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吃什么，怎么吃，这是一个问题 第三章吃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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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吃什么，怎么吃，这是一个问题
在清晨破晓还未到来之前，盘摩将厚披风从身上解下来铺在地上，把手边收集好的藤条等物放进去，四个角一拉一系做成一个小包袱。这些东西在人家眼里都是些懒得收拾的破烂把，但现在都是不可多得的宝物。盘摩拿起双头枪，蹚过草地，找了一个山壁边相对凹陷的地方，朝着那走去。在泛白的天光里，他背贴着山崖壁，盘腿蜷缩坐下，尽量贴紧凹陷里，将包裹紧抱在胸前。苦苦坚守了一天一夜的盘摩，点头就沉沉地睡了过去。
大概是正午的光线太过刺眼，也可能是围观的水鸟已经不满足于观望和聒噪谈论这个睡着的生物，盘摩在日晒三竿的时候，在无梦的酣甜里，觉得眼皮上有阵阴影在靠近。他警觉地惊醒过来，反手将包裹向阴影砸去。一时不妨，长长的鸟喙被砸到了，水鸟一个趔趄，嘎啦刺耳尖叫跟着一群水鸟向后飞逃。还好只是水鸟，盘摩看到他们狼狈窜飞的样子，不好意思地笑笑。摸出包裹里的草根，当做早餐吃了。光吃这些可不够，盘摩看向了前面又傻乎乎企图靠过来围观的水鸟。不行，没火可不行。叹口气，傻也吃不到肚里去，还是想法先把火生起来吧。
没有打火石或者金属，只能钻木取火了。好在这异常干燥的天气里，能在四周捡拾到一些枯树枝和干得剩下脉络的树叶。盘摩挑了三根结实耐磨的木棍，粗的那根用石头砸出了一个凹槽，细点的那两根做十字状拼在一起，用布条绕了几圈，做了一个简易的旋转拉弦，只要固定好竖着的这根两头，拉动横着的这根就会转动得圈数多一点，便于更快生起火来。盘摩将枯树叶使劲搓成了细绒，蓬松地填到粗枝的凹槽里，再用脚夹紧，双手就左右开弓生起火来。这是件非常累的活，即便是盘摩这种上辈子还有时会做这种事的人，都要花上一番功夫，他边拉扯转动着树枝，边轻柔地吹着气。到了手臂酸痛，腿脚麻木，浑身大汗，脑袋吹得有点缺氧的时候，凹槽里升起了一丝灰色的烟。盘摩有些激动，他想靠近一点再吹吹，又怕脸上的汗水不小心滴下去将火星浇熄，心里像蚂蚁噬咬，焦灼急痒。终于，炭黑色的树叶渣里微弱得闪亮出一丁星火，盘摩绷着脸，紧张又轻柔地将细绒倒在了旁边准备好的枯叶里，再将枯叶捧在手中，仰头拼命的吹着。手指缝里溢出的烟越来越多，烟雾颜色越来越浓，不知是被熏到了，还是盘摩太过激动，他的棕色的大眼里包着一汪泪水，将眼白浸得通红。
盘摩吸吸鼻子，将手心里的小火焰小心翼翼的放到更大的一堆枯草叶上，火渐渐大了起来，盘摩添了些小树枝引火，轻轻地斜放上去，唯恐压灭了火苗，然而火苗就像强韧的他一样，缠绕上小树枝，呼啦一下就着了。盘摩心里雀跃，再慢慢架了粗树枝上去。粗树枝想要烧起来没那么容易，起初木头上只是升起白烟，再往后开始有吱吱的声音响起，像木柴的不甘，像盘摩愉悦的心声，接着，轰的一声，火苗吞噬包裹了粗制，一簇挨着一簇，一根传到另一根。这个夜晚有着落了！在这个黄昏里，夕阳染红了河谷，他叉着腰，眯眼看着日落，庆祝自己提前战胜了这个将来的夜晚。大概战胜了吧，反正他想围着篝火跳个舞，因为他瞬间明白了先民对火神的崇拜。
白天里，盘摩看到了不少鸟蛋，但他此刻并不想去摸。这群水鸟邻居都已归巢，他还想在未来的一段时间里，保持一下大本营附近良好的邻里关系。盘古看向不远外的河流，中间的河水虽然湍急，但是河岸边有些巨石缓流处还是长了不少水草的。有水草，大概就有鱼吧。他饿，绝不是馋。盘摩准备做点笼子去那碰碰运气。他从包袱里拿出了一些稍短些的藤条，开始编织一个肚大嘴小的鱼篓。这个很快，大概两个小时后，他已经准备好了三个，眼睛有些酸了，看向篝火有点幻影重叠影影绰绰的。身体太虚弱啦，希望明天能有所改善。
夜幕还不算深沉，盘摩想烤点什么，虽然他什么都没有。不烤对不起这堆火。他紧紧凑凑，非要拿出剩下的草根，嘚瑟地撇撇嘴，用火燎燎，再吃掉。仿佛是盗到的火种一般。他觉得这种嘚瑟有点寂寞，毕竟他的水鸟邻居不能欣赏这样的炽热，都纷纷避开。盘摩不住想到，如果是那帮伙计——哪有什么伙计，啊，寂寞的情绪啊，是杀人无形的刀，盘摩摇摇头，他不需要这样的情绪，至少现在不能这样。
争取明天能增加一下食谱吧！盘摩不想现在去放鱼篓，他准备早点休息，明天清晨日出前去放好。他添了些粗柴确保能烧到天亮，就又贴着山壁凹陷，在跳动的火苗里，呼吸一深一浅地慢慢睡去。
除了自己惊醒过几回，一夜安稳。盘摩早早醒来了，也许是睡得早，也许是心里惦记着吃肉，深蓝的天色里，三颗月亮还没完全落下的时候，他已经用藤条又编织好了一个小碗。天色渐灰的时候，盘摩抽了一根火把，朝河岸边走去。
薄如青烟的云层，轻轻抚弄星辰的眼皮，群星将眠，淙淙的流水声显得万物更加静籁。天地间空洞得好似腿上布料摩擦过草丛的沙沙声都有回音回荡。
找到昨天看好的地方，火把插在河岸的沙地上。用木棍试试水深，大概只有手臂深，盘摩便将三个藤篓装了石头，侧歪着沉到水底，每个鱼篓都有根长长的藤蔓，用石头压在沙地上固定好，防止鱼篓被水冲走。
做完这些，盘摩向营地更远的草丛那边走去，盯着水鸟看了看。他深吸一口气，一声呼和，大喊着挥舞着火把棍就向草丛颠颠跛跛跑去。
水鸟惊得飞离好远，抱歉抱歉。
盘摩这才蹲在草丛里，翻找着鸟窝。鸟蛋只有鸡蛋一半大，一餐就吃三个吧，盘摩心里大概算着。一面观察到，每个窝里大约有四到六个鸟蛋，低于四个的就不摸了，总不能赶尽杀绝不是，多的，盘摩就摸一个走。本想这次摸三十来个，存够三天的量。还不知道滋味如何，万一吃不了，就白瞎了这些好蛋了，想着，便只挑了五个，用衣服的下摆包起。
站起身时，饥饿的他有些眩晕和作呕，站定稳稳神，才往营地走去。
那万一好吃，就还得骚扰一次水鸟，哎。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吃什么，怎么吃，这是一个问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