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捕风者》古小樓

10、第一卷（九）

　　方必行有点惊讶的看着王一博半裸的身体：“宝贝？你的身体是怎么回事？这些伤疤是谁留给你的？你是这么完美，你不该有瑕疵的，告诉我，是谁，谁把你弄成这个样子的？”

　　耳机另外一端的众人心中同时一酸，王一博拼命三郎的外号不是徒有虚名，这么多年，他破了无数的案子，也受了无数的伤，大家都看在眼里，痛在心里。

　　肖战咬着牙，轻声问身边爆破的特警：“还要多久？”

　　特警一边专心的安装微型炸弹，一边回答：“门是加厚钢板做的，又是从里面反锁，并且没有其他的入口，所以咱们只有一次机会能从这里爆破后突击进入，否则我担心歹徒狗急跳墙，王队现在身体状况不明，万一被歹徒挟持成人质就不妙了。”

　　肖战深吸了口气，轻轻的对话筒道：

　　“王一博，你给我听好了，我不管你现在是不是已经清醒，没醒的话就立刻，马上给我醒过来，现在你的情况很危险，我们只有一次机会，如果你听到了，就想个办法告诉我，这样我们才能一击必中。”

　　王一博又羞又愤，挺大个老爷们被人扒了裤子绑在这，算怎么回事？他恨不得现在就跳起来弄死这个神经病，可是现在除了手指勉强能动，身体还是重的像灌了铅，心思急转，王一博决定拼一把，就在方必行一会哭一会笑精神极度不稳定的时候，王一博传出了一声嘤咛，这销魂的声音让肖战虎躯一震，差点破口大骂，王一博你他娘的做事不能过过脑子？非得别人要求什么，你就生搬硬套吗？

　　方必行被突然醒来的王一博吓了一跳，因为没想到他会醒这么早，所以还没来得及用绳子把他绑紧，手里拿着刀就逼了过来。

　　“你怎么回事？你到底是谁？你怎么醒了？”

　　王一博眨了眨眼睛，懵懂又单纯的说：“我？我是小倩啊，你的小倩，你忘了吗？”

　　肖战：……

　　重案要案组众人：……

　　方必行：……

　　方必行莫名其妙的问：“小倩？哪个小倩？咱们认识？”

　　王一博浑身无力，眼睛却清亮的很，漂亮的眼睛里一下就蓄满了泪水：

　　“阿行，想不到你这么薄情，才一世而已，你就忘了咱们的三生之约吗？”

　　肖战：……

　　重案要案组众人：……

　　方必行：……

　　“王队这是戏瘾病又犯了？”蒋菲菲目瞪口呆。

　　“等一下，你说什么三生之约，你不是脑子有问题吧？”方必行有点混乱。

　　“果然，孟婆说的没错，她的一碗忘情水，早让你把我忘得一干二净了，亏我还对你一往情深，难道你对我就没有一点点的感情和熟悉感吗？我可是见你的第一眼就认出了你是我等了这么久的人呢。”

　　方必行被他这么一说，还真认真想了起来第一次看见王一博时的情景，就在他一愣神的时候，毫无预兆的一声巨响，酒窖的门被炸开，一声枪响，方必行的右肩膀中枪，近距离的枪击惯性把他向后弹的飞出，撞上了木质的酒架，一切都在电光火石之间结束。

　　王一博长出一口气，骂骂咧咧的说：“怎么这么慢？再磨蹭下去，老子都编不下去了。”

　　肖战板着脸，怒气冲冲的脱下外套，但给他盖住身体的动作却是轻柔的。

　　“三世之约，王队果然还是这么，有勇！有谋！”

　　被肖战噎了个哑口无言，王一博狠狠瞪了他一眼，樊遥孩子气的走到已经昏过去的方必行身边，踢了他一脚：“叫医护人员给他随便包扎一下，暂时死不了就行，我们着急给他录口供，结案。给这种变态做手术，简直就是浪费医疗资源。”

　　苏子君将枪插好，探了探被方必行用酒瓶砸了的徐文新鼻息，说：

　　“还活着，一起拉走，麻烦再来一部担架，王队那边——”一扭头，就看见肖战已经把人从铁台上半抱半扶下来了。

　　“咸吃萝卜淡操心了吧？有没有种要嫁女儿的感觉？”樊遥笑嘻嘻的凑过来，趴在苏子君耳边说，苏子君的耳根一红，没好气的推了他一把。

　　“人这么多，注意点。”

　　“遵命！副队！”

　　第二天，王一博一直睡到了日上三竿，可能是体内残余麻药的作用，也可能是后脑勺挨了那一下太重，肿起了老大一个包。直到现在他还觉得自己被肖战抱过的地方还酥酥麻麻的，洗了澡后，他这才感觉身体轻快了不少。

　　站在浴室的镜子前，双手抚过身上斑驳的疤痕，他露出一抹苦笑，第一次受伤的时候，还觉得自己挺有男人味儿，一不小心，这么多年过去了，身上竟然挂满了“功勋章”，也不知道现在的女孩子喜不喜欢自己这样的。

　　其实一个人也没什么不好，想吃什么吃什么，想玩什么玩什么，自由自在。

　　天马行空了一会，他才换好衣服出门，虽然肖战特批自己可以放假两天，可他还是决定去关注一下案子的结案进展，如果能再补上两脚就完美了。

　　蒋菲菲正躲在电脑屏幕后面打盹，硬生生的被一阵咖啡的香味弄醒，一睁开眼就看见原本应该在家休息的王一博，正举着两杯香浓的咖啡坐在自己桌子上。

　　“博哥？难道我对你已经思念入骨？连做个梦都能在梦里相见？”

　　“少来，他们几个人呢？”王一博把咖啡塞到蒋菲菲手里，四下打量了一番，发现人都不在。

　　“哦，肖SIR和苏哥去医院审方必行了，虎哥和樊遥在审讯室给徐文新录口供，郭帆带鉴证科的人在酒吧出外勤，剩我一个最有能力的留守，王队还有什么吩咐？”

　　“那我去审讯室看看。”雷厉风行的王一博说走就走，不等蒋菲菲说话，人已经到了审讯室门口，刚准备推门，就跟从里面出来的樊遥撞了个满怀。

　　“帅哥，你这么主动的投怀送抱，小生有点受宠若惊啊。”

　　“怎么不吓死你呢？徐文新什么情况？”揉了揉被撞痛的高挺鼻梁，王一博白了樊遥一眼，樊遥哥俩好的搂着他的肩膀往外走，赵虎在一边啼笑皆非。

　　“据徐文新交代，他并没有参与过性虐和杀人，但是两年前无意中看到了方必行的行凶经过，因为胆小，加上方必行用金钱收买，他就一直替方必行保守秘密来着。”

　　“以方必行狠辣的手段，杀了徐文新不是更干脆？干嘛摆个知道自己秘密的炸弹在面前，不碍眼吗？”

　　“徐文新一开始还不愿意交代，后来才说，有的时候方必行行凶需要借助徐文新来替他转移视线，总之他这个帮凶的罪名是没跑了。”赵虎一屁股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摸出手机，看了看时间。

　　“徐文新不是昨天挨了一酒瓶子吗？今天就被收监了，不会死在咱们警局吧？”蒋菲菲露出半颗头，不怀好意的问。

　　“医院的人说了，死不了，那一下挨的不冤。”

　　樊遥瞄了一眼走来走去的王一博，笑道：

　　“怎么？想去医院？那你是想看昨天准备欺凌你的恶霸呢？还是你的救命恩人？”

　　王一博踹了樊遥的转椅一脚：“谁是我的救命恩人？特警大队的同志们？”

　　樊遥不怕死的说：“你这人是有多凉薄？刚经历了一场生死浩劫，就连救命恩人是谁都不知道？不过话说，肖SIR脱衣服的速度实在太快，还没等我看看你的完美胴体，就被盖住了，菲菲我跟你说，那裹的叫个严实，衣服不够长，不然脚趾头都能兜里面。”

　　蒋菲菲原本听的津津有味，却在瞄到一个白色身影后，立马正襟危坐起来，可怜的樊遥因为背对着楼道，直到那人走到自己身后，才觉察到一股来自深渊的凝视。

　　“不好意思，是我耽误你看什么了？”肖战的声音不大，也没什么语调，却让樊遥发自内心的感到一阵恶寒。

　　“没，我是说昨晚肖SIR的英勇雄姿，简直可以作为我今后，乃至一生的榜样，虎子？虎子你不是说还要再审一下徐文新吗？还在那看手机，有点工作激情行不行？肖SIR，那我们去忙了。”说完，拉着赵虎，一溜烟的跑了。

　　于是，这起性质极其恶劣的连环□□杀人案终于告破了，主犯方必行，于四年前开始进行性虐杀人的违法行为，第一次行凶是临时起意，而杀死受害人也是由失手造成，但是一次之后，让方必行那变态的欲望得到了纾解，他开始爱上了这种感觉，五年前他从距离安市两百多公里的小县城来到这里，在一家迪厅里做服务生的时候交了一个女朋友，单纯又满心梦想的方必行为这个女孩付出了很多，结果女孩后来认识了一个在KTV当“少爷”的帅哥，向他提出了分手，因为他的纠缠不休还被拘留过几天，这件事给他造成了之后不可挽回的后果。

　　之后他离开了迪厅，开始在一家小酒吧里做调酒学徒，一年后他出师没多久就离开了那里，到了单马陆的酒吧，起初，他十分愤恨那些长相年轻漂亮的男人，但是后来他开始冒出了一个罪恶的想法，那就是蹂躏这些浪荡之徒，第一次实施性虐的时候，他并没有想要杀人，但是对方一直用言语辱骂和刺激方必行，一时怒上心头，他就勒死了这名男子，事后他将尸体埋到了最早发现尸体的荒坡。

　　几个月后，当这次事件的恐惧逐渐消失，他又开始跃跃欲试。这次是有目标且有计划的进行犯罪，并且在性虐后同样将被害人杀害，并埋尸。尝到甜头的方必行开始肆无忌惮起来，不到三个月，他又挑好了第三个受害人，这就是警方最早发现的三具尸体。

　　没多久，邢燕出现在了方必行的视线里，因为她长的实在太像方必行的第一个女朋友了，方必行明知道她是单马陆赡养的金丝雀，却仍是对她发起了追求攻势，一个被金钱迷惑却内心空虚的女人，很快便落进了方必行这个年轻又热情的男人圈套，两人第一次上床后，方必行本想杀了邢燕，但是睡梦中的邢燕让他一度心软了下来，就这样，两人开始了地下恋情。

　　沉寂了大半年的方必行，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下遇到了第四个受害人，按捺不住的罪恶之心开始复苏，他杀害了第四个受害人，一直到第七个受害人的时候，被邢燕发现了，让方必行惊讶的是，邢燕不但没有反感甚至是恐惧，而是决定帮自己实施犯罪，于是，两人开始了无止境的犯罪。

　　被徐文新发现后，方必行出于保护邢燕的立场，并没有让徐文新知道邢燕其实也是帮凶，直到后来荒坡发现尸体，再到黄勇新的出现，他们内部出现了矛盾，邢燕一气之下将原本应该在郊区埋尸的黄勇新，抛尸到了公交车站，警方将注意力放到了酒吧的所有人身上，方必行有点慌了，把邢燕很揍了一顿后，邢燕负气出走，方必行担心邢燕直接去警局举报自己，就用之前的温言软语哄出了小旅馆的位置，以邢燕会情人的方式出现在小旅馆，并伪造了邢燕的自杀现场。

　　事后，他到邢燕家，将所有可能泄露自己身份的东西销毁，本以为暂时休养一段时间，等风头过去，他再换个城市，还可以像现在这么潇洒快活，没想到王一博扮演的寻欢男，就像一剂毒药，彻底让他疯狂了起来，明明知道这次有可能让自己万劫不复，可他还是选择了铤而走险.

　　究竟是命中注定，还是鬼迷心窍，所有人都不知道，但却明白一个道理，善恶终有报，法网恢恢疏而不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