用的，但是并不能太自以为是，毕竟是一颗未知的新星啊。他有点心悸。

　　检查了下鱼篓里，还有两只独角黄鳝没倒出来，他用劲拍了拍，并没有掉出来，仔细瞧瞧，像是独角卡在了藤条缝里，于是又在石板上大力一磕，这才掉了下来。哎，还真不知道它是怎么卡进去的，盘摩好笑的想着，莫非——也曾猜想过独角的用途，难道独角黄鳝的习性就是如此，他猜测着，独角大概能卡在石缝里或者裹挟上一些水草，在湍急的河水里稳固鱼身。倘若这样的话，这里的生物为了适应环境，真的是各有各的智慧，八仙过海啊！

　　清点了一下，独角黄鳝三条，长须大头鱼两尾，小粘球鱼五个。盘摩琢磨了一下，先从黄鳝下手吧。他用石头压住黄鳝有角的那头，并不直接用手接触，再用双头枪划开鱼身。陶片并不那么锋利趁手，划了一刀只破开一个小口，黄鳝疼得剧烈摆动起来，像是虐杀一般，盘摩有些无措，他倒不是觉得不忍心吃黄鳝，而是觉得出于内心的道义应该给黄鳝一个痛快，便用力将石块压了下去，只听嘎达一声，黄鳝痛苦地紧绷，弓起腰身，尾部用尽全身力气啪啪砸动两下，终是无力瘫软了下去。再划拉几下，终于剖开了，盘摩用瓷片拨出里面的内脏扔进火堆里烧了。如此往复，三条全处理好了。

　　他本来想更小心些，却在处理的过程中还是沾上了黄鳝的红色汁液。好在手上并没有什么异常反应，便索性直接上手拿了黄鳝，用木签穿了，插在篝火边烤。黄鳝很小，统共也没有二两肉，很快鱼肉边烧得向鱼皮那边翻卷了起来，再翻烤两下，淡红的鱼肉开始微微泛出焦黄色。一丝焦香的味道传来，盘摩吞咽了几次分泌过多的口水。终于，开饭啦！

　　盘摩抽过一条，没有犹豫，一口撸了下去，除了丢掉一根独角，竟是将棍上粘着的鱼肉都用牙齿刮了个干净。毕竟就小指大小，有毒计量也很小吧。用力嚼了嚼，里面的骨头都嚼得稀碎了，嘴巴也没出现麻痒、肿痛的现象，就大胆囫囵吞了下去。鱼皮很韧，有种弹牙的感觉，但是不至于嚼不烂。除了蛋白质被烤得焦糊的香味，独角黄鳝皮下有种脂肪也是异常鲜美，馥郁浓厚的油脂味里居然还带有淡淡的草本植物清爽的味道。可惜一口太少了，盘摩没有咂摸出更多的滋味，舌根的回甘都也早已跑得不见踪影。接下来的一条，搭配着储藏的水草根吃吧，一大口软糯的草根，才舍得配一小口鱼肉，直到这条鱼都吃没了，都还不觉得饱。只得大把大把吃了水草根，填到七八分饱了，才舍得将最后一条鱼整个猫进嘴里。那条鱼盘摩是在嘴里渐渐嚼没掉的。

　　这样好吃的滋味啊，盘摩嚼着嚼着有点哽咽，鼻子有点呼不来气，居然有些落泪。

　　其实，旁人来看确实不算什么美味珍馐。

　　盘摩想看看，另外两种鱼离开水到底能生存多久，在以后的路途里能不能当储备粮携带。就将u型收纳格又拿了几块石头来，垒得严严实实。没想到，竟招来了麻烦。

　　夜里，盘摩依偎在篝火边沉沉睡着，突然，他睁开了眼睛，眼神凝重而严肃，盯着草丛的一处眨也不眨。呼吸也渐渐有点粗重紧张了起来。他在营地五米开外布置了一些踩上去会嘎吱嘎吱响的枯枝，盘摩就是在枯枝嘎吱一声响的时候惊醒的。五米开外，那是火光也无法触及的地方了。三星此刻只剩两颗，晦暗不明的星光找得草丛里影影绰绰的，盘摩看不清，但是他感受得到，那里，有东西窥视着他。

　　接着，鼻尖飘来一阵腥臭味，是石头储物格里飘出来的！

　　糟糕，这样的鱼腥味在危机四伏的夜里主动勾来了猎手。

　　盘摩没有心思懊恼，也没有时间后悔，他趴在那里，并不敢轻举妄动。该怎么办才好，是将剩下的鱼扔得远远的吗？万一它吃了鱼又返回来了呢？要坐起身来对阵吗？干脆把自己身形撑得更大一点更具威胁力一些吧？万一激怒了它呢？

　　该怎么办才好，可恶，猎手就那样沉稳的埋伏在草丛里，而他却连对手一丝影子都瞧不到！

作者有话说

　　该怎么做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