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玛利亚的日记（九） 他们的神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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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暗的地下室，墙壁杂乱的挂着许多的道具，带着锈斑的红痕，挥之不散的腥味。
地下拷问室有着令人毛骨悚然的，让人极为不安的味道。
被铁链吊起的两人，腰腹和头部都有不同程度的受伤，在秘密运输的过程中，为了让他们老实下来，已经有人事先为我做了些预处理。
从我走进来的那刻起，他们绷紧了神经。
紧紧束缚着两人的锁链在晃动窸窣作响。
……
男性闷抑着颤抖，因为忍耐着呼吸，气息变得粗重而急促。
“你看，连我这样的小孩子都可以轻而易举使用着道具，疼吗？”
虽然刚刚一下没有用太大的力气，但是，应该相当不好受…肋骨都应该断裂了，说不定运气不好，下一次就能插进肺脏。
玛利亚这具身体，圆润，带着稚气的娇憨，年幼少女特有的声音，无害的仿佛在挑选下午茶的点心。
对面的是我身形数倍的高大男性们，口中被严实堵住。
他们的神智被疼痛折断，瞳孔放大露出恐惧，如果他们手中还握着枪支一定会选择毫不犹豫自我了断，结束这看不见尽头的折磨。
我不会如他们所愿的
……
“别担心，我还没有让你们想起来，不会这么快就结束的……看眼神你们似乎想起来了。我们什么也不会说……为什么会知道？你的眼中啊，所有的信息都从眼中露出来了。
没关系，这非常好，完全不影响我们接下里要做的事情。
毕竟雇佣你们的人轻易的就可找出来，资金的流向，联络的暗线，中间的介绍人，每一步，所有的痕迹，轻而易举。
对你们以杀人为生这种人来说，内心没有常规的伦理道德，单纯的言语一定很难刺激到你们
——但是刀刃和人的身体不一样，疼痛不是闭眼就不存在的东西，它们会直率而忠实的反应在你的大脑中。”
……
“嘴巴封起来，是因为不需要你们的回应，我也不喜欢尖叫。——这并不是拷问，我不用从你们的嘴里知道任何消息，你们短暂而罪恶的人生比你们想的还要更加贫瘠和毫无价值，这只是明确的报复，只要感受到疼痛就可以了。
放心，你们的所有的身体状态我都会清楚的观察到，一丝昏迷的机会也不会给你们，保持清醒，首先让我们先从……开始，接下来是你们中意的刑具，慢慢来
——在你们开始麻木痛苦之前，我们还有很多时间。”
……
脱下被污染的医用手套后，皮肤仿佛又重新呼吸了一般，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缓慢的仔仔细细将手指其擦干净。我对那些模糊的内脏景象并没有一丝惧怕，但是身体却生硬的出现应激反应。
身体不受控制的表现出过度焦虑和紧张，病态的发抖，喉咙过分的干渴。
状态面板再一次出现了心智下降的图片。
即使没有镜子，我想我的脸色一定难看极了。仿佛我的思想和躯壳和思想分裂开来，理智躲在躯壳里冷静的评估着现在身体上出现的一切反应。
走上楼梯，红色和服的美人在门边如约守候着。
“…小姑娘，虽然不知道你在里面做了什么——但是，从这里走出前，最好收拾下自己。
脸色苍白，用这样一副慌慌张张的样子走出去，会引起别人的怀疑的。”
“看起来这么明显吗…谢谢提醒，我会注意的。”
和服的女性闻言挑眉，眼尾胭脂般的上扬的一抹艳色看起来愈加咄咄逼人。
她轻笑一声：“这么小的年纪不是就有着跟那位大人一样恐怖的名声吗？这样软弱可如何是好…”
我控制不了，这样想着，并且稍许感到一丝被戳破的恼怒。
“等你再长大一点，这份样子想必会有无数的男人会前赴继后的为你擦掉眼泪吧，上天赐给你的这份美貌犹如武器一样，仅仅这样看着，连我……”
她停下，叹了口气
“真是让人没有办法的孩子呢，来，如果□□的怀抱也可以的话，在姐姐这里整理好心情再出去吧。
浓郁深红的牡丹与月光白色的茶花交织的色彩在我视线内逐渐放大，近乎炫目，和服细腻触感在我的脸颊抚过，最终将我包裹在一片温软中。
和服的美人将我抱入怀中。
“明明私底下在谋划着某些不得了的事情，却在人面前露出如此脆弱的样子…”
从衣服上传来的混杂的花香将萦绕在鼻尖的血液腥味冲散。
“暖的，而且还有好闻的香气”我喃喃道。
也许温度给人的慰藉太过重要，在过于浓郁的苍兰芳香中，我甚至感受了一丝蜂蜜的香气。
——虽然被认为成软弱了，变成这样也不坏。
女性抱着我的臂弯遮挡了外界的光线，在这一片可以称得上令人安心的空隙中。
身体渐渐地停止颤抖。
“嘴可真甜，真是可爱的孩子……今后就一直叫我姐姐吧，都已经是这样的关系了，继续冷冰冰称呼同盟者也太不知趣了。”
“红叶…姐”
这个称呼脱口而出的刹那，和服女性，不，尾崎红叶抱着我的双手更加收紧了些。
状态面板的心智下降图标变成了温暖的图案。
——再一次
与其他人接触后，消除了心智下降的状态。
除去让身体脱离控制的现状，在发现这个状态影响到更多其他的方面前，我想我找到了控制它的方法。
M4的情绪面板上除了心智的图标以外，从未出现过其他没有在游戏中出现的的情绪图标。
心智是唯一一个。
也许这个陌生的情绪状态与来到这个世界前，加载的新资料片有关。
虽然一无所知，但最终我会明白，资料片包含的内容，甚至于这一切，这个世界，以及我来到这个世界的原因。
……
就快了，不断压抑着焦躁不安，使沉寂的空气中都开始弥漫着风雨欲来的气息。
那个人存在日子已经不长了，在医生的口中，进入秋季开始，老首领的身体开始变得笨重，腿脚无法支撑起行走，因为加重的病情消瘦而深陷下去的眼睛,骨骼薄薄一层皮肉的下凸显，与惨白的骷髅几乎没什么两样。
无力的躺在床上，散发着衰败的气息。
他的异能力一样，没有能够使用起的力气，那把斩杀无数的镰刀如今也只能封存着，刀刃都开始生出薄薄一层锈斑。
但是，老首领并没有放过这座被他折磨许久的城市，他的疯癫反复无常，所有事物都可以激怒这个即将走入坟墓的老人。
剿灭其他组织的命令愈加疯狂的传达下来。
敌对组织，平民，甚至是政府，驻扎在此的军警。
整座城市几乎被笼罩在血色当中，沉浸在着暴君最后的余威中瑟瑟发抖。
港后□□，这座矗立在横滨许久的庞然大物，现在像是行走在悬崖的边缘，岌岌可危。利益，财富，资源，权利，不在追求这些的港口□□恍如纯粹的暴力机械，只为了破坏一切而存在的怪物，外界没有办法阻止这具失控的怪物，而内部的□□成员们也茫然的遵从着首领的命令，即使他们自身也为着不可预计的后果而感到恐惧。
老首领想必也察觉到自己命不久矣的事实，所以不计一切的想要毁灭这座城市为他陪葬，将所有一切都点燃，燃尽在他不甘的怒火与猜疑中。
但是，医生不会允许的。
——为了这座城市，和即将要被他接管的港口□□。
就快了，已经等不久的不止老首领一个。
……
(间幕——黑匣子)
“玛利亚，我的玛利亚，叫她过来，找到反抗我的所有人，任何事情都不能瞒过我，连她不能，反抗的话连她也一起，所有人都要杀死，杀，杀，杀——”
手术刀银白的寒芒一晃而过。
从动脉喷涌而出流水般的血液挥溅在墙面上。
喉管被割开的老首领，颤抖着发出嗬嗬的声音，接着僵直了身子
厚重的床幔在黑发医生的脸上投下阴影，遮盖了鲜红的痕迹在他眼中的倒影。
“非常遗憾……作为上代留下的遗产，那孩子是没有必要进入到这里，从今往后，我会十分乐意全部…完整的，接收那孩子成为我的东西。”
脸上还带着被溅上的血液，森鸥外维持着奇异又可怖的微笑，慢条斯理的继续说道：
“先代留下遗言，要求我成为下任港口□□的首领——太宰，你就是此刻的见证人”
太宰治并没有回答，少年站在这噩梦一般的场景中不为所动，毫无感情的注视着在短短数十秒中死去的老首领，那具尸体。
——因为大量失血，连同前代首领枯败的头发一样灰白着肤色的尸体。
那就是死亡的模样，从这个是世界脱离后的姿态。
不论生前何等功绩，纯粹无暇的圣人还是……满身污浊的恶，死后也能变成……垃圾一样毫无价值的物体，在这一点上，可能是这世上最为公平的东西。
这个追寻着死亡，却又是离死亡最远的少年想着，
‘这可真是……令让人向往啊。’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玛利亚的日记（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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