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等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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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愣着干什么，快上来啊。”
熟悉的声音响起，窦知渡抬头，苏秋禾的脸就在他头顶上方，手随意耷拉在扶手的样子，甚是好看。
他还在，他没有不见。
不知怎的，窦知渡心里很慌，没有理由的慌。
“噢。”窦知渡应了一声，赶紧上了楼梯，来到苏秋禾身边，生怕下一秒苏秋禾又不见了。
把手中的宣传单递给苏秋禾看，苏秋禾只是淡淡瞟了一眼，不知道是看没看到，“我看过了，十三层楼以上的楼层都去不了，下面的楼层也是一样。”
窦知渡啧声：“被困在这了。”
苏秋禾：“通关了游戏就可以离开了吧。”
两人没在楼梯口处多停留，直径上了十三层楼的走廊，走廊很长，左手边是每户人家的大门，右手边是面向外面的阳台，窦知渡转过身，在他面前正摆着灰色的电梯门，他扯了扯苏秋禾的衣角：“这明明有电梯啊。”
明明有电梯，为什么还让他们走楼梯？
苏秋禾也感到奇怪，他上前按了按按钮，按钮一亮，是可以正常运行工作的，可是，无论是向上还是向下，电梯只停在楼下的第十二层楼，再也没有向上升起的意思。
“它只停在十二层。”苏秋禾指给窦知渡看。
窦知渡点头，看来这个电梯没什么用。
正低头思考着什么，身后的楼梯处来了人，两人转身一看，琪琪跟在他们身后，她的手边还拉着一个人，是个男人。
琪琪：“你也是来玩游戏的？。朋友？”
男人四处张望着：“嗯。”
琪琪一见到帅哥就不行了：“跟姐姐走，姐姐保护你！”
听到某人狂妄自大的话语的窦知渡和苏秋禾：“……”
他们两个也非常需要琪琪姐姐的保护呢。
琪琪上一秒还对着男人表现出自己很强的样子，下一秒一见到那两位神仙她立马就怂了，松开男人的手，眼里放射七彩光芒：“度哥锦哥，你们也在啊！”
男人见眼前的女人抛弃自己选择新欢的模样，若有所思的皱了皱眉。
窦知渡对着琪琪邪笑：“琪琪姐，我也需要保护……”
琪琪尬笑，脸开始泛起红晕，暗地里瞪了一眼窦知渡，转转眼珠子示意他不要拆她的台，“啊哈哈好！姐姐我会保护你的！”琪琪打着哈哈自顾挽上了窦知渡的脖颈，偷戳了他的腰，随后回头对男人来了一个邪魅一笑。
苏秋禾看琪琪的表情宛如智障。
男人看琪琪的表情平淡无波。
“走吧，不要理傻子。”苏秋禾实在看不下去了，拉着窦知渡就要走，琪琪被迫甩到了一边，男人好心抓住了她，琪琪站稳后心里骂了一句苏秋禾，自己后头直奔男人的手就去抓，男人来不及做反应，被迫跟着琪琪的步调跟在后面。
琪琪偷偷在苏秋禾的后脑勺比划了一个大猪头，以来发泄她心中的怒气。
众人来到了最深处的一户人家，根据窦知渡拿着的宣传单显示，就是这个1414门牌号的人家出租空房，他们几个则是来负责扮演租客。
苏秋禾轻轻敲了敲门，很快就有人从里头扭开了门把手，是位穿着围裙貌似正在下厨的妇女，因为她一开门，屋里就从内向外窜出菜香味。
“你们是？”妇女拿着锅铲，疑惑的目光在几位不速之客的身上打量着。
窦知渡举起那张宣传单晃晃：“阿姨，我们是来租房子的。”
妇女眯着眼看清了纸上的内容，后知后觉般噢了一声，秒露出温和的笑容：“是来租房子的啊，没错就是这。”
“刚刚也有一个年轻人来租房子，她正在里面呢。”
“你们这，几个人啊？”
“我们有四个人，你说里面还有要租房子的？”窦知渡收起宣传单，往屋内一瞅，果然看见一个人的背影，短头发的，看不出是男是女。
“对，哎哟你们快进来吧，菜快煮好了。”妇女拍了拍脑袋，赶紧吆喝着站在门口许久的年轻人进屋子。
众人也不推辞，换好了鞋就进去了，过了个拐角果然就看见有人在客厅看着电视，那人闻声也扭头去看他们，琪琪对着那人摆了摆手，男人只是看了一眼边不去看了，窦知渡和苏秋禾两人皆是一愣，那人好像是他们那场游戏的参与者。
“好像是宋涵吧。”窦知渡在苏秋禾身边轻声道。
“不认识。”苏秋禾仔细看着房间里的摆设。
妇女从厨房里端出一碟碟色香味俱全的家常菜，最后一口砂锅摆在饭桌最中间，摆好碗筷后笑眯眯对众人道：“来吃饭吧，边吃边聊！”
窦知渡苏秋禾还有琪琪坐在一边，男人宋涵妇女坐在另一边，琪琪可以说是观察男人好久了，扭扭捏捏的，总算是开口问道：“那个哥哥，你叫什么名字啊？”
男人见琪琪是跟他说话，拿起的筷子又放下了：“杨侃，侃侃而谈的侃。”
“我叫琪琪，王字旁的那个琪。”琪琪介绍完自己后，很是好心的顺便介绍了身旁一直沉默的两人，“中间的是锦哥，锦绣的锦，旁边的是度哥，速度的度。”
介绍完了，琪琪偷看了两眼对面的女人：“姐姐，你呢？”
宋涵也停下了木筷：“宋涵。”
“噢……”琪琪夹筷戳着满满的一碗米饭嘟囔。
“快吃菜呀！”妇女挥着筷子指着靓丽的菜肴，脸上始终带着笑，这句话似乎打破了死一般的沉寂，众人开始纷纷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窦知渡：“阿姨，你这有多少空房啊？”
“嗯？”妇女嘴里还在叼着青菜：“啊，这层楼的都是我的房子。”
哇靠，遇上富婆了啊，琪琪差点没把饭喷出来，惹来了旁边苏秋禾的一脸嫌弃。
“这，这层楼起码有八间房啊……”杨侃明显也被吓到了，恍惚的小眼神充满着难以置信。
“所以你们这么多人过来我一点也不惊讶啊。”妇女平静的令人可怕且服气。
有钱人，服了服了。
众人在感慨之余，难得体会到了包租婆的感觉。
宋涵：“阿姨，你女儿什么时候回来啊？”
她是最早来到这里的，在参观这间房子的时候，都能看到妇女到处摆放着带有女儿照片的相框，就连卫生间的壁柜里都藏着一个小的，看来妇女非常疼爱她的女儿。
烟火气最重的厨房也摆着相框。
她心里直发毛，感觉母亲疼爱女儿疼爱到了几乎癫狂的地步。
怪异感不知从哪里说起。
“噢，她还没放学。”说到自己的女儿，妇女脸上很自然的带上一丝的慈笑，她抬头看了看墙上的石英钟，“快了快了。”
人与人之间总会有点心有灵犀，门外开锁声响起，十四五岁半大的女孩背着书包哼着小曲蹦蹦跳跳进了屋，扭头见饭桌上的众人齐刷刷盯着她看，而且都是她不认识的人，女孩的身子顿住尴尬的收回迈出去的脚丫子，调整动作好好站着，脸上的笑容僵硬。
“哎哟你怎么那么脏啊。”妇女见女孩脸上都是污渍，急得丢下碗筷跑去卫生间拿了毛巾给女孩抹脸，女孩被包裹在毛巾里不由得呜呜几声，凉意随着一遍又一遍的擦拭扑面而来，“刚刚不小心摔了。”
这话一听，妇女脸上的表情瞬间紧张起来，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女孩身上，没有发现一块地方破了还是出血了这才安心，对着饭桌上的众人歉意一笑：“抱歉啊，让你们看笑话了，这孩子从小顽皮。”说完推了推女孩，“去放书包洗个手，再过来吃饭。”
“噢……”女孩悻悻地回了一句，便回了自己房间。
妇女放好了毛巾，随后回到座位上吃饭，女孩也从房间里出来了，找到了自己母亲在的地方，跟着坐在了旁边。
来的这群人里属琪琪最为闹腾，眨巴眨巴亮亮的眼睛低头去看女孩：“小朋友，告诉姐姐，你叫什么名字啊？”
“星星。”女孩举起饭碗给自己的母亲，要求她帮她打饭夹菜，指点江山似的指着她想要吃的菜，妇女也不恼，乐呵呵地帮着打上了香喷喷的米饭，夹着几块上好的红烧肉和一些青菜放在女孩旁边，转身去了厨房重新拿了一个碗，另外装鸡汤给女孩。
琪琪还想着女孩的名字很好听呢，但她现在的一系列的指挥让琪琪对女孩的好感下降，其他人面面相觑，他们果然来到了一个溺爱孩子的家庭啊。
宋涵看了一会忙碌不停的妇女，心中的疑问似乎已经有了回答。
当眼看着妇女要端起碗喂饭给女孩的时候，琪琪看不下去了：“阿姨，你可以让她自己吃啊。”
妇女一愣，看向琪琪的眼神忽然带着一股的幽怨，表面上还是很好气：“没事。”
明显妇女不想在多说什么，琪琪见状也不再去纠缠询问了，眼角迟疑的余光时不时瞥向女孩，女孩自然察觉到了她炽热的目光，满嘴都是油汁，那双眼神如审视般回看着琪琪，琪琪被这个半大不小的孩子给瘆到了。
那眼神，仿佛能把她生吞活剥了一样。
窦知渡和苏秋禾假意装作埋头吃饭不理人的样子，其实什么都看在眼里，任由琪琪折腾负责给他们传递信息，不过，妇女对她女儿溺爱的程度太深，难怪新闻通常都会报道富人家的孩子都在蜜罐里长大的。
星星名副其实就是那样的孩子。
……
酒足饭饱后，众人都在跟妇女商量租房的事情，除去妇女住的房子还剩下七个空房，而且里面家具齐全，卫生干净，看得出来有人经常打扫过的痕迹，难得的是租金还挺少，妇女也很善解人意，居然可以先住着一段时间如果不合适可以退房。
天大的好事啊，仿佛天上突然掉出个大大的馅饼。
窦知渡悄咪咪在苏秋禾旁咬耳朵：“那么利人不利己的事情，真的靠谱？”
苏秋禾哼哼：“不管怎样，我们也离开不了这层楼。”
窦知渡点头，倒也是。
很快，窦知渡和苏秋禾选择了靠近妇女房子的空房，琪琪绝对是要跟着他们的，也就在了旁边，而杨侃一向少言寡语，神神秘秘的，忽然说要在琪琪旁边，琪琪那可是笑得放飞自我，只有苏秋禾察觉到了杨侃脸上怪异的神情。
杨侃一直盯着对面若有所思，几次紧闭着嘴唇，想要说什么，但最后什么也没说出来。
天色不早，大家早早就进了挑选好的房子，查看了一番屋内设计之后，便早早洗漱上床睡觉了。
“秋禾。”窦知渡趴在窗口向后挥了挥手，原本已经躺在床上的苏秋禾小心翼翼下床，继而走到窦知渡身边，窦知渡示意他不要出声，仔细听外面的声响。
夜晚小区里除了偶尔传来的狗吠，也就没有什么其他怪异的声响了。
只是……
“你再仔细听听。”窦知渡干脆把苏秋禾拉过来站在自己的位置上，苏秋禾闭上眼聚精会神听了好半天，这才听出个什么名堂来。
“听到了吧？”窦知渡问他。
苏秋禾点头：“听到了。”
楼下，第十二层楼，也就处于他们下方的某户人家，竟然半夜传来女人的哭泣声，断断续续，哭声中带着绝望和呐喊。
重点是，窦知渡和苏秋禾都听出来了一个重要信息，女人模糊不清的哭声中，都在叫着一个名字，他们第一天才刚刚听过的名字。
叫的，就是妇女的女儿，星星。
“呜呜呜……星星……呜呜呜……”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等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