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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破镜重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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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墅里头布置的温馨雅致,让人进去打眼一看就只感觉俩字儿——舒服。
阮铮招呼桓御坐下,给他从冰箱里拿出块儿小蛋糕,又端了壶咖啡。
桓御不客气地叉下口奶油送进嘴里,“你拿块儿蛋糕就想收买我呀?”
阮铮往咖啡里放了好些糖,正拿勺子在那搅呢,闻言抬脸看他,“那你想要什么?”说着抚上自己胸口,“除了这颗心,我什么都可以给你。”
桓御都给他整不会了,眨巴两下眼把奶油咽下去,他“啊呜”一下塞了一大口蛋糕,边鼓着腮帮子咀嚼边转移话题,“你究竟想怎么样?”
探身抹掉桓御嘴角的粉色奶油放进嘴里,阮铮无视他僵硬了一瞬的脸色,笑眯眯说道:“桓御,和我讲讲你的故事吧!”
视线投向别处,桓御表情有些复杂,“我的故事有什么好讲的。”
阮铮端起咖啡轻呷了一口,“就从五台山黄极宫万妙仙姑许真人说起吧。”
桓御一口气没喘上来差点儿把自己噎死,好不容易灌了一大杯咖啡给自己抢救活了,他红着眼睛谴责地看向阮铮,“你就不能等我吃完了再说?”
阮铮特优雅地把自己手里内咖啡放桌子上,又给桓御倒了一杯,才很不好意思地抿嘴一笑,“是我失礼了。”
桓御把他新倒的咖啡端起来喝了,看着坐在自己对面儿一脸期待的阮铮有些头疼,“那都是我胡诌的,你还真信啊?”
阮铮点点头,“你既不是戚梧,看症状也不是什么所谓的第二人格,那就表明你的出现或许真是某些现代科学解释不了的事情。所以既然你提到了练气士,我倒是觉得不妨从这块儿入手跟你问问情况。”
他这么坦诚,桓御也不好再藏着掖着,皱着眉头思考了一阵儿,桓御抬头问道:“你知道请神吗?”
阮铮目光一闪,“那么戚梧的愿望是什么?”
桓御觉着有时候人太聪明了也不好,就比如现在,他看阮铮就总有点儿怵得慌。
左思右想了半天,他试探地问:“这部分你打算告诉江崇吗?”
阮铮面色肃然,“放心,我不会告诉他的。”转而又换上一副玩味的表情,“不过你既然在他手底下做事,以他的心机城府迟早也能猜出来。”
端起咖啡朝桓御举了下杯,他浅褐色的眼睛里闪烁着微光,“但有我帮忙,你或许能瞒得更久一些。”
桓御只是略一犹豫,便举杯与他碰了碰,“你为什么帮我?”
阮铮笑的有些飘忽,“对啊,为什么呢?”
低下头呷了口咖啡,他目光聚焦在桓御脸上,那里有双眼睛熠熠生辉。
“大概因为你是桓御吧。”
桓御觉得这人莫不是在调戏自己,正想皱着眉头让他严肃点儿,就见阮铮看向别处,一副恹恹的表情。
“你说的没错,生来就处在高位,自然少不了面对各种诱惑。只是随口说一句想吃哪种水果,就有人不远万里从原产地空运过来送到你手边。不过是对某个人多看了两眼,转眼就能在床上看见。”
将目光转向桓御,阮铮神色慵懒,“实话跟你说吧,我活这么大,除了上学,其他地方就没自己出过一分钱。
“天底下有的是人削尖了脑袋的送钱给我用,还得看我心情如何,是不是乐意收下。”
桓御回忆了下自己从前的任务世界,发现好像还真是阮铮说的这么个道理,只是他以前要么一门心思的修炼变强,要么攒着劲儿实现梦想去了,还就当真从没在意过这些。
阮铮看着他若有所思的模样,眼光沉沉的继续说下去,“本来我也觉得这样还不错,一切都顺心遂意。可是慢慢的,我开始感到空虚。
“那是一种被悄无声息掏空,被缓慢蚕食殆尽的细密而绵长的绝望。”
视线越过桓御看向窗外黄金般洒落的阳光,阮铮脸上浮现出深刻的厌倦。
“所以我开始思考,‘在我有限的生命中,究竟什么才是值得追求的呢?’
“权利吗?不,我对权利并无贪恋。
“美色吗?也不是,怎样的美色也掩盖不了皮囊之下的浅薄。
“金钱吗?可我甚至对金钱都没有概念,别人节衣缩食饿了几个月才能买下的奢饰品,只要我一个电话就有人双手奉上,还怕我改变心意不愿意收。
“梦想吗?当一切都触手可及,梦想就沦为最廉价的东西,廉价到不值一提。”
从窗外收回视线,阮铮看向桓御轻笑着继续说道:“终于,我想明白了一个道理,什么权利美色金钱梦想?这些通通都可以归为一类,”
目光看进桓御双眼,阮铮薄唇轻启:“那就是快乐。”
桓御一愣,“快乐?”
“是啊,快乐。权利是可以支配别人的快乐,美色是满足色欲的快乐,金钱是满足贪欲的快乐,梦想是自我实现的快乐。
“而追逐快乐,是生物的本能。”
桓御看着阮铮望来的那双眼睛,里面一切繁华落尽,只留下苍白荒芜。
可他却分明在废墟中看到一团火,一团生机勃勃跃动着的火。
“权利会转移,美色会衰老,金钱会流逝,梦想会破灭。欲望满足则快乐,未被满足则痛苦。可快乐是短暂的,因此人们才会不断追逐,寄希望于欲望得到满足的那一刻,快乐可以压过追求途中产生的痛苦。
“如此,喜怒哀乐皆受控于欲望。”
顺着阮铮的话说下去,桓御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所以,你所追求的,是智慧。”
阮铮朝他点点头,神情冷静中透着股狂热,“没错,只有智慧不会被夺取,不会随时间流逝,更不会背叛我。”
桓御摇了摇头,“你想要的是超脱一切的智慧,且不说我自己都还在红尘中打滚呢,单论修行之事,各人有各人的缘法,我帮不了你。”
“没关系,”阮铮恢复了微笑的表情,“至少你让我看到了另一种可能。”
朝桓御微微倾身,阮铮神情认真,“你只要告诉我,你是如何走到现在这一步的,其余的事便只看我自己的造化。”
桓御挑眉看他,“生死无悔?”
阮铮坐直了身子,口气郑重,“生死无悔。”
桓御勾唇一笑,“这就够了。”
阮铮皱眉,“就只是这样?”
见他狐疑的看来,桓御叹了口气,“据我所知确实如此。当时天地翻覆,无论仙凡皆前来应劫,我算是最早转劫离开的那一批,对个中秘辛并不十分清楚。只依稀有种隐约的明悟:‘是我的选择,决定了自己如今的道路。’”
把伴随前尘往事一起涌上心头的晦暗情绪压抑下去,桓御突然想起一件事。
“对了,我这次过来之前有个朋友曾言此行将遇故人,还托我转交一物,等我见了这位故人,或许可以帮你问问。”
阮铮点点头,“那就有劳了。”
桓御摆摆手,“只要你能帮我完成任务,这点儿小事不算什么。”
阮铮端起咖啡,“既然说到这了,现在你总可以告诉我戚梧的愿望是什么了吧?”
桓御头疼的按了按太阳穴,“这小子想拿个国际影帝。”
阮铮嘴角忍不住向上翘起,“你这演技不被人扔臭鸡蛋就不错了,想拿国际影帝?啧啧。”
桓御白了他一眼,“就算我演技好,你能在这上面给我使使劲儿吗?”
阮铮摇摇头,“我不怎么涉足这方面,想拿影帝,你还是得靠江崇。”
长叹一声,桓御只觉生无可恋。
“那你就只能帮我瞒着他啊?不能让他别整天肖想得到我的□□啊?”
阮铮斜了他一眼,“我要是敢跟他说出这种话,他保准以为我要跟他抢呢,到时候我最多有些麻烦,但你的任务能不能完成可就不好说了。”
桓御唉声叹气,一副吾命休矣的失败者嘴脸。
阮铮不为所动,慢条斯理地搅自己那杯咖啡。
桓御见阮铮不搭理自己,只好死皮赖脸地给自己争取权益,“那你帮我看着点儿戚梧他父母妹妹呗,我怕我再怎么惹着江崇,他又打他们的主意。”
阮铮想了想,“也好,这样你也算有弱点落在我手上,有助于咱们之间的互信。”
桓御眼睛差点没瞪出来,“你什么意思?威胁我?”
阮铮跟看小孩儿似的看他,“放心吧,这只是一道保险,防小人不防君子。”
桓御从牙缝儿里挤出一句话,“谁知道你是小人还是君子啊!”
阮铮笑得跟个狐狸似的,“我是小人还是君子,自然由你品评。不过我倒是知道,你确实是位君子呢。”
桓御磨了磨牙,深感世风日下,好人难当。
阮铮放下咖啡,面上恢复了一贯的微笑,“现在,我们该来对对口供了。”
桓御喝了口咖啡,“你说怎么办,我全力配合。”
阮铮伸出根手指,“第一,需要就你出现在戚梧的身体里做出解释。这个就交给我,作为精神分析领域的专家,手上总有那么几个难以用科学解释的特殊案例。
“第二,你需要给我讲讲自己的过去,能够解释你是怎么躲过安保逃出星娱总部的过去。”
桓御面露难色,他挠了挠头,“这个很难解释,如果硬要说的话……
“你可以理解为天赋。”
阮铮斜了他一眼,伸出第三根手指。
“第三,你得有个追求。”
桓御一愣,“什么追求?”
阮铮耐心给他解释,“你既然不想让江崇知道你真正的任务目标,那就弄个假的,用来迷惑人的,明白不?”
桓御感觉自己的智商被人鄙视了,但鉴于自己确实不如阮铮思虑周详,也就咽下这口气开始考虑应该选个什么样的假目标来迷惑江崇。
“呃,那什么,跟卫清泉破镜重圆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