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第四话 ...
-
『不……我不要!不要碰我!』
『不可以拒绝哦。乖,很享受的。』
『少恶心了!你……你放开我!这里是医院!』
『就是在医院才有感觉……好了好了,这里就我们俩,不会有人看到的。来,听话,我保证试过一次你还想要第二次。』
『不要!嗯……说不要就是不要!放开我!混蛋!你、你竟然来真的?!啊,好痛!』
『怎么会痛?我还没动呢……呀,出血了。我晕血……我去叫护士。』
『要丢人别拉我下水!哈,想不到堂堂天才不二周助竟然会晕血这么没出息?哼!活该!』
『都这样了,还有空奚落我?』
『切,要不是前辈用强……痛痛痛!不要动!』
『不动我怎么出去呀?乖,放轻松,让我出去。』
『不要。死也不要!呜哇……你这个混蛋!』
『不、不许再乱动了……真、真是磨人精。我快忍不住了……快、快点,让我出去。』
『不要就是不要。』
『如果继续下去的话……明天下不了床的就是——』
门口刚好路过想进去略表慰问的护士小姐甲听了如上对话外加病床吱吱嘎嘎的响动,顿时满脸飞红,一路跑回了护士站。还没站定,不二就出现了。
敏感的护士小姐立马发现来人衣衫不整,脸色苍白。
『护士小姐,对不起,能不能麻烦你跟我去一下,病人出血了。』
『啊?!不、不好吧?』
小姑娘惊魂未定,心想,你们也太大胆了!你们不介意,我还不好意思呢!
『护士小姐,情况紧急!失礼了。』不二也不顾礼节一把拉住护士就走。
被迫跟着小跑的护士小姐甲成苦瓜脸状。
这种事情,她年纪轻轻的还没来得及经历,又是这么私密的地方,叫她怎么处理?
这回可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能把人急哭。
『越、越前君,请、请问……』
『废话不要说。我这里一动就出血。』
『那个,哪、哪里……出血……』
越前翻了翻白眼,恶狠狠瞪着不二,意思是说,你怎么带了个白痴进来?脸红得比煮熟的虾子还厉害,莫不是发烧脑子烧坏了吧?说话也不利索,吞吞吐吐,还不如那个不是姓龙旗就是姓龙须的女人。
这点上越前倒是压根没有想过那个女人是龙崎教练的孙女。
『护士小姐,越前手上的针孔移位了。麻烦你看一下。』
不二指了指越前的左手,眼神却在极力地回避。
『啊?手?不是那个?!』
一语惊醒梦中人,护士小姐尴尬地笑了,然后上前重新调整了针孔的位置,幸好还没有肿起来,并无大碍。
『“那个”……是哪个?』迟钝如越前典型是打破沙锅问到底的同志们的楷模。
『啊?呵呵……那个……护士长在叫我……没事我先出去了。呵呵……有事再叫我吧。』护士小姐王顾左右讪笑着退了出去。
这回轮到不二和越前相顾莫名了。
『护士小姐,好像……误会了。』
不二咬了咬唇,笑容不经意间便染上红润。
可越前典型还没有回过神来,不明所以,于是不二整了整刚才因争执而褶皱的衬衫,借此暗示。
『啊……』
才意识到刚刚那段对话的误导性,越前也觉得好笑,闷闷地笑了好一会儿。
病房里顿时泛起暖色的泡泡,停留在各自的记忆深处很久很久。
『好了,可以吃饭了吧?再折腾下去,饭菜都凉了。浪费了我一番心意,我是会生气的。』
『……』越前没有办法,力气和固执都磨完了,只能听命。
自此,越前成为饭来张口的乖宝宝。虽然这个宝宝的嘴很叼,而且还很会吐槽。
不二爸爸就此开始实施他困难重重的育儿大计。
收拾好餐具,越前捧着书开始牙牙学语,不二这才想起自己还有考试。
看了看表,虽然赶得上第二场考试,但是他突然记不得自己的考场在哪里了。
算了算了,反正模考对天才不二来说并不那么重要。对菊丸来说决定生死的考试,在他看来也不过就是战前练兵而已。不考也没什么大不了。
于是他索性明天的考试也不懒得去了。
而且,和微不足道的考试比起来,留在越前身边更重要。
他已经无法为越前留住网球了,那么至少不能留越前一个人寂寞。
不二想妥当了也就安安心心当起逃考的好学生。
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挑了几本复习材料打发时间。
『不二前辈,你这么坐着不无聊?』
『还行,怎么,越前闷了?我带了PSP过来,我去拿。』
『不是。前辈真的不去上课?』
『嗯。反正没什么正事。难得高三还能“偷得浮生半日闲”,还托了越前的福呢。感激不尽哦,越前君。』
『切,无聊。』
『越前也不要太辛苦,累了就睡一会儿。』
『嗯。那……明天还来吗?』
『当然啦。怎么?』
『为什么?』
『越前一个人漂泊异乡孤苦无依,病了怎么能没有人照顾呢?』
『……因为部长?』
『这是作为前辈的责任嘛。就算手冢不说,我也是会来的。不会让越前一个人的。』
视线怔怔地落在不二逆着光的明亮上。晚霞太美好的缘故,不二晃开了神。
『我要睡了。』越前根本不等不二反应,赌气似得拉高被子蒙住脑袋。
『时间也不早了,我去准备晚饭。等下英二他们都会来,越前一个人不会待不住吧?』
『哼!差得远呢。』
即使隔着被子,不二也知道越前在赌气。不,确切地说是生闷气。他只好无奈地笑笑,越前情绪起伏如此之大,倒是他始料未及的。
虽然不知道他在生什么气,也不知道该怎么劝他消气,但总觉得也许这样的越前才是真正的越前,不光只有往日和手冢一个模子里刻出来似的冷漠。会笑会生气,才是活生生的越前。
『哎呀……我突然想起来最后一道题的解题思路了!不好意思,如果越前不饿的话,可不可以等我——』
『不关我事。』
『忍耐一下哦。』
『前辈,』越前突然探出脑袋,『你不必迁就我。我不习惯。』
『越前打扰别人好不容易找到的解题思路可是罪大恶极的。』
『切。谁知道天才这么不天才。』
挖苦完的越前又再缩回被窝里,不知在干些什么。
不二把笔往耳后一夹,打量被窝的轮廓,揣测着里面那个孩子的心思。
这孩子……倔强且敏感,还真让人头疼。
不能再坦白些嘛?
明明这么害怕孤独,为什么非要表现得一点都不在乎?又究竟是什么力量迫使他非要如此倔强不可?
他可以再信任他们一点,再依赖他们一点。
真的也没关系,真的。没有人会因此感到困扰。
他们是多年的战友,为了荣耀和梦想相互扶持着挺过那段艰难。
挥洒了太多汗水与泪水的那个夏天,日光底下展开的不尽相同的笑颜,至今不曾褪色。
即使在校队里不二是和越前最生疏的一个,也不会否认那是值得一生珍藏的友情。
然而有个疑问一直隐藏在雾气中,不二始终看不透。
听说当年越前离队参加美网的时候越前家就决定举家回美国定居,日本方面一个亲戚都没留。
那时候有手冢在,所以越前坚持留在日本还可以理解。
但是现在连手冢都走了,为什么越前不肯回美国,执意要留在日本?
如果说是去德国留学的话,怎么说都是美国的机会比较多。
虽说与家里不和,但也没见越前为生活费发过愁,可见越前的父母并不是当真完全反对他的决定。
听说美国的孩子一到十八岁就会离开父母独立生活,但不二不认为那是越前执意留在日本的主要原因。一定还有什么完全出乎他意料的原因。
同样,不二也不认为越前会告诉他。以越前的性子,他估计越前连手冢都没有说过。
会是什么呢?
不二觉得这个谜题的答案要比那些理科的公式原理有趣得多。
如果不二知道答案是那样令人不知所措的话,也许,他宁愿一辈子都不曾为这个疑问花过哪怕半分心思。
可现在的他,又怎么会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