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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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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克苏对吕念目前还是一无所知,但光从刚才她的出手来看,自己与她走的姑且算一个路数,实力确实不赖,若是自己的全盛时期,也许带人走的可能性大些。
达晔看出了达克苏脸上的踌躇,猜到他对面的女子应该不好对付,所以在达克苏朝这边望来的时候,悄无声息的用垂下的右手比出了个符号,意为:走为上策。
达克苏收到讯号,立马化静为动,率先朝吕念冲了过去,腿部蓄积多时的力量配合着身体,快到让旁人看不清实影,手中利刃划出的金属色冷光在空中画出了一条弧线。
吕念在大胡子身体弹出的一瞬间气沉丹田,足掌暗暗发力,不会武功的达晔只看到吕念做了个侧身的动作,下一瞬就已经移到了远处,深谙武道的月平也只能短暂的看到吕念的脚法如何如何,无法细细研究。
达克苏一刀划空,心惊肉跳,强制改变了速度的方向,转身再次向身后的吕念攻去,一招之下,他对这个看起来年纪不大的女子又有了新的认识。
吕念无心恋战,她猜测公主应该需要此人活口,手下便轻了许多,即便是这样,不长的时间里大胡子已经满身伤口,看起来比较狼狈。
达克苏已经精疲力尽,再加上一身的伤,速度逐渐慢了下来,吕念紧盯着他的脚步为下一步做出判断,发现了他早已力竭,手里的刀光一闪,便准备立时擒住他。
达克苏来不及换位,与吕念正面迎上,两人之间的距离逐渐缩小,吕念心中稳操胜券,不料达克苏竟是耍了花招,抬手向吕念面上甩了一袋石灰粉,布袋受内力在空中炸裂粉末飞扬,呛了吕念一脸。
短短几瞬的时间,等吕念恢复过来,屋内早没了达克苏与达晔的影子,架在达晔脖子上的刀也早已从月朗手里飞脱了。
月平就站在月朗的身侧,却在刚才达克苏剑下夺人的时候没来得及做任何反应,不禁感到有些挫败。
吕念搞得灰头土脸,见月平表情僵硬,更觉得有些对不住,答应了人家解决大胡子,结果让人给跑了。
湘菱趴着听了会声音,感觉已经安全后自己开了柜门出来,见吕念满头满脸的石灰粉,忍不住笑出了声。
“多谢侠女,为了本宫还搞成了这番模样。”
吕念拍拍头上的灰,倒是觉得没怎么所谓:“公主言重,平女没帮上什么忙,倒是让那贼人跑了。”
“这有什么。”湘菱摆摆手:“待本宫回了定京,天涯海角也能把他们翻出来。”
月平表情有些凝重:“只是他们的目的并不简单。”
闻言湘菱也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此次达晔来梁,而且还是直奔她而来,必定是有计划在,再想想最近梁国和多鲁国又战事频发...可是得到她又有什么用呢?难不成威胁父王? 吕念突然想到了之前她在清屏山跟踪多鲁人时偷听到的话,虽然具体的都是用的暗语无法得知,但大致意思是要从谁的身上拿走什么,便一五一十告诉了湘菱几人。
听了吕念的话,湘菱面色不佳,总是嬉笑的面容有了几分公主该有的威严之色,吕念猜她应该有了头绪。
“总之,你们还是尽快回宫为好。”吕念提醒道。
月平点头:“吕姑娘说得对,公主,我们一会儿就再上路,尽量早一刻回宫。”
湘菱也点点头,又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看向了吕念:“你帮了本宫,可有什么想要的?不管是钱还是权,尽管开口。”
吕念怔了一下,她确实正好也有一件事想要公主帮忙。
月平也看着吕念,她对她的回答也有些好奇,也可以说她对吕念整个人都很好奇,只不过她的心情从来不会表现在脸上。
“我只希望公主帮我一个忙。”
答案在意料之中,也在意料之外,湘菱挑挑眉:“你尽管说吧。”
“其实我此行也是要去定京。”吕念从怀里掏出了一张皱皱巴巴的纸,展开,对着湘菱几人说道:“我想去找一个人,他就叫这个名字。”
湘菱接过纸,月朗也凑了过来,念道:“卞远行?”
吕念点头,又把纸拿回来仔仔细细叠好,塞进了衣服里。
湘菱一向心直口快,见她小心翼翼的,打趣道:“是你的心上人?他去哪里了?”
吕念没肯定也没否定,只说道:“我知道他在哪里,只不过那个地方我进不得。”
月朗插话:“你如此身手,还有进不得的地方?”
不是所有人都像月朗一样傻乎乎,湘菱眨眨眼,好像已经明白了什么。
寅时未到,尚在朦胧之中的天色下,宫人们已经从各房各宫陆续走出,各尽其职分散到皇宫内的各个地方。
虽说是夏天,凌晨时分还是有点凉,但是太阳出来了又会热,为了不在主子们面前失了礼数,清祥只能穿的薄一些,此时凉风习习,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出了清祥住的小院,途经一段有些破败的宫路,再拐过一处小假山,就到了宫人们常走的香槐路,此时只有零星几人走过,均是向清祥行了个常礼就匆匆走了。
在这路口等了片刻,一行人从路的另一边过来了,为首的正是现今皇上面前最得脸的太监总管□□,清祥的师父。
清祥照常向师父问了安,没什么多余的话跟上了队伍。
“昨日皇上宿在了鸾飞殿,想必一会儿不需要你伺候更衣,前些日子你说的那个玉瓜汤,皇上很喜欢喝,你一会再做上两碗,稍多些糖。”
“是,师父。”
□□披了件长及脚踝的鹿皮披风,年近半百依旧精神矍铄,看起来甚是威严。他出身杂役太监,性格正直做事一丝不苟,在宫中风风雨雨几十年,受过的苦有多少他自己都记不清,先皇在位时器重他,如今新皇登基几年,依旧视他为左膀右臂,时刻都缺不得,一时间风头无两。
清祥亦步亦趋,对于师父的吩咐一句不落的进了脑袋。
“皇上上早朝时用的披风,别忘了提前熏好。”
“是。”
“还有。”□□脚步一顿,回头扫了一眼清祥上下,说道:“早上多穿点,别不把自己身子当回事儿。”
清祥一顿,笑盈盈点头应下了,□□盯着清祥脸上的笑容,还想说什么又哽在了嘴边。
一刻钟的路,天色微微发亮,鸾飞殿就到了眼前,一行人陆续进了宫门,侍奉正殿门外的大宫女英环见到□□微一福身,□□点头示意,轻启门扇进了殿内。
只要□□不在,一切事项就由留在殿外的清祥安排,他先是麻利地把今日要做的各项事宜分配下去,然后就进了鸾飞殿的小厨房,净手添柴,开始做起了玉瓜汤。
玉瓜汤是清祥儿时的回忆,上次机缘巧合下,皇上亲尝了他做的玉瓜汤并对此赞不绝口,让他不得不又回想起了那时候,从十二岁离开家乡,从孩子变成了大人,清祥已经七年没吃过亲娘做的玉瓜汤了。
切块去皮再切片,用少许油编一下,再加汤炖制,放些银耳百合,最后加入蜂蜜和糖,玉瓜汤就差不多完成,清祥叫人装了两小碗,端着又往正殿去了。
殿内清香四溢,是淑贵妃爱用的甘松香,助眠安神,皇上十分喜爱,清祥闻着也觉得神清气爽。
内室里有说话的声音,清祥直接端着去了侧殿,早膳差不多已经备好,清祥把玉瓜汤摆上桌,反复检查了几遍碗筷饭食,就退在一边静静等着。
不多时,□□跟在身后,淑贵妃挽着皇上从寝宫进了侧殿。
皇上看着心情不错,和淑贵妃两人有说有笑地落了座,见到了摆在眼前的玉瓜汤就忍不住尝了一口,笑着对□□说道:“还是德胜你知朕的心,这玉瓜汤朕可是念念不忘了好久。”
□□笑意迎合:“皇上说哪里的话,这是内臣们的本分。”
皇上没多说又喝了几口,忽然想起了什么,朝左右张望了一下,发现了站在后面的清祥:“朕听德胜说,这汤是你做的?”
看到皇上提到自己,清祥面色不动应了声是。
淑贵妃也尝了几口,赞叹一般地点点头,对着皇上说道:“没想到这清公公不仅做事利落有条不紊,还会这做菜的手艺,不愧是德胜公公重用的人。”
“确实有几分德胜的样子。”皇上见清祥敛眉低目身姿挺拔,和平时那些奴颜婢膝的奴才们看着不同,倒真是和□□有几分相似。
清祥心中有数不敢承恩,只行礼道:“皇上谬赞,内臣尚不及德胜公公万分之一,怎敢和德胜公公比较。”
皇上继续用起了膳,随意摆摆手道:“起来吧起来吧,这也是和德胜一个德行,夸两句就下跪。”
“谢皇上。”
清祥起身,此时受到赞赏本应开心的时候却突然有些心不在焉,他从皇上的眼睛里好像看出了什么。
皇上手里的筷子夹了只水晶饺,又停下,看向了清祥:“你,明日起就在御书房给朕磨墨吧,正好还能陪着德胜。”
在自己和□□的谢恩声中,清祥恭恭敬敬伏下了身子,缩在袖下的双手却在微微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