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意外 ...

  •   今日随齐王爷来长奂寺祈福。虽不知缘由,贴身侍女李寒灯肯定要亦步亦趋跟着主人的。
      “少爷,听闻齐王爷要出兵打仗,您这是来为他祈福来了?”趁着住持不注意,李寒灯拽了拽慕清袖口,附在他耳边。
      慕清但笑不语。
      齐王爷和订婚对象楚丞相之女共赴边疆一事已经放出消息,这可不是宣扬共产主义兄弟情的小说,李寒灯想当然认为慕清是拐着弯来偶遇青梅,此意为楚糖祈福,她便收回心思专心随大师引导。
      跪在蒲团上磕了几个响头,为佛祖送了香,流程大致是走完了。
      慕清是真的认真,他坚持要再拜一拜诸佛,拉着李寒灯再度跪下。
      双手合十,虔诚感受片刻的宁静。这必然不是李寒灯的作风,她悄悄睁开一只眼,贼兮兮地向周围看去,其他礼佛的人们已经离开,偌大厅内就俩人。她闲不住,再看向身旁的慕清,结果被人撞破了原型,吓得她另一只眼也睁开来。
      专心点。李寒灯一愣一愣地读出慕清的口型。他眉眼柔和,一如往日的笑意与春风拂面之感大差不差,李寒灯赶紧闭眼,这可是夏天了,瞎想些什么。
      不对,这人礼佛的时候为什么睁眼啊?
      “清哥,好久不见。”
      主寺外菩提树下见到了眼前的女子,其人柔柔弱弱,福身后扶风而立,不像是平日里见的京中贵女。她称呼慕清亲昵,李寒灯在脑海中扫过已知信息,没有匹配到相应的角色。
      “李姑娘。”慕清颔首致意。
      男人非但不关心她的到来,甚至表现出疏离的态度,李沉鱼急了,“这位是?”
      李寒灯一身粉绿的素衣裳,整个人透出水灵灵的清新感。
      慕清暗暗把李寒灯挡在身后,“我的侍女。”
      “哦...原来这位便是李姑娘,与我姓氏相同呢。”李沉鱼睫毛微颤,嘴角弯起一丝弧度,稍后以净白绣金帕子掩面轻轻咳嗽,衬的柔荑与脸颊反倒更显白皙如同凝脂。她丹凤眼柳叶眉,长相美艳动人,气质却是清纯一派。
      李寒灯奇怪,她不过小小侍女,怎么入的了这位美人的眼的?她只得讪笑,连连拒了与大小姐冠同样姓的盛名,恭敬行了礼。
      李沉鱼留心慕清,当然早早知晓他身边的人。这位李姑娘,可谓她心头之大恨。
      不如说,李寒灯是所有馋慕清的人的心头之大恨。贵女无有不知,她们砸了多少钱和关系也牵不了红线的慕大少独独对身边的小跟屁虫温柔百般,其中插不得任何间隙。
      ***
      住持见了慕清虔诚,提议去饮茶下棋,以交流深见。随之前去的还有上午见过的那位姓李的小姐,慕清让李寒灯不要担心,她心里是乐的痛快,好好享受了一把寺里的清净时光。
      晚膳由寺庙里的小和尚送来,守着慕清门的李寒灯端过谢了,待小和尚走远,转身敲门问询。自午间与住持长谈后,慕清在屋内歇息了足有一个多时辰,她退下前看见桌上仅留了一壶不知哪来的茶,现在该是进食的时候了。
      屋内并无应答。放着菜饭碗碟的木盘有份量,李寒灯胳膊受不了,将木盘安稳放在门前地上。她知晓潜藏暗处的昭银会帮忙照看外头,便快速推开门进屋以确认情况,毕竟慕清这厮如此安静必有妖。
      “阿灯?”
      走近床边,李寒灯瞧见慕清眼神迷离,整个人娇嫩得像是引诱人咬一口的水蜜桃。
      李寒灯不疑有他,这是被人下药了。小说看多了就是这样,如此豪迈的情节稍加思索便能得到答案。
      在这佛门清净之地做出此举,看来是追求刺激的贵女啊。
      床上蜷着的依人大鸟慕清此时比往常要温顺,墨发披散在洗得发白的旧被褥上,一双媚人桃花眼勾得李寒灯呼吸一滞。
      来不及回忆原作是否有这段剧情,剧情怎么发展的了。“少爷,我去叫楚小姐来。”她淡定地收回视线,思考该如何骗过楚糖。外头小雨淅淅沥沥清晰可闻,她揣了挨在床头柜旁的油纸伞。
      他们住的厢房偏,距离楚糖的住处一刻钟时间应当是能把人急急送来。
      “你别走,”慕清突然猛地抓住李寒灯露出半截的藕臂,面颊潮红,凶狠地像只发情的兔子,“你去干什么?”
      李寒灯一时不察,手臂被抓狠抓疼了,她咬牙切齿道,“我说,我去叫楚小姐来。”她另一只手不停扒着慕清的手,可后者的力气比她大太多了。而且手心滚烫得要让人误会他是个人间大火炉。
      “来作甚?”
      “帮你解药。”
      成全你啊。给你个上位的机会,虽然不太光彩就是了。李寒灯腹诽。
      慕清闻言,突然不说话了。可惜他因为药汗流不止,脸颊绯红,眼睛眨呀眨,怎么看怎么娇俏。
      真是要比女人还美。李寒灯突然觉得他平日的自恋好有道理。
      “我知道我被下了什么药。”
      是啊,慕清这样聪明的人也该猜到了,等他清醒了再寻犯人也不迟。
      “所以我要去找楚糖。”
      “是楚糖啊,你的青梅竹马,你不最渴望她吗?”时间不等人,李寒灯循循善诱,终于感到那只手慢慢滑落,途中擦着她的肌肤滑下有些痒。
      这种痒感很奇怪,若有若无的。
      慕清不说话了,李寒灯以为他是默许,手里攥紧了伞柄,当即就要走。
      她的手又被抓住了。
      眼前一阵天旋地转,她被拉倒在床上了。
      慕清房内的软塌应是上好的绒被,李寒灯觉得自己轻飘飘的。她的双手手腕被慕清左手扣住压制在床头靠背上,膈得生疼。可怜的伞早已经被他打到地上,咕噜咕噜滚了几圈停住。
      “痛...”李寒灯皱眉,看着慕清死盯着她的迷糊的小眼神,忍不住一声低呼。
      此时此刻,她的膝盖已经就位,随时准备给这个尚没有自我意识的臭男人致命一击。当然,为了慕大少的人生,她不会暴力到断子绝孙的程度。
      “我渴望你。”
      房间内霎时弥漫开暧昧的气息。
      李寒灯顾不上手痛不痛了,当即不敢搭腔。
      他是不是认错人了?把她认成楚糖了?
      慕清右手抚上李寒灯柔软的脸侧,拇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擦,男人指节间的老茧让她身体一颤,痒痒的。
      “慕少爷,我是李寒灯。”
      “我知道,你是阿灯。”
      李寒灯刚要开口继续教育,“我知道,你是阿灯,你是灯灯,寒灯,登等登邓!”讲完,慕清笑得花枝乱颤,泪珠盈睫,本就妖冶的眼尾更添几分媚色。
      花枝乱颤是李寒灯擅自定义的,因为他笑的实在太过好看,叫见惯了这张皮相的她也不自觉地害羞。
      不愧为男二的美貌。
      慕清忽然松了禁锢李寒灯的手,不等她反应躺在一旁顺势一滚,趁其不备双手双脚贴在她身上,扣住她的腰。
      “阿灯,你好凉快。”
      ?!李寒灯活见鬼,脑内一片空白,一双眼睛瞪得老大。
      “少爷?”
      慕清的手倒是安分不乱动,只是这般肌肤紧贴着肌肤,男女之别不可能不在意。
      “少爷!”
      李寒灯使出吃奶的劲要把这个八爪鱼甩开,奈何两人力气大小实在是悬殊,她越挣扎,好像抱着他的人就越不愿意放手。他呼吸粗重,毛茸茸的脑袋不安分地蹭在她颈侧。
      “少爷!”
      慕清的体温过于烫人,李寒灯耳朵敏感,受不了他,手肘抵抗不停。
      “少爷,您明天会后悔的,楚小姐在等着您呢,像你这样强抢民女放在我们那儿是违法的,你要是再敢缠着我,我就把你去年乞巧节偷偷一个人哭的事情告诉楚小姐,楚小姐听了还会觉得您是一个顶天立地的大男人吗......”
      李寒灯动作忽地软绵绵下来,脸霎时红透,檀口微张说不出话。
      “少爷,不要...”
      他不管不顾含着柔软,一点一点啃。加之吮吸和细密的亲吻,很快李寒灯颈侧红了一处。
      “少爷,疼。”李寒灯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大概同化成了大火炉,温度高得灼人。羞耻心上头,她尽量抑制住叫出来,此刻说出来的话没经过大脑思考。
      思考能力丧失的八爪鱼:“我可以让阿灯更疼...”接着在她露出的部分缓慢落下烙印。
      一句出口完完全全是流氓的气概,李寒灯全身瞬间僵直,“慕清,别闹了!”这药效怎么这么好??
      和八爪鱼大战三百回合后,最后李寒灯闹得自己满头大汗,听到身旁那人逐渐平稳的呼吸声,真不知是万幸还是不幸。
      中了这种药不用发泄体内的火,还能跟没事人一样安心睡着,这体质绝了。
      可惜了和楚糖共赴云雨的机会,李寒灯暗暗冷笑。
      “阿灯,你不要离我太远好不好。”
      李寒灯好不容易转过身来,人还被圈在慕清怀里。慕清的呼吸深深浅浅喷洒在她脸上,绵绵痒痒的,梦呓中的问题戳得心窝软。
      “不会,不会离你太远。”卖身契哪有那么好摆脱的,她尚且没攒够钱。
      “少爷,您醒来后可要好好想想,怎么赔我。”脖子那块儿还疼着呢。
      室内粉红气息褪去,雨狠命打在窗上、落在地上,滴滴答答响。李寒灯一根一根数着慕清的睫毛,不一会儿睡意袭来。
      二日大晴。
      李寒灯拉开窗帘,刺眼的阳光笼罩在尚未睡醒的慕少爷身上。
      “阿灯?”这话叫李寒灯一激灵,很难让人不想起他昨夜也是这样唤她的。
      “少爷,你醒了。”李寒灯淡定,扶慕清起身。
      慕清撑着眼皮,视野里是模糊的熟悉的身影,相较于其他爱打扮的姑娘们,李寒灯的头发不愿意花功夫的时候便散着。估计又是起的迟,来不及整理,她这个小懒虫向来这样。
      迷迷糊糊的粉红梦境中,慕清单单记得“少爷疼”一句话,登时在清晨放空的脑内无限循环,害羞到想遁地离开。可惜他刚醒来,脑袋晕沉欲裂,四肢无力,想跑又跑不了。像是验证一般,摸了摸身侧的被面,果真有明显的褶皱:昨夜他身旁有人。
      最后是李寒灯把他这个呆愣愣的大木头拖起来换衣洗漱。
      “阿灯,我会对你负责的。”洗漱后清清爽爽,如同芙蓉出水的美男子慕清一本正经如是说。他推开房门,外头是明媚好天气。阳光跃进屋内,连空气中的微尘都活蹦乱跳起来,哪里看得出昨日刚是糟糕的滂沱大雨。
      “不用了,”李寒灯知晓他这是想起来了,她权当是意外,表现并无小女儿的娇羞,“我看您下个月给我涨多点工钱,就是对我最好的赔偿。”
      “当时情况难以预料,没什么好负责的。”
      李寒灯猜慕清这个没带脑子的,下一句会接上美人长美人短的调情话,不曾想回头一看,他难得可见的害羞了。若问怎样看出他害羞,从嘟嘟囔囔撅起的嘴和红到透明的耳朵尖好歹能推测出一二。
      压根听不清慕清在纠结些什么,管他脑补多少,李寒灯收拾好了被褥,“那算了,接下来半年的工钱,都给我涨多了吧。”
      “美人,不用多说了,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
      ......美人这个称呼又回来了,看来是真清醒了。
      “你最好是给我涨工钱。”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意外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