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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一卷(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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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方人马经过一整天的奔走调查,一直到晚上九点才全员回到警局,人一聚齐,立马开了个紧急会议,让大家没想到的是他们美好的像花瓶一样的肖SIR竟然也在。
王一博有点拘谨的冲投影仪旁边的蒋菲菲努努嘴,蒋菲菲回了个“就这样喽”的表情。
“大家都说说吧,今天有什么新的进展。”肖战依然落座主位,白色衬衫和休闲西服仍是整洁的一丝不苟,想是个来巡视领地的贵族王子,跟他们这几个风尘仆仆的跑腿一比,高低立显。
樊遥粗鲁的喝光一瓶矿泉水,抹了把嘴:
“我先说吧,今天我跟子君去盘查了酒吧的所有员工,包括上次因为事假没在的保洁阿姨,你别说,不查不知道,一查还真有点不寻常的地方,首先说说咱们的嫌疑人单马陆,据店里的保安和酒保说,他们这个老板平时出手很小气,虽然不至于克扣工资,但是平时也是只要能以罚款来解决工作能力不佳的问题,基本一句废话也不说,而平时替他处理这些事的则是单马陆身边的一个类似秘书职位的人,这个人叫邢燕,一开始我们忽略了这个人,是因为她是个女性,在性侵这种案子里,很自然的就被屏蔽了,尤其是受害者还都是男人,但是细思极恐啊,酒吧的工作人员都知道她跟单马陆的关系不一般,她也有可能是因为嫉妒杀人,而案发这段时间经调查这个邢燕一直都没有出现,也没人能联系上她,我跟子君在酒吧员工那里问到了她家的住址,家里没人,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而我们也问过单马陆,他只说邢燕跟他请了长假,具体原因他也没问,话里话外就是这女人不过是自己的一个床伴,还没重要到自己要去关心人家私事的地步,而他也毫不避讳的承认了自己跟邢燕的关系,另外一个比较诡异的情况就是他们酒吧的酒保,经常泡夜店的人都清楚,酒保这个行业,并不是一个稳定的职位,基本上没有做时间太久的,当然两个情况例外,一个是关系户,也就是跟酒吧老板有私人关系的,另外一种就是有利可图。”说完,樊遥看了眼肖战,在对方眼里看到了认可,才继续说。
“酒吧目前有三个酒保,其中一个叫方必行,在酒吧做了四年,跟我们在荒坡发现的其中一具尸体死亡时间吻合,还有两位就夸张了,一个叫周然是从7年前酒吧开业就一直在的,另外一个叫徐文新,在酒吧工作六年,先不说这三个人不符合“从业定律”,就说遇上这么个老板,谁能毫无怨言的在一家酒吧做这么久?况且三个人的调酒水平我也看了,不能算是多出彩,可随便拿出来到哪家夜店也算是大工级别了,所以事出反常必有妖啊。”
“所以你的意思是这三个酒保也是怀疑对象?”肖战很满意樊遥和苏子君的调查结果。
“对,如果说黄勇新真的是在酒吧遇害的,那么那里的所有人都有嫌疑,而这三个好像是钉在原地的桩子,就很可疑了,如果只是为了谋生,他们没必要这么敬业吧,所以应该还有其他原因。”樊遥点点头,为自己的调查做了总结。
肖战也跟着点点头,接着转向了一脸沉思的王一博。
“王队,说说你们今天的调查进度吧。”
王一博回过神,好看的眉头皱着:“我们今天也不算白跑,之前询问过的夜总会职员,今天又重新问询了一遍,搞笑的是有的人口供竟然跟上次不一样,当晚在单马陆包间服务的是一名服务员,四个坐台小姐,包括一名领位的领班,之前给他们录口供,异口同声的说单马陆当晚从晚上十点一直到凌晨两点都在该夜总会,可今天,其中有两个小姐却说那晚两个人被灌了太多酒,究竟是几点下的钟已经记不清了,只记得那个结账的老板出手很大方,只有那个服务员和领班还坚称单马陆当晚一分钟都没有离开过,然后我跟赵虎重新调了那晚的监控,监控显示单马陆确实和第一次取证的时候一样,十点十分进的夜总会,凌晨两点二十离开的,但有一个新发现,就是夜总会那种地方,都是有暗门的,也就是方便小姐们在检查的时候疏散的隐蔽通道,我们第一次取证的时候检查过那个暗门,虽然没有监控,但是临街的小超市的监控角度刚好可以拍到这个暗门,当晚没有拍到单马陆,可是狡兔三窟,这间夜总会还有第二个暗门!”
王一博将薄外套脱下,搭在椅子上,随手点着了一只烟,刚吸了一口,就发现正有道视线一瞬不瞬的盯着自己,不明所以的就看了回去。
肖战的喉结不自觉的动了动,王一博这人,怎么处处都往自己心窝子上戳?
夹烟的修长右手僵在嘴边,王一博不知道是不是该将烟熄掉,直到肖战出言提醒,他才收回尴尬的手,继续说道:
“麻烦就麻烦在这道暗门太隐蔽了,别说监控,因为是连在一条两尺宽的排垃圾通道里,就连一些新来的员工都不知道有这么个门,我跟赵虎找过了夜总会附近三条街的所有监控,什么有用的信息都没有,但是仍不能排除单马陆当晚真的没有离开过夜总会。”
“黄勇新的死亡时间是午夜十二点到凌晨两点之间,就算单马陆这段时间真的离开了夜总会,并对受害人进行了性侵和杀害,时间上是不是有点太赶了?”苏子君体贴的将烟灰缸推到樊遥和王一博面前,两人弹烟灰的动作行云流水,一切都是那么顺其自然,这让王一博肖战又刺眼了起来,忍不住也从口袋里摸出了烟,点上。
“如果整个作案过程都是单马陆一个人完成的,当然太赶!可如果是有同犯就一切都有可能了,联系樊遥的调查结果,单马陆的同犯很有可能就是邢燕或者那三个酒保当中的某人。”
“让自己的——呃,性伴侣帮自己犯罪?这也太扯了吧?”郭帆咽了口吐沫,有点拿不准对邢燕的定位,如果真是邢燕因为嫉妒杀人,那一切还真就说通了。
“我觉得邢燕是共犯的可能性比较小,首先,我们假设邢燕真的很爱单马陆,爱到能为了他的喜好,而把他的猎物拱手送上,在对方享用过之后,才因为泄愤杀人,那她为什么杀人之后要把尸体抛到那么明显的位置呢?如果我是邢燕,把人找个荒地埋了,像之前做的那几件案子一样,毫无声息的不是更好?即取悦了单马陆,又满足了自己的杀戮欲望,但回过头再想,抛尸者把尸体暴露在公众面前,不就是为了挑衅么?我们总会查到酒吧,查到单马陆,然后查到她身上。”肖战从王一博身上撤回目光,说到。
王一博点点头:“你的意思是这个凶手是为了嫁祸?”
“可如果单马陆不是凶手,他又为什么让夜总会的人撒谎,替自己做不在场证明呢?而且他人过中年,却没有结婚,也毫不介意承认自己的私生活有点乱,是个双性恋,这样的一个人完全可以明目张胆的用钱来跟这些靠出卖身体生活的人交易,何必要用□□?”赵虎用笔尖敲着笔记本,一头雾水。
“而且,单马陆这个人对员工小气,对自己身边的女人还算不错,就拿邢燕来说吧,她住的公寓可是一个月要一万多房租,这对一个每个月赚四五千工资的外地人来说太奢侈了吧?”樊遥适时地补充。
“关键的是,邢燕究竟去哪了这么大个人,总不能说没就没了吧?”
肖战和王一博不由自主的对视了一眼,他们心里想的一样,那就是恐怕邢燕也出事了。
“菲菲呢?你跟小郭那边有什么新发现?”肖战决定暂时先不把自己担心的事说出来,因为他也不排除单马陆杀人灭口,活要见人,死要见尸,邢燕是个突破口。
“小郭说吧,我看了一整天的视频,眼睛要脱窗了,不想说话。”蒋菲菲闭着眼,脖子上挂着U型枕,脑袋一歪就不出声了,一副死不瞑目的样子。
大家早就习惯了这人的情绪化,也没人反对,郭帆只好清了清嗓子,有点腼腆,但条理清楚的说:“其实我们得到的有用信息也是少的可怜,酒吧里的客人比较复杂,也比较散,监控最早的只能调到半个月前,因为像他们这种地方的硬盘有限,每隔半个月就自动清理一次,监控显示黄勇新应该是来这家酒吧有一段时间了,他跟酒吧的酒保都很热络的样子,但他不是每天都去,也没有什么固定规律,可是他出事的时候,竟然没人出声说他们认识黄勇新,这是第一个疑点,第二点,就是结合第一次取证时酒保的供词,他们都说每天来的客人太多,加上光线不好,认不出谁是谁很正常,可我们从监控里发现,那个叫方必行的酒保,明明就是经常盯着黄勇新看,还在一次黄勇新跟其他男客人相携去卫生间的时候打破了一个杯子。”
话没有说的那么直白,但都是成年人,大家都明白了其中的意思。
王一博问他:“案发那晚,方必行也是一直盯着黄勇新吗?”
郭帆点点头:“对,但是那晚方必行是一直到凌晨三点半酒吧打样了,才离开的,所以线索又断了。”
肖战将烟头按熄:“未必,也许他的作案时机就在酒吧当值的时候呢?也许当时黄勇新本人已经遇害了,而他只需要下班之后抛尸就可以了。”
“难道这个案子的凶手都是一,二,三先生?太赶了吧?”樊遥调侃的话脱口而出,惹来王一博等人一致的嫌弃眼神,只有郭帆一个人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戳在那。
“什么叫一,二,三先生?”郭帆怯怯的开口,在樊遥准备给这个清纯小处男科普一下的时候,王一博一巴掌扇到樊遥后脑上,成功阻止了他。
“少废话,不准你荼毒我们善良纯净的小团宠。”
“我这哪是荼毒,我这是教他长大成人的道理。”樊遥委屈巴巴的揉着头。
王一博懒得搭理他:“用不着,说有用的。”
肖战:……
如此的画风清奇,难怪需要个定海神针来镇镇这帮妖邪。肖战抬起手腕,看了看他那块卡地亚限量版腕表,用笔敲了敲桌面:
“今天也挺晚了,就到这吧,大家这几天也累了,都早点休息,明天的具体工作我再安排。”
原本以为又要通宵的众人一时还没有反应过来,纳尼?不是应该新官上任三把火吗?这火怎么还没烧就熄了?肖战仿佛看穿了大家的想法,笑道:
“怎么?着急加班?要不各位请继续?一顿宵夜而已,我还请的起。”
“哎呦~肖SIR哪的话,我们哪能让您破费,撒由那拉!晚安!”樊遥的脑筋永远转的比别人快,尤其是在偷懒耍滑上面,只见他一把拉起苏子君第一个走出了会议室。
“是呢是呢,肖SIR英明!”赵虎也以豹的速度冲了出去,天知道他多久没有陪老婆孩子一起入睡了,还是家的温暖更有吸引力。
“肖SIR,我真是越来越爱你了!”蒋菲菲冲肖战比了个心,小兔子一样的蹦走了。
然后郭帆满脸感动,想说点什么却只是憋了个脸红脖子粗,最后都走到门口了,才回过头弱弱的说:“肖SIR,我一定会跟着你好好干的,一定!”
肖战冲他笑笑,最后把视线定在了还坐在那没动的王一博身上,忍不住调侃:
“怎么?王队觉得一杯咖啡的诚意还不够,准备单独再请我再做点别的事?”
王一博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他那些不成器的兵全都跑没影了,仿佛单独跟肖战在一起的时候连空气都有点不够用,慌忙的抓起外套,王一博几乎是落荒而逃。
看着他的背影,肖战露出个满是深意的笑容,跑!王一博你跑得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