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逢镜作戏〔无限〕》尖嘴茶儿蘼

74、第 74 章

　　苏秋禾看了一眼其他的NPC，怨怨地撅起小嘴烦闷道：“他们让我呆在这里，还不让我去找你。”

　　窦知渡意犹未尽地舔舔下唇瓣，好笑道：“没事，我不这就来了嘛。”

　　“今天，是我生日。”苏秋禾转念一想，好像又有哪里的不妥，“是卡尔的生日。”

　　窦知渡搓搓苏秋禾小耳垂道：“那就是你的生日，”转眼去看苏秋禾身后、那帮窃窃私语的NPC身后堆积如山的礼盒和桌上成塔的糕点，挑眉：“看来卡尔先生获得了许多祝福，就不缺我一个了吧？”

　　那帮按剧本走的NPC像终于回归正轨一般，一个个争先恐后开了口：“愚蠢又贫穷的下等人，卡尔先生会在意你的东西吗？”

　　“卡尔先生从不缺他想要的东西，除非他不想要，或者不存在。”

　　“噢尊敬的先生，下等人的东西还是不要轻易接受的好，毕竟听说贫民窟那儿闹害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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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带着巴结丑陋嘴脸的人你推我我推你，纷纷向窦知渡投来了厌恶的眼神，窦知渡没心思去看他们，静等着苏秋禾回答，苏秋禾简直是烦透了耳边叽叽喳喳地吵闹声，拉着窦知渡径直离开，等到传来剧烈的关门声，贵族们在才发觉他们的摇钱树跟着下等人已经消失了。

　　“看看看，都怪你，烦死卡尔先生了吧！”

　　“也不看看是谁激辩得最厉害？！”

　　“哼，一群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老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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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吵死了！”苏秋禾揉了揉耳朵，“在我耳边单曲循环似的。”

　　二人就这么一条路往前走，只想快点逃离刚刚的是非之地，恨不得离得远远的，前方的光线一点点变得敞亮，皮鞋在板上踢踏响，响到了前路尽头，苏秋禾推开半遮掩的门，淡淡咸味的海风扑面而来，吹乱了苏秋禾上了发蜡的头发，后边的窦知渡躲闪不及，全身心也好好的被海风来了一次幸临。

　　耳边全是呼呼呼的响声，身上的衣料向后紧贴着肌肤。

　　“这风真大！”窦知渡几乎是在喊着。

　　“是啊！”苏秋禾眯着眼回喊道。

　　几声鸟类的叫声吸引了两人的注意力，抬头望着，盘旋在空中的洁白身躯、扑腾着末翼略带着灰和黑的翅膀的海鸥们，正转着圈变戏法似的团团围着飞，其中一只小家伙好奇心极强，直勾勾地看了眼底下正抬头看它们的两个人类，居高临下的姿态彰显出此时这块天地之间空中王者般孤傲气势。

　　它们也并没有停留多久，很快就跟着其他的海鸥一起离开了。

　　海风也不再那么顽皮，渐渐安静了下来，沉默了片刻，一个声音突然响起：“说来惭愧，我还没见过海、见过海鸥。”

　　苏秋禾回头看，窦知渡还在凝望着碧海蓝天。

　　“巧了，我也是。”苏秋禾笑笑，“这算是我们两个各自的第一次吗？”

　　第一次吗？窦知渡歪着脑袋，他总觉得这句话有哪里的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窦知渡轻笑一声，点点头算是勉强同意了苏秋禾的说法。

　　“你说是，就是吧。”

　　“嗯，今天其实……还真是我生日——”苏秋禾低声说着，浪花翻涌的激声掩盖过了他本身的音量，苏秋禾扯着唇角，垂眸思绪，便停下不语。

　　“什么？”窦知渡听不清最后苏秋禾讲的话，拉进了一段距离，接下毫无征兆响起的击声打破了面前的寂静氛围，窦知渡侧头看过，老远处放置着长形木箱，刚刚的声响不像是单纯用手拍击出来的，倒应该是使用了腿部的力量才能达到的音量，且那只会移动的木箱脱离了原来的位置，向外一点点挪移，窦知渡在捕捉到木箱还在移动的情况后，向苏秋禾侧了侧头。

　　苏秋禾跟着窦知渡一步步向木箱走过去，似乎里面的某种生物对于旁边的侧击没有达到想要的结果，于是开始拍击上方的木板，里里外外的木板被拍被踢一鼓再鼓起，很快耐心随风而散，嘶哑的喊声仿若从地底发出：“外面的人，帮忙开一下箱子，多谢了！”

　　这、这是！

　　二人拔腿奔过，窦知渡拍着木板给里面的人一些回应，“萧礼？你怎么在里面？！”

　　“是你们，快开箱子！”呆在箱子里面的萧礼同样也是拍击回忆，随后一阵干咳

　　苏秋禾眼略过一旁的铁钩，甩手一拿过抡起卡死在木板之间的缝隙中，开始费力向后拉，手背上青筋根根分明凸起，窦知渡赶忙来到身边，跟着苏秋禾一起握着铁钩费尽全力终将顶面木板给撬开了一大半，木箱显然已经年代许久，经不起太大的折腾。

　　“呼呼……”重回光明的萧礼短时间没能适应太阳光线，手臂挡住双眼大喘大喘地呼吸气，一边手紧握成拳，保护罩什么珍贵物品似的，还抵在胸前，窦知渡弯身过来查看，打量起古旧的木箱一番。

　　如此饱经风霜身材狭隘娇小的木箱，勉勉强强放下萧礼一个大男人，可就没有别的空间再装人了，窦知渡蹙着眉，略微提着嗓子说句：“小楼呢？”

　　“他、他……”萧礼举起手里的东西，那是一个小巧的玻璃瓶，里边游着一条小金鱼，金鱼在里边肆意畅游，要比其他的同类更为活泼，它同样跟着萧礼的目光转而面向窦知渡的方向，小脸挤在瓶壁面前扑腾，窦知渡盯着萧礼的动作，听见他缓缓道：“在这，变成鱼了。”

　　“什——”窦知渡被震惊地说不出话来。

　　活生生的一个人变成了鱼？这是什么操作？！

　　“先起来再说。”苏秋禾面上也闪过一丝诧异，弯身将萧礼从木箱里拖起身。

　　“醒过来的时候，一个一身黑的人，站在我面前。”

　　萧礼双手死死抱住小小的玻璃瓶，指腹在摩擦着顶部戳有小孔的橡皮塞，小金鱼似乎还能听懂人话，也不再像刚刚那样富有活力，摆动着鱼尾傲抬起头，悄悄听着萧礼讲话。

　　“他把这瓶子给我，说我要找的人已经变成了这样……”萧礼高高举起玻璃瓶，暖熙的阳光穿透过清水，最后洒落在零点亮光的眸瞳里，萧礼微颤着长睫继续道：“开始我是不信的，可是……”

　　数分钟前——

　　萧礼环抱双手，凝肃着一张脸面对他眼前的小玩意。

　　随即他开口道：“你真的是盛蛟楼的话，就按照我的话去做。”

　　小金鱼慌乱地在少量的水中游来游去，似乎在疑惑自己为什么呆在这，它动了动鱼鳃，游晃的幅度渐小，慢慢转向萧礼的地方，歪了歪小脑袋。

　　萧礼挑眉，这鱼听得懂他说话。

　　萧礼清了清嗓子，道：“向左——转！”

　　小金鱼愣了下，鱼眼白鼓了鼓，好像人类翻白眼的动作样，极不情愿地向左转。

　　还真是他啊，萧礼难受地揉捏山根，没有什么喜欢的人突然变成了鱼的情况要比其他的冲击来得猛烈了。

　　不过，这也没多差，少了他在自己耳边的絮絮叨叨，萧礼恶劣地弯起唇角，装作还不相信的表情，续道：“不行，向右——转！”

　　小金鱼扑棱着鱼摆，乖乖地向右转了转。

　　“还不行。”萧礼突然道，小金鱼鱼形一颤，预感到了什么不好的后果，“如果只是一条听得懂人话、受过专业训练的鱼呢？”

　　小金鱼撞了撞玻璃瓶，到底要他这么做小礼子才相信他是盛爷爷啊？！

　　萧礼打了个响指：“这样吧，你翻个跟斗。”

　　翻你个头啊！小金鱼气鼓鼓地在原地转圈圈，欺负他不能说话是吧？明知故问是吧？！小崽子真的是牛哄上天了！

　　小金鱼把水给转成了剧烈漩涡，水面下形成了小小的龙卷风，小金鱼一边转，一边不忘用鱼尾拍击水面，萧礼看着被鱼尾溅起的点点水花，知道他盛哥哥这是生气了，低头偷笑了几声。

　　“你怎么在，箱子里？”窦知渡托腮问着。

　　萧礼老实回答道：“再去找你们的路上，踩空了。”

　　萧礼怀抱着玻璃瓶边走边看左右周围有没有其他两人的影子，可当他一直都在向前走的时候，意识到自己到底走了多久，萧礼忙停顿下脚步。

　　从最开始的少量人员走动，到只有几个人的回望，再到现在，他已经没有能再看到活人的存在了，不仅如此，他走了这么久，居然没有一个拐角处让他的稍微慢下，一路上顺顺利利的，这让萧礼不禁怀疑这艘船到底有多庞大。

　　光线在悄无声息的暗下，萧礼觉得呆在原地不是个办法，只好继续往前走，这会没走了多久，萧礼的眼前就出现了一扇门，萧礼在愈发绷紧的神经下终于找到了空闲的地方，松舒了一口气。

　　在他来到门前，转动开铁圈的时候，门咔嚓一声打开了，萧礼浑乱的眼底惊喜的亮了亮，奋不顾身地就冲向前去。

　　可迎接他的不是再次踏上的平坦地面，萧礼一脚踏空，瞬间失重一般如颗陨石狠狠直往下坠，萧礼原本就很白的小脸一下没了任何血色，他第一反应就是紧紧将玻璃瓶移至胸口，感受着玻璃表面的冰凉触感，萧礼一直跳动的心脏像是得到了一种安抚，之后他落入了黑色之中，再次睁开眼时，除了庆幸自己还没有死以及瓶子还在他手里之外，他被莫名其妙的关进了箱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