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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第 88 章 ...

  •   苏秋禾:“它的耳朵长在背上?”

      其他人都用一种怜悯弱智的眼神看着苏秋禾。

      苏秋禾强忍住笑:“怎么可能长背上嘛!”

      ……

      “大海才是它的耳朵?!”

      “瞎扯什么呢。”窦知渡摇摇头,“我抱着文灵,重量增加,恐怕皮带难以支撑……”

      这可怎么办呢?

      窦知渡焦躁地皱起了眉。

      “叔叔,把鱼鱼赶走,不就好了吗?”文灵抬眼,睁睁看着窦知渡,居然能从中琢磨出几分的认真。

      窦知渡一笑:“那是大鲨鱼,不是小鲤鱼,你叫它走,它会听你的?”

      “好像是噢……”文灵失落地低下了头。

      窦知渡出手揉揉她的小脑袋。

      “那是别人,我就可以!”文灵一个反弹又抬起了头,窦知渡放在她脑袋上的手,差点没往下滑一巴掌招呼人家小姑娘脸上。

      窦知渡愣住。

      “我真的可以!”文灵又重复一遍。

      “你怎么做?”苏秋禾霎时间来了兴趣,难得一脸和气地盯着文灵说,不过文灵还是对这个哥哥没什么好感,总觉得哥哥老是跟她强叔叔,她老讨厌这个人了。

      文灵悄悄磨着牙,考虑着说与不说。

      女人面对情敌时的高度警觉,直接拉满。

      最后,文灵小朋友还是乖乖坦了白:“给它唱歌。”

      苏秋禾:“唱歌?”

      文灵:“嗯!”

      苏秋禾阴笑:“唱的什么歌?世界十大恐怖禁曲?”

      文灵:“……”

      果然,她就是不喜欢面前的这个人!

      文灵气得脸鼓鼓跟个带刺的河豚似的:“我、我唱歌可是很好听哒!”

      “是嘛?”苏秋禾逗着孩子玩,眨眨眼一幅轻佻的模样,“我不信。”

      “你……”文灵就差双手叉腰了,她灵机一动,不知道哪生憋出来的泪水一滴两滴的,就在眼眶周围里晃悠晃悠,怎么也掉不下去。

      她将自己更加躬身于窦知渡怀中,带着稚嫩哭腔:“叔叔,哥哥又欺负我……哇……”

      “文灵啊,话不可以乱说噢。”窦知渡拍拍小家伙的背,“苏哥哥是逗你玩的啊。”

      “是是是,逗你玩着呢。”苏秋禾托着下巴,“你要是不喜欢,我以后也不拿你开玩笑了,好不好?”

      “……”文灵狐疑看着苏秋禾好一会儿。

      苏秋禾笑得像个假面。

      “……好,”文灵慢慢停止抽泣,下一秒竟然突然羞涩不敢再去看苏秋禾,闷闷道:“我原谅你了……”

      “真好!!!”苏秋禾开心的拍起了手。

      萧礼害怕地看着苏秋禾的举动。

      苏秋禾笑着舔了舔舌头:“小笨蛋,骗你哒!”

      文灵:“?!”

      “文灵,你要唱什么歌,才能赶走大鲨鱼呢?”

      窦知渡温柔地声音传来,顿时让文灵的视线从苏秋禾重回到了窦知渡身上,她一时没能反应过来,穿岔路的大脑回放着窦知渡刚刚的轻呼,在文灵口胡几次之后小脸蛋肉眼可见地泛起了红,“我、我要唱妈妈,啊不是……我要唱、妈妈教给我的歌……”

      “应该……可以试试……”她又补充了一句。

      小姑娘深吸一口气,卯足了劲似的,轻启唇齿,酥酥软软的歌声渐渐响起,当在这静谧的世界中只剩下了少女的咒语浅唱时,所有的呼吸道都变得平静,所有浮躁不安的心也都恢复了正常的状态。就像是一股能治愈一切的暖流,随着看不见的空气里同样也看不见的细小缝隙中悄悄融汇入温暖,浸入心房贴心安抚。

      她说着不属于平常的语言,换作童话故事里那耳熟能详的精灵语,是最合适不过了。明明声音不大,却能一字一词飞入进耳的隧道,敲打着薄薄的耳膜。音调有起有伏,并不显得干巴难以入耳。

      高声部仿佛就像稚气未脱的娇女孩,欢快地没入漫山遍野的稻花,倾身倒下,炸起来片片花羽,天地间荡漾着她愉悦的笑声。

      低声部则是女孩一步一步走向深海的深处,那个地方伸手能不见五指,没有任何的光亮能照亮前方路在何方,她强忍着窒息、鼻孔全被灌满流水的感觉,坚定地睁开着眼,水流的冲击对她来说不是障碍,她依然怀揣着希望,决心要在满是黑暗近乎绝望的地方找到那一点点星光,便是她能够活下去的希望。

      ……

      回过神来的时候,文灵已经停止咏唱很久了。

      她眼眶红红,缄默不语,呆滞的眼神像变了一个人,安静的时候与易碎的瓷娃娃没什么两样。

      窦知渡怎么和她说话,小姑娘全当没有听见似的,不理人。

      反观船下的情况,真就如同文灵所说,歌唱到一半,一直图谋不轨的巨齿鲨忽然放缓了动作,不在那么步步紧逼,以至于尾部的鱼尾也曾探到水面上来过,巨齿鲨仰起头,歪了歪脑袋后突然凶狠地张了张嘴,粗长尖利的鲨齿能泛出精光,阴森森的叫人后怕,牙床却又是那么的深红可怖。

      它张开了口,没有再做出什么下一步的动作,扭头就更深入的深入海底,摇摆着就溜走了。

      这样一看,刚刚的怪异举动,更多的是表明对什么的暗示。

      海面风平浪静,威胁就这样自觉悄无声息地退场了。

      窦知渡为文灵缠好皮带,得亏皮带够长,缠了文灵小腰两圈绰绰有余。

      倒也不是小文灵太过瘦弱,而且这奇怪的皮带真的很长。

      窦知渡没再去多想了,正好文灵也慢慢回过来神,飘远的心思又乖乖的飘了回来,眼眸里亮着光,小家伙迷迷糊糊没反应过来:“叔叔,鲨鱼伯伯离开了吗?”

      “鲨鱼伯伯……”窦知渡盯着她随即一笑:“离开了噢,你的歌声很好听,他很满意。”

      “真好啊……”文灵笑得很开心。

      “等下得把绳子抓稳了,把你送过去。”窦知渡细细叮嘱着文灵,文灵乖巧地点点头。

      这时候小孩的优势体现出来了,小孩很轻,窦知渡将人推过去的力气用不了多少,待萧礼接过文灵之后,解开了她身上的缠绕的皮带,萧礼这又荡回去传递到了窦知渡手上。

      “哥哥,你要保护好你的小船船噢。”

      文灵的声音突然冷不丁的响起。

      萧礼低头一看,原来是自己放在口袋的船的模型露出来半边,被文灵给瞧见了,文灵的眼睛一直在模型上,萧礼出手把模型往里边塞了塞,文灵看不见船模型了,便改为看向萧礼,萧礼不苟言笑,尽量放柔了自己的声音道:“我会的。”

      “……里面好像还有哥哥和姐姐,记得快点把他带出来噢!”

      你怎么知道?!

      你怎么还会知道的?!!

      萧礼看向文灵的眼神不再单纯,逐渐朦胧上来一股犹疑浓烟,眼睁睁看着文灵短腿跑开,心里的两句话到底没能说出来。

      如果按照他所想的猜想的话,之前的女孩文灵,确实是见过并且认识盛蛟楼的,那么现在的这个……

      是了、是了,现在的这个叫做文灵的女孩,有太多疑点了,有危机感。

      窦知渡也顺利地过来了,萧礼见他站稳刚想开口说什么,窦知渡对他摇摇头,萧礼发颤的唇松了气般缓缓闭上,窦知渡眨眨眼还拍了拍萧礼的肩头,他懂得甚至能猜到接下来要听到的话是什么。窦知渡不自觉眼神飘忽在了文灵的背影上,移开目光紧接对上的是苏秋禾深邃的注视。

      苏秋禾露出轻松的痞笑。

      窦知渡也跟着露出笑脸。

      似乎不用太多繁琐的词语句子,一个眼神,一贯的微笑,一只伸过来的手,都能在千万种别样的方式里明白对方的想法,并且能做到天作之合、合二为一。

      ……

      过了一道险,就会有成千上万的艰险阻隔前进的步伐。

      刚过一个拐角处不久,脚下传来震动,所有人赶紧津贴着墙,尽可能蹲着,眼中所到的之处都在上下晃动,好在并没有持续多久像是一场即兴而来的恶作剧,恢复了短暂的平静。

      这是所谓的暴风雨前的宁静吗?

      除了文灵,三个大老爷们脑子里想的都差不多。

      乓乓乓——

      声音有点小,好像有东西在敲打着什么。

      精神状态都在高度紧绷着,这点可能通常都要被忽略的声音在此刻却显得尤为清晰,像是直接拍在了脑门上,扇在了心尖里。

      乓乓乓——

      拍打的声音突然变大,窦知渡靠在一扇门前,这下觉得自己身后的这块板有些它自己的动静,甚至波及到了他自己。窦知渡没再敢想下去,因为门的后面百分之百的一定有东西,正在努力冲开枷锁。门后的东西越来越狂躁,窦知渡差点被震离开了门边。

      力气可真大。

      窦知渡念头一闪而过。

      并且在同一时间,那奇怪的东西停止了所有的动作,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又恢复了无人能敌的平静……

      “我身后……”窦知渡小声说到。

      “有人,但又不是人。”

      回应的是苏秋禾,他的眼白里有几丝猩红的血丝,眼眸里辉映着不是窦知渡的面容,里边承载着抹也抹不干净的漆黑。他为仰着头,看向的是窦知渡身后的方向,苏秋禾没在说话,或是不再敢多说一句话,对峙的眼神里愈发暗淡深邃,直至重新乍现出厉光。

      他在和自己身后的东西对峙!

      窦知渡缓缓落下一滴冷汗,微颤的唇不自觉地打开。

      到底是什么呢?

      他想要转过头或者站起身正面迎敌,但同时心底有一种声音,竟和自己的声音极为相似,却鬼魅般的叨扰在他耳边,叫他不要回头、不要回头,不然会丢了小命。窦知渡握紧拳头,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

      坚持了怎么就,还是会害怕吗?

      那种从未见过的生物,在自己脑子里不知道幻想了多少种种,但每次虚构的想想都很可怖,行动也很危险。

      人类还是无比脆弱的,总能被危机牵着鼻子走。

      自己的定力和心态,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差了?!

      窦知渡晃晃脑袋努力让自己清醒,他撑着有些麻木的脚,起身时还踉跄了一下,窦知渡就弓着身,极为缓慢的速度转过身。

      一张惨白死灰的脸就紧贴在门上的玻璃上,在裂开嘴痴痴傻傻地阴笑,越笑唇角裂开的弧度就越大,往下流淌的黑血水从一条水柱变成了两条水柱。

      那人不是人鬼不是鬼的玩意正和窦知渡面对着面,虽隔着一扇门、一面有划痕的玻璃,但还是能无比清晰地感觉到,腐烂的尸体所散发出来的腐臭气息,隐隐约约进入了鼻腔中。

      窦知渡强忍住作呕,那玩意的眼珠子还连接着神经,吊挂在眼眶外边,跟随着它咯咯咯笑的颤抖动作,左右摆动着,像另类的古钟钟摆。

      很快,钟摆怪不再执着于他难为听的可笑声,它难得闭上了嘴巴,下一秒又快速地说些什么,窦知渡眯着眼,居然有些好奇地想要知道它在说什么,上前走进了一步。可惜口齿不清,加上同样也不是人类的正常语言,和文灵的不同,像极了来自十八层地狱里顽固的凶魔的低吼,发泄着它的痛恨。

      钟摆怪说完后,接着又恢复了痴傻的嬉笑,窦知渡一个反震,终于从它的禁语里得以脱身,窦知渡想盯着它再做出些什么举动,果不其然,钟摆怪掏出了一个有了些年代历史的煤油灯,惺忪的烛火夹在两人之间,照亮起一片暖意。

      可窦知渡怎么也暖不起来。

      多亏着烛火,对面的怪物更瘆人了。

      窦知渡深吸一口凉气。

      钟摆怪努力将自己的表情做得更搞笑,没有眼珠子待着的眼眶居然能弯成弯刀,血肉模糊的露骨手晃晃悠悠地把煤油灯挡在窦知渡眼前,窦知渡的目光跟着放在了煤油灯身上。

      里面是有什么吗?

      窦知渡在孤独的烛火里,看到了一个红色的小人。

      红色的小人动作很轻快,围绕着剩下的烛火跳跃。

      而剩下的烛火很快就转变成各式各样的模样,整个煤油灯就像是个微小型的空间,里面有家具用品,小人一会看看这个,一会看看那个,玩的不亦乐乎。

      像极了在参观别人的生活。

      窦知渡快速瞟了一眼钟摆怪,可惜那丑陋的面容实在是难以入眼,窦知渡又看回来煤油灯里。

      这时的小人有了很明显的轮廓,倒不如说,整个煤油灯里面的空间越来越真实化,闪烁了几秒之后,窦知渡能够完全分的清楚哪个是床、哪个是桌子、哪个是椅子。

      那个至关重要的红色小人。

      窦知渡直勾勾地盯着,他认得那小人是谁。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8章 第 8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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