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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窦知渡没睡好，眼底下浮现淡淡的黑眼圈，苏秋禾倒是还蛮不错，慵懒地伸了个懒腰，糯糯的对着窦知渡喊了一声早。
窦知渡默默挤着牙膏刷牙不说话。
“怎么了？”苏秋禾突然抱住窦知渡的腰，来了个猝不及防，“你黑眼圈怎么回事？”
苏秋禾戳戳窦知渡的脸颊，噗呲笑出声。
窦知渡漱了口：“那声音一直响到凌晨四点，头都要薅秃了。”
苏秋禾闻声，去翻了翻窦知渡刚整理好的头发：“哪里秃嘛……”
“好了别闹了。”窦知渡取下苏秋禾不听话的手，拉着他就出门了。
出门就撞见琪琪捧着热牛奶站在走廊上，看着远处的日出，手紧握着暖暖的玻璃杯壁，上口缓缓冒着白烟，身后传来关门的声响，琪琪扭头，甜甜一笑：“锦哥度哥，早啊！”
“早。”窦知渡深深打了个哈欠，朝琪琪挥了挥手，拉着苏秋禾来到琪琪身边，神神秘秘低头问她：“你昨晚，有没有听到什么声响？”
“有哇。”琪琪喝了一口热奶，嘴唇边的轮廓都粘上了白汁。
窦知渡继续问她：“听到什么了？”
琪琪顶着白嘴对窦知渡眨巴眨巴眼睛，滑稽可爱的很，“半夜我肚子响了嘿嘿嘿……”
窦知渡很头疼，抱头捂着脸一会后又猛的抬头红眼问道：“你没有听见女人的哭声？”
“女人的哭声？”琪琪很疑惑的重复着窦知渡的话，可她也抱着脑袋想了半天，想她自己确实没有听见如何除了她肚子的咕咕叫，其他以外的声音啊。琪琪最终摇摇头：“没有……”
窦知渡和苏秋禾两人对视了一眼，很巧，其它两人也从各自的房间出来了，窦知渡立马冲向前去询问他们，他们同琪琪一个模样，迷茫的摇了摇头，都说自己没有听见。
“只有我们两个听到了。”苏秋禾悄悄把窦知渡拉过一旁，借众人看不见的拐角处低语。
窦知渡：“他们说的，是真的吗？”
苏秋禾想了一会：“看那样子，应该是真的。”
窦知渡嗯了一声：“看来楼下的女人是个关键人物……”窦知渡刚说完，苏秋禾扣上窦知渡的手腕，拉着他进了妇女的房子，回头咬着下唇做出可怜巴巴的神情：“我饿了知渡，先吃早餐吧？”
“……”窦知渡愣着不到半秒，随即失笑：“好好好。”
苏秋禾带他走的步伐都轻快了不少，其他人也都应着妇女的邀请来到这位房东的家蹭一口早餐吃。
妇女准备的早餐都很美味，豆浆油条白粥榨菜什么的，还有几块小面包和玉米，白粥里头隐藏着瘦肉，轻轻一捞就能捞出好多的肉末，一口下去能暖胃舒心，众人无不感慨妇女的好手艺，妇女只是用抹布擦了擦手，继续端出一锅的瘦肉粥出来。
宋涵左顾右盼寻找着什么，朝妇女询问道：“阿姨，你的女儿呢？”
“噢。”妇女往满满一锅金油的铁锅里延边滑下面条，用筷子在里头翻滚着，她背对着众人，看不清她的面容，停了一会妇女才道：“她上学去了。”
上学？宋涵推了推眼镜，低头看一眼裤兜里的手机，今天是周六，学校不用上课啊。
“她去的是补习班，下午还有一个兴趣班呢。”妇女夹起炸好的油条放下漏网里滴油，等滴的差不多了再一个个摆放好瓷盘里端出来，妇女边说边补充，宋涵盯着她的脸看了一会，便不再说些什么。
“兴趣班啊。”琪琪托着下巴好像很羡慕的样子，“我小时候也特别想参加兴趣班呢，但是家里没有钱……”琪琪深深叹了口气，转而继续道：“星星上的是什么兴趣班啊？”
“舞蹈班，她跳舞可好看了。”
妇女乐呵着拿了一根刚出锅的油条，明明表面还向外冒着气泡，妇女却感觉不到疼痛似的捏着紧紧的，手指都红了也没放下，甚至张开大嘴咔嚓咔嚓吃了起来。
看着妇女吃的津津有味的模样，众人纷纷吞了吞口水，感觉自己喉咙的地方在发烫生疼。
很快，妇女扫光了一盘的油条和一锅的瘦肉粥，满意的露出餍食样，待她嗦嗦手指上的香油才反应过来：“啊抱歉，我一向胃口很好，等着还有粥着面条，我这就去炸。”
说完又溜进厨房里了。
众人差不多是半饱的状态了，妇女陆陆续续做出了许多，一大半都是她一个人吃完的，她好像永远都吃不饱似的，喝粥如水，吃油条满嘴满手流油，众人就静静的看着她，看她跟昨夜吃东西的模样大相径庭，根本就不是一个人，他们也没多少胃口了，只是忙着跟妇女道谢告别就溜回自己房间去了。
上也上不去，下也下不来，所有人都被围困在这层楼中，妇女一天到晚都能提新鲜的肉类蔬菜水果啥的，有人提议说跟妇女一起出门买菜，但妇女都一一拒绝了，用了怎么好意思麻烦他们的理由给搪塞了过去，众人眼睁睁看着妇女下了楼梯消失在了他们视野中，然后下午五点准时回来。
没错，是准时，一分一秒都不差。
而那个叫做星星的小女孩，是六点回到家的。
妇女提着菜篮子跟他们打了声招呼就下了楼，窦知渡好奇地跟上前去看，楼道口一个人也没有，从扶手处的缝隙向下看去，他都没能从一层一层的楼道内看见妇女的头顶。
就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窦知渡把这件事告诉了其他人，苏秋禾还算冷静，可其他人开始浮躁，宋涵不由自主地好几次去看楼道的出入口，她开始害怕下一秒什么恐怖吓死人的东西就出现在那里，顿时鸡皮疙瘩说来就来了。
琪琪紧靠着窦知渡身边，本来她想站在苏秋禾身边的，可苏秋禾老带着一张非常嫌弃她的脸去面对她，让琪琪说什么也不想再靠近苏秋禾，索性完全挂在窦知渡身上，这会由轮到苏秋禾看不爽了，他出手揪起琪琪，像揪起一只怂怂的小花猫一样丢开了一边，琪琪险些一个没站稳就要跟白墙来了个亲亲了。
琪琪充满仇恨的小眼神从上到下扫描着苏秋禾全身，可苏秋禾一个凛冽的斜眼，打的琪琪体无完肤，回到解放前。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我有一种预感，那个女人……肯定是个怪物！”一直闷骚不吭声的杨侃突然在人群里炸开了锅，他冲向电梯的方向企图用暴力砸开电梯门，只有电梯可以通向下面的大门，可就他两只手哪能敲开厚重的电梯门，杨侃赶到身旁一个铁圆桶旁，在他即将拿起铁桶的时候窦知渡阻止了他，“你是傻-批么？就这么一个破铁桶，砸的开电梯门？”
“不管怎样都要试一试，等她回来了我们都得死！”杨侃瞪着发颤的眼珠子，口中把死字咬的死死的，他突然变了一个疯魔的态度着实把在场的女性朋友吓得够呛，苏秋禾握紧拳头，上前二话不说揪住他的衣领强迫他跟自己面对面，苏秋禾用一双仿佛能够窥探人心的眼睛透过对方颤抖的眼珠看见里面的自己，“老实说实话，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我……”杨侃差点给吓尿了，双腿抖的厉害，“我……我听到了……我听到他问的那个女人的哭声。”说着边说边指向窦知渡，窦知渡皱了皱眉，他老觉得有人对他说了慌，果然是他没错了。
接着又想了想，窦知渡看了一眼琪琪，很快目光来到了宋涵身上，且久久不离去，宋涵自然发觉到了来自窦知渡的目光，她只是装作没发现似的，什么也不知道，只抱着看热闹的心思看着杨侃苏秋禾二人的纠缠。
宋涵始终握着一本不小的笔记本，窦知渡偷偷观察了一番书皮表面，上面好像有什么用黑笔写上去的字，但是被她的手给挡住了，看不清楚。
“她喊着那个女人的女儿……不觉得慎得慌吗？”杨侃抖着身子，冷汗直下，他不敢去看苏秋禾的眼神，他能感觉到自己内心的恐惧都被眼前的人看个一干二净，总有种被控制住的感觉，一点也不舒服。
苏秋禾松开了杨侃的衣领，拍了拍手开口：“问你的时候，怎么不说。”
如果琪琪和宋涵真的没有听见的话，那么除此之外能听见的杨侃就有很大的疑团在他身上。
杨侃舔了舔干涸的唇瓣，靠墙支撑着自己，喘了几口气才道：“我之前已经，来过这里了。”
窦知渡：“你来过这里？”
杨侃：“我跟你们一样，是来租房子的，那时候我还能自由上下楼梯……”
窦知渡转了转眼珠子，指着杨侃看向琪琪：“你在哪发现他的。”
琪琪的眼神在两人身上打转：“我是在小区里的一条长椅上见到他的……他还在睡觉……”
窦知渡：“既然你都来到这里了，为什么不住下来，反倒是假装没事人一样跟我们在一起？”
杨侃的唇瓣紧贴着泛白，过了一会：“我怕啊，昨天我来的时候，是一个中年男人，他说他是房东，然后我不过是离开了一会，就遇上她了！”杨侃颤抖指向琪琪，“我跟着她跟着你们来到了这里，然后突然变成一个女的，还有一个孩子，说是这里的房东，可怕的是好好的的楼梯用不了了，论谁不怕啊……”
苏秋禾紧锁着眉头：“你说的，是不是真的？”
杨侃头都要点到地上去了：“真的，骗你们我天打五雷轰！”
苏秋禾看着窦知渡，窦知渡只是深吸一口气，表示暂时相信他的话吧。
……
时间过得很快，窦知渡不知道低头多少次了，当时钟的时钟停在五，分针略过十二时，楼梯口处准时出现妇女提着满满当当的一篮子的菜归来。
准时的令人害怕。
更何况，妇女上楼梯的时候，明明穿着有跟的鞋，可过了那么久了，到底没有发出一丁点的声响。
妇女对着靠在门外的窦苏二人点点头，笑着就进了房子，突然又退了半步出喊道：“今晚记得进来吃饭啊！”
“好的，谢谢阿姨！”窦知渡回声答复着，十分配合的招招手，妇女脸上的笑意更深了，转头关上了门。
就在门咔擦关上的一瞬间，躲回家的杨侃探出头来，左右晃了晃很是谨慎：“怪物回来了？”
“嗯，今晚还叫我们过去吃饭。”窦知渡幽幽道。
“不是吧……”杨侃抱头蹲在地上，欲哭无泪，“鬼知道她给我们吃的是什么？”忽然是想到了什么，杨侃一阵怪异的反胃感上来，跑到一个角落开始干呕起来。
他的肚子空空如也，吐也只是吐出些水出来。
琪琪悄悄挪到苏秋禾身边声音特意放轻：“欸宋涵去哪了？”
她明明还在众人视野范围内的，怎么一不留神的功夫，人就不知道去了哪里了。
还在弓身艰难吐着的杨侃随意一指：“她刚刚好像下去了……”
“啊啊啊——”
女人的尖叫声跟男人愁困的声音叠加在一起，窦知渡一听到声响拔腿就往楼下冲，苏秋禾紧跟其后，琪琪慢了半拍才反应过来，等到杨侃重新抬头的时候，原本还在他身后的三人突然消失不见了。
杨侃越想越害怕，毕竟还有一个怪物离他不远的地方，一想到这杨侃顾不上多少了，也跟着飞奔下了楼。
不到几秒的时间，窦知渡先看见宋涵坐在楼梯台阶上，她手捂着嘴，神情慌张地看着眼前的什么东西，只看到眼白部分的眼睛充斥着恐惧和惊悚，宋涵不断挪动着身子，想让自己不在被对面人察觉到的时候上一层阶梯。
窦知渡想要去拉回宋涵，眼前却先映入苏秋禾的手臂，苏秋禾闷哼一声用力拉回了宋涵，宋涵状态不太好，神智已经不知道飘忽到了哪里，见有人拉她直接倒进了苏秋禾的怀里，苏秋禾没时间去管他，抬眼看向对面能让宋涵一个成年人吓得如此地步的东西。
众人纷纷看向对面，倒吸一口凉气渗透全身。
眼前的，是刚放学归来的星星，她伸出右手笑着对众人挥手，可她脚边一滴一滴还在往下滴落的血珠，以至于她的裤脚边都很不巧沾上了一小片血斑。
跟着正在滴落的红液向上看去，星星的左手衣袖已经由白转向深红，而空荡荡的衣袖下边，只剩下残缺的肉丝还在轻飘飘的挂着……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