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玛利亚的日记（八） 但他的目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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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现任首领死后……玛利亚会留下吗？”
身高与我相仿的女孩迟疑的问着。
饱满的酒红色连衣裙，下摆的布料被她局促攥在手里，揉出一片褶皱。
她比丝更细更软的一头金发在昏暗的房间内仍然闪动着如鎏金一样细碎的光芒，眼巴巴看过来的蓝色眼睛，泛着无机质的幽芒。
“……医生会希望留下我吗？”我回答道。
登时金发幼女的神情愕然怔住，转眼间笑容消失
“玛利亚好过分，明明是人家在问你，为什么要问林太郎的意见！”
爱丽丝鼓起脸颊愤愤道
“难得只有我们在一起，这种时候就不要提起林太郎了！一提到他，人家都好像都要听到林太郎啰啰嗦嗦的声音又要在耳朵旁边响起来。”
“抱歉，爱丽丝，我以为是医生想问这个问题……唔？”
爱丽丝靠过来伸手捏住我两边的脸颊，我发出疑问的声音顿时就变得含糊不清。
“真是的！人家可要生气了！林太郎一直霸占着玛利亚那么长时间，两个人每天，每天都说要上课，把人家一个人丢下那么久，好不容易可以跟玛利亚两人单独在一起不受打扰，这种时候还要听到林太郎的名字…真是的，真是的，玛利亚——”
“不准提林太郎，这里只有人家在！玛利亚在这里只能看着爱丽丝一个人！”
金发幼女撅起嘴，看起来十分恼火。
那双玻璃珠似的双眼睁圆了注视着我
“现在告诉爱丽丝，等那个白胡子的老头子死掉后，玛利亚还会跟爱丽丝在一起吗？”
——这可真是，致命的问题
这场对话的三天后，森鸥外带回来一个十几岁的少年。
往常形影不离的金发的小少女爱丽丝反常的没有在他的身边出现。
消瘦的身体，蓬乱的黑发让人想起格罗安达牧羊犬绵密黑色的皮毛。看见我的一瞬间，极端诧异的神情这个少年俊俏的面庞上一闪而过。
“传闻中会招来死亡‘夜莺’，只要见到她的面容，听到她的声音，都会迎来死亡……原来被大家所恐惧，传闻的本体，竟然是这么小的孩子呀，现在我摸你的话会死吗？——不要动哦，小夜莺，让我来试试”
这样说后，他的手十分无礼的放在了我的头上。
我下意识开始伸手进口袋里摸索利器，看在医生带来的份上，如果接下来还有其他什么出格的举动——
“咳咳，玛利亚……太宰并不是什么可疑的的人员，不要用那么危险眼神看着他。”看见我的举动，森鸥外心虚的出声阻止到。
“……”
我无声凝视着医生。
“真的，不是什么可疑的人员——”医生的眼神开始游离。
“咦…没有死呢？看来传闻也不全是真的，还是说还需要再过一段时间？”
——少年发出‘欸咻’的一声，双手将我举起来。
“……不管怎么样，你是叫玛利亚吗？这可真是个了不起的名字，我是太宰治，太—宰—治，今后作为同伴，让我们友好相处吧。”
双脚腾空离开地板的我尝试挣扎了一下，发现他并没有放下我的意思，垂下视线与名为太宰治的少年相觑。
随后捏紧了口袋里的刀柄。
“放下我，不然就刺穿你的手”
“呜哇…好可怕。”太宰毫无诚意的发出了惊恐的感叹
看不下去的医生在一旁无奈劝道：“太宰，别闹了，那孩子说的话是真的，如果这样继续下去，在你没有反应过来的眨眼的瞬间，手心的肌腱神经韧带就会被那孩子刺中，她做的到的，相信我，我一点也不想事后为你治疗增加工作量……所以，最好先把她放下来。”
他叹了口气转向我说：“玛利亚，抱歉呢”
我：“医生，这是在演什么闹剧，别告诉我，你只是为了把他带到我的面前只是为了做自我介绍。——如果是这样的话，”
“当然不是！如果没有重要的用处，我怎么可能会随便带人来见玛利亚。别看太宰这样，这个年纪，在预定的计划中他会成为非常重要的角色。”
“是的~比如说只要作为某个人的代替者，就可以顺利的进入永远也醒不过来的安眠什么的…”
在医生话音后太宰带着笑容语气欢快的接着补充道。
但他的目光中只有冷漠和枯涩，毫无期待的灰暗着。
我在那双漂亮的黑色眼睛中看不到任何一点生者应有的欲望。
这是对世间毫无留恋的人才会拥有的眼睛，空无一物，只有对死亡强烈的向往。
“代替某个人……是我吗，也就是说，让这个人成为老首领‘遗言’的公证人，医生，我是可以这样理解的吗。”
“这也是考虑到玛利亚的安全，成为更换□□组织的首领唯一的遗言证人，站在这个风口浪尖，即便是我也难以保证玛利亚的安全，让太宰成为遗言公证人，这也是为了玛利亚。”
“为了我……？你在说什么笑——”
“玛利亚，来见你之前，路过拷问室的附近似乎有一位红色和服的女士似乎在等你，在这之后玛利亚还与其他人有约是吗……这样犹豫不决的话，淑女们的约会就会迟到了。重要的事情要是出了什么意外，让人困扰了可不好…啊，希望玛利亚能够明白我的担心呢——还是说，明知道危险，玛利亚仍然要执意成为遗言的证人？”
接着医生笑了一下，掩饰去眼中的一点锋芒，语气缓和道：
“我知道你可能是心软了，但是太宰的安全我也在一定程度上会保证的。他的存在是双重保险，毕竟玛利亚是不能有任何半点闪失的。”
原定的计划中，老首领和‘夜莺’的先后死亡是既定的结果。
而现在医生提出让少年太宰参与到其中，让太宰成为首领的遗言公证人。
他清楚地知道，在我的面前根本藏不住他的意图，所以制造了让我无法拒绝这个提议的境地。
我无法反驳，即使知道的他目的，在现下的状况也不可能拒绝。
拒绝他就等于暴露了我一直以来隐藏的真实。
片刻后
“我明白了…那么，就让太宰先生成为唯一的遗言公证人”
“玛利亚能这么快理解真是太好了，那么我们就不继续打扰了，太宰，我们走吧。”
“下次见~小夜莺”
少年挥手，小臂上散乱松开的医用绷带随着他的动作塌落下来。
——自杀倾向
利用他的愿望让对方成为我的替身稻草人。
医生上位的必然会遭到遗留的首领派反对，我们都想利用老首领遗言公证人的身份引出这些人。
遗言公证人会存在极大被这些人袭击的风险。
但是，为了港口Mafia的接下来的管理首领派必须要进行清理，医生无法回避这一步。
‘夜莺’会在袭击中死亡，将这个身份在明面上抹消，炸死的玛利亚会顺利离开组织。而医生让太宰治去代替这一步，然后阻断夜莺会死亡的事实。
我原本的计划被医生打乱了。
双方都很清楚一旦夜莺的死亡在明面上成为事实，玛利亚的离开就会成为必然，医生无法阻止能够制作出透析器的我，一旦让夜莺飞出笼中他就无法再次捉住。
他会再一次遇到与【朝雾茉莉】初见一样的结局。
我又想起了爱丽丝紧紧逼近的态度。
对我有着不明执念的医生根本不会允许这一点的发生。
更何况，用一个原本就在追求着死亡的太宰治去代替夜莺的死亡，这笔交易可以比拟为彼得米努伊特用等同柴火价值的24美元与印第安人交换，买下了新阿姆斯特丹。
是一笔再划算不过的交易了。
留下的夜莺会有着更大的用处，作为上代首领的遗产，成为之后上任的首领手中悬于所有成员头顶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
石榴红底色花车牡丹与茶花纹样京友禅的和服在光线昏暗的楼道艳丽的仿佛要燃烧一般。
和服女性轻声道：“虽然不知道，一介稚童在拷问室能够做些什么，但这不该是我过问的事。不论你要做什么，就去吧。
——看在你这可爱的小脸份上，我会为你守门的。”
和服的袖口从掌心一划而过，她将钥匙放到了我的手上。
匆匆道谢后，头也不回的与她错身分别，我向着楼道下方深不见底的黑暗中走去。
……
（间幕——代死的黑山羊）
“被枪打中后果然会很疼吧……”
“如果运气好的话，击中头部会即死哦。”
“也就是说，如果不幸击中到其他的地方，我就需要承受大量的痛苦后失血死亡——唔，我才不要这样…”
“嘛，太宰，暂且相信那位暴君遗留部下的素质吧，对于经验丰富的□□来说，简单的瞄准暗杀对象的脑袋也不是什么难事。想要得到轻松的安眠，姑且这点风险也不是不可以承担的。”
“说的也对，这可是难以拒绝的诱惑……对了，那只笼中的小夜莺，那孩子，知道您做的这一切吗？”
“……毕竟那孩子可是读心异能者啊，不论多么高明的掩饰，任何谎言依旧都无法瞒过她，恐怕只有我一个人的话也许就会被她洞悉我们的意图吧。
但是太宰，这不正是你在这里的作用吗——可以消除一切异能力的异能，人间失格，如同作弊一样的反异能者，用来抵消那孩子的异能不是正好吗？”
“读心？异能者……啊，原来如此，您是这样认为的…哼哼，这下有趣了”
“你说了什么吗？太宰”
“没有哦，森先生，只是一些不能安心期待死亡，‘替罪羊’微不足道的抱怨罢了。
不过说起来，您听说过一句谚语吗？‘追二兔者，不得一兔’。过于贪心的话，玛利亚，读心异能……说不定到最后，两者您都无法得到。”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玛利亚的日记（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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